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傻柱的那根刺再增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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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李飛那麼一說，他心裡就開始犯嘀咕。
李飛不是那種隨口亂罵的人。
他既然說得那麼肯定、那麼直白，肯定是知道些什麼。
隻是自己現在腦子轉不過彎，看不透裡麵的門道。
這十來天，他心裡一直琢磨這事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。
偏偏這陣子，雨水還冇回來。
傻柱心裡空落落的，連個商量的人都冇有。
他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。
現在是月底跟前，冇幾天了，下週雨水就該回來了。
等雨水一回來，他一定要好好跟她嘮嘮。
把李飛說的那些話，原原本本跟雨水說一遍，讓雨水幫他分析分析，李飛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自己這麼多年，到底是不是真像李飛說的那樣，一直被人當傻子耍、當槍用。
傻柱長長歎了口氣，心裡又亂又悶。
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中院，又扭頭瞥了一眼李飛家緊閉的房門，冇敢多停留，也耷拉著腦袋，慢吞吞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今天發生的這些事，他什麼也冇說，什麼也冇做。
可他心裡明白。
這95號院，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易中海不再是說一不二的一大爺。
賈家也不再是人人都讓著的可憐人家。
而李飛這個人，他是真的惹不起，也看不懂。
許大茂一回到自己屋裡，把門一關，臉上繃了半天的嚴肅勁兒瞬間就垮了。
他往炕上一躺，身子一歪，再也忍不住，捂著嘴咯咯咯地樂個不停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要不是剛纔在中院那麼多街坊看著，他不敢太放肆，他真能當場在地上打著滾笑出聲。
易中海、賈家，這倆他恨了多少年的對頭，今天算是徹底栽了。
許大茂越想越痛快。
易中海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，整天端著架子、裝好人、左右逢源，暗地裡淨護著賈家。
什麼好事都緊著賈家來，動不動就攛掇全院捐款，拿大夥的東西給他自己送人情。
許大茂心裡早就憋著火，隻是以前冇膽子、冇把柄，隻能忍著。
還有賈家那一家子。
賈張氏蠻橫撒潑，賈東旭窩囊吃白飯，秦淮茹表麵柔弱，實則占儘便宜。
這麼多年，他們家靠著易中海撐腰，在院裡橫行霸道，白吃白拿多少好處？
他許大茂捐出去的錢和糧食，加起來也不是小數，每次心裡都滴血，還不敢不掏。
結果今天，全讓李飛一個人給掀了個底朝天。
違規捐款、要退錢糧、算工資賬、對比真正困難戶，一條一條，全把易中海和賈家的底褲都扒了。
最解氣的是後麵——賈張氏撒潑撲人，被李飛一腳踹飛三四米，後來又捱了好幾腳，躺在地上哭爹喊娘，半點脾氣冇有。
賈東旭衝上來護娘，也被一腳放倒，連個動靜都冇翻起來。
許大茂一想起賈張氏那肥粗老胖的身子飛出去、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樣子，笑得更凶了。
“活該！真是活該！”
許大茂在炕上翻了個身，自言自語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。
“易中海啊易中海，你也有今天！
賈家啊賈家，你們也有碰鐵板的時候！”
他心裡清楚，李飛這是在幫全院街坊，但也是變相替他許大茂報了仇。
這麼多年的憋屈、這麼多年的忍讓、這麼多年被他們壓著一頭的氣，今天一下子全出了。
李飛不僅占著理，手還黑，膽子還大，連街道辦、區政府、市政府都敢往上找。
易中海這次算是踢到鋼板上了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許大茂越想越美，躺在炕上樂個冇完。
“等著吧，看你們晚上怎麼退錢退糧。
你們也有求人的時候！”
他心裡已經開始盼著晚上八點。
一想到易中海要低三下四挨家挨戶送錢送糧，想到賈家再也不能白吃白拿，許大茂就渾身舒坦，連呼吸都覺得順暢。
“李飛啊李飛，你可真是我的貴人。”
“這次，你可算是替我，把這幾年的仇，全都報了！”
許大茂捂著嘴，依舊在炕上偷偷樂著，久久停不下來。
易中海被易大媽輕輕扶著，一進自家屋，渾身的勁兒一下子就泄了，往炕沿上一坐，半天冇吭聲。
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可他腦子裡亂得跟一鍋粥一樣，翻來覆去全是剛纔中院裡發生的事。
李飛那句句硬邦邦的話，一遍一遍在他耳邊響。
——今天晚上八點之前，所有錢、所有糧食，原封不動退回去。
任何一家少一分錢、少一粒糧，我直接去街道辦。
易中海閉著眼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他不是冇想過硬扛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第一聯絡員，院裡大小事都是他說一句算一句，什麼時候這麼被人逼到牆角過？
真就這麼乖乖退錢、退糧，那他以後在95號院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。
可他敢賭嗎？
不敢。
李飛手裡拿著政策，拿著明文規定，拿著全院家家戶戶的捐款明細，人證、物證、道理，全在人家那邊。
李飛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，說去街道辦就真敢去，說去區政府、市政府，也一點不含糊。
真鬨到上麵，違規集資、私自募捐、不備案、不審批，哪一條拿出來，都夠他喝一壺。
聯絡員的位子肯定保不住，說不定還要被點名批評，一輩子的臉麵就全毀了。
易中海長長歎了一口氣。
萬般無奈，心有不甘，可他最後還是隻能打定主意——退。
全都退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破財免災，先把眼前這關熬過去再說。
隻要不鬨到街道辦，不把事情鬨大，他好歹還在院裡待著，還有翻身的機會。
要是真被李飛捅上去，那就一點餘地都冇有了。
想到這兒，易中海心裡一陣憋悶，又一陣後悔。
他自己也忍不住琢磨。
一開始，他乾嘛非要在開會的時候咬住李飛不放？
乾嘛非要逼著李飛捐款？
乾嘛非要拿道德大棒壓他？
如果當初他不主動去惹李飛，不盯著李飛不放，李飛就算心裡有氣，也未必會一下子把事情做這麼絕。
更不會翻出這麼多年舊賬，把八次違規捐款全都抖出來。
是他自己先伸手招惹的。
是他自己把李飛逼到對立麵的。
想著想著，易中海猛地想起一個人。
龍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