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替大家要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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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臉色慘白,渾身都在打顫,卻一句話都不敢再說。
李飛隨即轉過身,麵向全院街坊,聲音清亮。
“各位老街坊、老鄰居,我也趁今天把話跟大家說明白。
易中海之前組織的那八次捐款,全都是冇有備案、冇有批準、不合規定、不合法的。
你們這麼多年捐出去的錢、糧、東西,全都有權利找易中海要回來,不是白扔的。”
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,人人都豎起耳朵。
“可能有人覺得,都是幫街坊,冇必要這麼較真。
那我今天就給大家算一筆明賬,一筆按國家政策算的賬。
政府定得清清楚楚,四九城城裡戶口,每人每月最低生活標準是五塊錢。
低於這個數,纔算困難戶、纔算貧困戶。
可賈傢什麼情況?
賈東旭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,他家一共五口人。
我給大家算一算。”
李飛語氣平靜,數字一口清。
“三十七塊五,分成五份,每人平均七塊一毛錢。
七塊一,比城裡最低生活標準五塊錢,高出兩塊多。
也就是說,賈家根本就不是貧困戶,日子比不少人家都寬裕。
他們所謂的不夠吃,純粹是賈張氏好吃懶做、揮霍無度、不知道節省,自己造出來的!”
這話一出,不少人當場就變了臉色,交頭接耳。
李飛抬手壓了壓,繼續說:
“大家再摸摸良心,往後院看一看。
後院的李大爺,今年六十好幾,跟李大娘老兩口過日子。
兒子早年在冇了,無兒無女冇有依靠。
老兩口冇有正式工作,冇有穩定收入。
全靠李大娘日夜糊火柴盒,李大爺一把年紀還出去打零工。
兩個人一個月拚死拚活,也就掙個七八塊錢。
平均下來,每個人一個月隻有三塊多、四塊錢。
這個收入,遠遠低於最低生活標準,是真正的苦、真正的難、真正的走投無路。
可我問問在座各位。
從1955年易中海當聯絡員到現在,易中海給李大爺老兩口組織過一次捐款嗎?
一次都冇有。
他眼裡、心裡、手裡,唯一幫、唯一捐、一次次張羅的,隻有賈家。
而且一捐就是八回,回回都是全院湊錢湊糧。
大家都是明白人,不用我多說。
這正常嗎?
這合理嗎?
這是真心實意為院裡困難戶出頭,還是隻盯著自己看重的人家?”
冇有人出聲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心裡跟明鏡一樣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間,麵如死灰,身子晃了晃,差點栽倒在地。
他想狡辯,想嗬斥,想拿道德壓人,可麵對國家規定、工資數字、生活標準、活生生的李大爺家對比,他一張嘴,半個字都編不出來。
李飛邁步走到人群正中間,腰桿筆直,聲音洪亮,傳遍整箇中院。
“各位街坊,各位長輩!
易中海之前八次違規組織的捐款,不光我一家受了損失,在座不少人家,都多多少少捐過錢、拿過糧。
這些東西,都是大家一口一口省下來的、一分一分掙來的,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現在我把話放在這裡——凡是想要回這八次捐給賈家的錢和糧食的,都可以到我這兒來登記!
名字、哪次捐的、捐了多少錢、多少糧食,全都記下來。
除了我自己家的那份之外,你們大家登記的,我一併替你們出頭去要!
易中海要是痛痛快快給退了,這事到此為止。
他要是敢推三阻四、耍賴不給,我就帶著大家的登記本,先去街道辦。
街道辦處理不了,我就去區政府。
區政府還處理不了,我就往上找,去找市政府!
我就不信,現在是新中國,是講政策、講規矩、講道理的年代。
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、血汗糧,還能讓人這麼白白拿去、胡亂揮霍?
這四九城這麼大,還能冇有一個講理的地方嗎?
他易中海一手遮天,能在這院裡說了算,他還能在街道辦、在區政府、在市政府也說了算?
我李飛話就放這兒,有一個算一個。
隻要你們願意登記,我就負責到底,不要你們一分跑腿錢,不要你們一點好處,就幫大家把屬於自己的東西,一分不少、一粒不差地要回來!
這番話一喊完,全院瞬間炸開了低聲議論。
不少人眼神亮了起來,又是激動,又是解氣,還有些忐忑。
有人偷偷往後院李大爺老兩口那邊看,看著兩個老人縮在角落、一身舊衣、滿臉愁苦。
再想想賈家人平日裡的吃喝做派,心裡更是不是滋味。
許大茂、劉海中、閆埠貴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,全都沉默著冇敢吭聲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麵如死灰,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他想開口嗬斥,想罵李飛煽動群眾,可話到嘴邊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真要是家家戶戶都去李飛那兒登記,賬本一摞、人證一堆,再被李飛捅到上麵去。
他這次,不光是聯絡員當不成,這輩子都徹底完了。
人群後麵,李大爺和李大娘互相攙扶著,顫顫巍巍走了出來。
兩位老人滿臉皺紋,衣裳洗得發白,一看就是常年苦日子熬出來的。
李大爺步子不穩,走到李飛麵前,聲音沙啞又乾澀。
“小飛,大爺……大爺也跟你說一句實在話。
易中海前前後後八次給賈家捐款,我和你大娘難成那樣,每次也都狠著心捐了。
這麼多年加起來,一共是:
五斤玉米麪,一塊五毛錢,三斤高粱米,一斤白麪。
那都是我們一口一口省出來的。
大爺家現在是真揭不開鍋了,你……你幫大爺一併要回來吧。”
周圍街坊看著這對老人,鼻子都有點發酸。
李飛連忙扶住李大爺,聲音沉穩有力。
“大爺,您放心,這事我管定了。
您捐的每一樣東西,我一定幫您要回來,少一粒都不行。”
李飛說完,轉身快步回了自己屋,取來一張粗糙的草紙和一截鉛筆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一筆一畫寫得清清楚楚。
李大爺、李大娘:
捐款:一塊五毛
糧食:玉米麪五斤、高粱米三斤、白麪一斤
寫完,李飛把紙舉起來,讓周圍人都能看清。
“各位都看好,李大爺家的賬,我記上了。
誰還有要登記的,儘管過來。”
眾人一看李大爺真的站了出來,又看李飛說話算話、敢往上邊鬨,不少之前憋著氣的人家,也動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