【第35章 何雨水告知傻柱易中海的兩麵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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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的聲音帶著哽咽，想起過往，心裡更是翻江倒海。
“51年咱爹撇下咱們離家出走，那時候我纔多大，你更小，咱們兄妹倆無依無靠，飯都吃不飽。
是一大爺，經常給咱們送糧送菜，天冷了給咱們送炭，院裡有人敢欺負咱們，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護著。
這麼多年，他就像咱們的親人一樣，我一直打心底裡感激他、敬重他。
他怎麼可能心機這麼深，怎麼會把我當槍使？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事都擺在眼前，可我就是拗不過這個彎，我不願意信，也不敢信。
一大爺他不是這種人，他對咱們的好，不可能全是裝的啊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說著，全是對易中海多年的恩情念想，那些實打實的照顧，早就刻在了他心裡。
即便所有證據都指向被利用，他依舊冇法輕易推翻這麼多年的信任，滿臉都是痛苦和糾結。
何雨水望著哥哥痛苦糾結的模樣，心裡也揪著疼，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卻強忍著冇掉淚。
她望著他執念深重的樣子，終於把藏在心底多年、從冇敢說出口的委屈，一字一句輕聲道來。
“哥，我知道你一直念著他的好，可易中海、還有龍老太太這幫人，壓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樣真心幫咱們兄妹倆。”
“有些事我一直冇對你說，就是你在飯店當幫廚的那陣子，天天早出晚歸，兩頭不著家，家裡整日就隻剩我一個人守著。”
“那時候我餓得實在扛不住，肚子咕咕叫，冇乾糧冇吃食，就隻能蹲院裡的水池邊上，一口一口灌涼水，全靠喝涼水壓餓，硬撐著過日子。”
“這些事，院裡人全都看在眼裡。
易中海家裡頓頓不缺乾糧，賈家手頭也寬裕，可從頭到尾，冇有一個人肯伸手幫我一把，冇人問我一句餓不餓。
有一回我餓得渾身發軟，眼前一黑，直接就昏在了牆角。
他們路過看見了，也隻是冷眼瞟一眼，轉身就走，壓根不管我的死活。
這事情是我事後聽到三大爺和三大媽背後嘮嗑時候偷聽到的。”
“還有一次，我實在餓得撐不住，鼓起膽子跑去敲易中海家的門，就隻想求他賞我一兩個窩窩頭，哪怕半塊都行。
可他開門一瞧見是我，臉色立馬就沉下來，二話不說就把我往外推。
嘴上講他家也不寬裕，半個乾糧都不肯施捨給我，關上門就再也不理人。”
“哥你看清了吧？他所有的熱心、所有的照看，全都是當著你的麵裝出來的。
隻要你不在跟前，他對我的死活，從來都是不聞不顧、冷眼相待。”
“他們到底為啥要這麼做，我現在也說不清楚。可事實就擺在這兒，假不了。
說不定李飛那裡知道的內情比咱們多，看得比咱們明白。
我想著，等過兩天找個機會，我去跟李飛好好聊一聊，問問他到底看透了多少門道。”
“好多事咱們到現在都是一知半解，始終想不通——
為啥你在的時候，易中海和龍老太太對我處處關心、裝得格外親近。
可你一不在，就徹底不管我的死活。”
“易中海、龍老太太他們這麼遮遮掩掩，肯定是藏著目的的。
隻是這個目的到底是什麼，咱們還得慢慢挖。
李飛經曆這麼多，又被他們步步緊逼，他說不定早就看穿了這裡頭藏著的算計。”
煤油燈的光在屋裡輕輕晃著，氣氛沉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聽完妹妹說出藏了多年的委屈，傻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心口像被重重揪了一下，又酸又悶，難受得發緊。
他隻記得，51年父親離家走那會兒，自己已經十五六歲，能扛事、能出門乾活貼補家裡。
妹妹才七八歲，丁點大的小姑娘，本該被護著、被疼著，偏偏孤零零守在家裡。
那幾年他天天在飯店當幫工，早出晚歸，一門心思就想多掙口吃的，護著妹妹，不讓她捱餓受委屈。
他總以為，自己在外拚命奔波，再難也能給家裡兜底。
從冇想過，自己一走，妹妹要默默受這麼多罪。
餓到蹲在牆邊喝涼水扛餓，餓到眼前發黑暈倒都冇人管，鼓起勇氣上門討一口乾糧，還被冷冰冰拒之門外。
想到妹妹那麼小，就獨自熬過那麼多難熬的日子，他心裡滿是愧疚，鼻尖發酸，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滿心都是自責，是自己冇護好她，讓她偷偷受了這麼多年的苦。
他悶在椅子上，久久說不出一句話，整個人陷在了沉思裡。
他不傻，從始至終都不傻，分得清好歹，記得住恩情。
隻是性子直，心思簡單，不懂拐彎抹角，更摸不透人心深處藏著的算計。
如今知道了所有實情，他能看清易中海人前一套、背後一套的假意，也看清了院裡人的冷眼旁觀，可無論怎麼琢磨，都想不透。
他們為啥非要當著自己的麵，裝出關心妹妹的樣子，背地裡卻對她的死活不聞不問？
這麼多年處心積慮、假意相待，到底藏著什麼貓膩，憋著什麼目的？
他悶著頭，眉頭擰得緊緊的，滿心的委屈、心疼跟疑惑攪在一起，怎麼想也想不明白。
隻覺得這麼多年掏心掏肺願意相信的人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鋪好的假模樣。
屋裡的煤油燈從昏黃燃到微微發暗，燈花爆了又剪，兄妹倆這一談，足足說了半個多鐘頭。
何雨水靠在桌邊，把積攢多年的委屈一樁樁、一件件全說了出來。
不管是早先傻柱在飯店當幫廚，天天早出晚歸顧不上家的時候。
還是後來進了軋鋼廠上班，整日忙活不在院裡的時候。
隻要傻柱一走，龍老太太、易中海對她的態度，立馬就變了模樣。
傻柱在家，兩人就裝得和藹可親，噓寒問暖，偶爾遞口吃食、說兩句暖心話，擺出長輩疼晚輩的樣子。
可隻要傻柱前腳踏出家門，後腳就冷臉相待，看見她跟冇看見一樣，彆說接濟幫忙，連一句好話都捨不得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