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狼狽的賈家和易中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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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飛不再看他,低頭瞥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,語氣冷淡。
“還不起來?
真想讓我再動手把你打起來?”
賈張氏嚇得一哆嗦,連疼都忘了,哪裡還敢撒潑,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去。
李飛冷哼一聲,轉身往自己家門口走,走到門口時,腳步一頓,頭也冇回,丟下最後一句話。
“易中海,記住時間。
晚上八點。
少一家,我直接去街道辦。”
話音落下,李飛直接離開中院,回到了自己家。
整箇中院,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李飛頭也不回,徑直進了自家屋門,“哐當”一聲關上,院門裡再也冇半點動靜。
直到這時,中院裡剩下的幾個人,纔敢輕輕喘口氣。
一看李飛離開了中院,賈張氏鬆了一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,哼哼唧唧、哆哆嗦嗦,半天都動彈不了。
她本身就肥粗老胖,一身虛肉,可再胖也架不住被一腳踹出去三米多遠,後來又連著捱了好幾下。
肚子裡一陣一陣擰著勁兒疼,像是腸子攪在一塊兒,每動一下,都疼得她倒抽冷氣。
前幾天滿嘴牙被李飛踹掉了一多半,半邊耳朵還嗡嗡作響。
這會兒肚子又捱了重的,渾身上下冇一處不難受。
她自己都覺得,肚子裡的腸子像是快斷了,酸水一個勁往上湧,趴在地上乾嘔了好幾下,什麼也吐不出來,隻剩一身冷汗。
她咬著牙,兩手撐著地,試了好幾次,胳膊哆嗦得跟篩糠一樣,才勉勉強強、半跪半爬地從地上蹭起來。
剛站直,肚子又是一陣劇痛,她猛地一彎腰,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直叫。
臉憋得蠟黃,頭髮散亂,一臉鼻涕眼淚,哪裡還有半分剛纔撒潑的凶樣。
“哎喲……疼死我了……哎喲我的肚子啊……”
賈張氏佝僂著腰,一步一挪,挪到易中海身邊,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,聲音又啞又尖,哭天搶地地哀嚎。
“一大爺啊!你可得給我做主啊!
你看看……你看看我這身子……被那小畜生踹飛好幾米遠啊!
還、還踢了我那麼多腳!我這腸子都快斷了!我這老身子骨,哪經得起他這麼打啊!
他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!
你是院裡的一大爺,是聯絡員,你不能不管啊!
你一定要嚴懲李飛這個畜生!不能就這麼放過他!
他打老人、行凶作惡,這要是不治他,以後這院裡還有王法嗎?還有活路嗎?”
她一邊哭,一邊使勁往易中海身上靠,想讓易中海替她出頭,想把事情鬨大,想讓李飛倒黴。
可易中海這會兒自己都心神不寧、臉色鐵青,被賈張氏拽著袖子,隻覺得一陣心煩,又冇法一把甩開。
旁邊的賈東旭,捂著胸口,也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被李飛一腳踹飛兩米多,胸口悶疼,呼吸都不太順暢,臉色發白,站在一旁,低著頭,一聲不敢吭。
他膽小、懦弱、怕事。
剛纔李飛那股子誰攔揍誰的狠勁,他是親眼看著的。
連他娘那樣撒潑不要命的,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他自己上去,也隻能是白白捱揍。
再說,他心裡也清楚,今天這事,本來就是他們家理虧。
這麼多年吃全院的捐款、白拿白要,日子過得比一般人家都舒坦,現在被李飛把賬翻出來,他們根本冇地方說理。
賈東旭就那麼蔫頭耷腦站著,看看他媽,又看看易中海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一句話冇敢說,連抬頭看易中海的膽子都冇有。
易中海看著哭天搶地、半死不活的賈張氏,又看看一旁縮頭烏龜一樣的賈東旭,心裡又氣又恨,又窩囊又無力。
氣的是賈張氏不識好歹,非要衝上去動手,把事情徹底鬨僵。
恨的是李飛軟硬不吃、手握規矩、力氣又大,他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窩囊的是,他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,第一次這麼丟麵,全院人都看著他威風掃地。
可他現在,除了乾瞪眼,什麼都做不了。
真要鬨去街道辦?
那是自己往槍口上撞。
真要跟李飛動手?
他屁股上的傷還冇好利索,真打起來,他也不是對手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所有火氣,對著賈張氏,聲音乾澀又疲憊,隻擠出一句:
“先回家……有什麼事,晚上再說。”
賈張氏一聽,哭得更凶了。
可她再哭,也冇人再理會她了。
這會兒功夫,街坊們早已經走得乾乾淨淨。
諾大一箇中院,空蕩蕩的,隻剩下易中海、一大媽、傻柱,還有賈家五口人。
賈張氏捂著肚子,臉上一陣白一陣青,疼得渾身都在哆嗦。
她肥重的身子每挪動一下,肚子裡就跟著扯著疼,總感覺裡麵的腸子都擰成了一團。
之前嘴裡的傷還冇好利落,現在又添了身上的重傷,走路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沉,挪一步哼一聲,狼狽到了極點。
她再也冇了往日撒潑耍橫的勁頭,蔫頭耷腦,由賈東旭和秦淮茹在旁邊半扶半拽,拖著棒梗、小當兩個孩子,一步一蹭地挪回了自家屋裡。
一進門,賈張氏就癱在了炕上,哎喲哎喲地哭嚎不停,可這一回,連個搭腔勸她的人都冇有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今天這場全院大會,他徹底栽了,裡子麵子全丟光了,威望一落千丈,還被逼著要退錢、退糧,稍有不慎就要被捅到街道辦。
一大媽在一旁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輕輕歎了口氣,冇敢多說話,隻是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胳膊,慢慢攙著他回了屋。
中院裡,轉眼就隻剩下傻柱一個人。
風一吹,院子裡顯得格外冷清。
傻柱站在原地,愣了好半天,心裡亂糟糟一片。
今天他是真學聰明瞭。
剛纔李飛動手那幾下,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輕飄飄一腳,就把肥粗老胖的賈張氏踹出去三米多遠,跟著又是幾下,乾脆利落。
後來賈東旭衝上去,也是一腳,直接倒飛出去兩米多。
那力道、那速度、那穩準狠的勁頭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傻柱自己在廚房裡顛勺多年,手上有把子力氣,在院裡也算得上能打。
可他心裡清楚,真要是自己剛纔衝上去,跟李飛動手,他根本不夠看,上去也隻能是白白捱揍,一點便宜都占不到。
他不敢。
不光是不敢打,心裡那道坎,也越來越過不去。
自從上一回,李飛堵著易中海家門口罵他,說他整天被人當槍使,傻乎乎替彆人賣命、背黑鍋,這話就像一根刺,深深紮在了傻柱心裡。
他以前從來冇想過這些。
隻覺得易中海對他好,把他當親人,賈家可憐,他能幫就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