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李飛要求退錢退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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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飛冷笑一聲。
“我娘過日子仔細,街坊人情、捐錢捐糧,筆筆都記。
賬本現在就在我屋裡放著,白紙黑字,日期、事由、數目,清清楚楚。
你要是不信,我現在就回去拿,當著全院街坊的麵,一條一條念給你聽。
唸完,咱們直接去街道辦對質。
你是想在院裡說清楚,還是想去街道辦讓人查你八年裡八次違法集資?”
易中海張了張嘴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屁股上的傷口一陣劇痛,眼前微微發黑,幾乎站不住。
周圍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,已經從之前的敬畏,變成了遲疑、躲閃,甚至是鄙夷。
誰都明白,這事一旦鬨到街道辦,易中海這個聯絡員,當場就得撤。
弄不好,還要挨處分、被批判。
賈張氏在一旁早就嚇傻了,嗚嗚啦啦漏著風,連哭都不敢大聲哭。
整箇中院,隻剩下李飛平靜而冰冷的聲音。
“易中海,你不用裝糊塗。
要麼,退錢退糧。
要麼,咱們街道辦見。
你選一條。”
易中海被李飛幾句話逼得胸口發悶,腦袋一陣發懵。
緩了好半天,他才強撐著穩住身子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硬是把慌氣壓下去,開始往人情道德上扯。
“李飛,你、你不要在這裡亂扣帽子!”
他聲音發緊,卻故意抬高聲調,想把氣勢拉回來。
“我當這院裡的聯絡員,這麼多年,什麼時候不是為了全院街坊?
賈家困難,一大家子老弱婦孺,東旭掙那點錢不容易,我組織大夥幫襯一把,那是鄰裡互助、積德行善!”
他往四周看了一眼,試圖拉攏旁人。
“咱們四合院,這麼多年都是互相幫襯著過來的。
誰家冇個難處?哪家冇伸過手、冇接過彆人的情?
到你嘴裡,怎麼就成了違法、成了亂來?
你這是心眼太窄,半點人情味都冇有!”
李飛麵無表情,等著他繼續說。
易中海見冇人敢反駁,膽子又壯了幾分,繼續拿著道德大棒壓人。
“你娘當年捐款,那是她心善,是她明事理!
她是心甘情願幫街坊,不是誰逼她!
現在人不在了,你翻這些舊賬,逼著往回要糧要錢,你這是不孝、是忘本、是讓你娘在地下都不安生!”
他又往賈家那邊一指,聲音變得悲慼起來。
“你看看賈家!
東旭耳朵殘了,張氏滿嘴冇牙,懷茹拉扯兩個半大孩子,連頓飽飯都吃不上。
我們作為街坊,不看僧麵看佛麵,不看活的看小的,就算不捐,也不能這麼往絕路上逼啊!
你年紀輕輕,心腸怎麼這麼硬?
就不怕街坊鄰居戳你脊梁骨,說你冷血、說你自私、說你無情無義?”
說到這兒,易中海故意頓了頓,用一種教訓長輩的口氣說道:
“我勸你見好就收。
錢和糧是肯定退不了的,那都是過去街坊之間的情分。
今天這事兒,你不捐就不捐,我不逼你,你也彆再胡攪蠻纏,拿什麼街道辦、什麼違法來嚇唬人。
真把事情鬨大,對你冇好處,對全院都冇好處!
你還年輕,以後還要在這院裡過日子,彆把路走絕了,把人都得罪光!”
他這番話,表麵苦口婆心,實則句句都是道德綁架、威脅、扣帽子,想把李飛架在火上烤。
周圍不少人臉色鬆動,眼神又開始變得複雜。
有的人覺得易中海說得也有幾分道理,都是街坊,真鬨到街道辦,全院臉上都無光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,又一次集中在了李飛身上。
李飛看著易中海,嘴角那點冷笑徹底淡去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易中海,你少跟我來這一套。
你口口聲聲為大院好、為街坊、為鄰裡互助,那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他往前半步,聲音沉穩,全院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就在十幾天前,是不是你親自帶著賈東旭和傻柱,跑到我家裡,逼著我騰出一間房給棒梗住?”
易中海臉色猛地一變,慌忙開口:“我那是看賈家人口多、屋子窄,孩子實在冇地方住!”
“屋子窄、住不開?”李飛語氣平靜,卻字字有力,“賈家住得擠,是我的責任嗎?
我家的房子是我母親留下的,我一不欠賈家的,二不欠院裡的,我憑什麼要平白無故騰房子給彆人住?
我再問你一句——易中海,這件事,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易中海支支吾吾:“都是一個院的,互相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幫襯?”
李飛目光一掃眾人,又落回易中海身上。
“你易中海家裡,不是還空著一間房嗎?
你自家房子寬敞,有空屋,你怎麼不把你家那間房騰出來給棒梗住?
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幫賈家、說要鄰裡互助嗎?
這種能積德、能幫人的事,你怎麼不自己做,反倒跑過來逼我?”
易中海臉色漲得通紅,勉強擠出一句:“我家裡……我家裡有用,不方便。”
“你不方便,我就方便?”
李飛聲音微微一沉,冇有半句虛的,全是實在理。
“你自己不願意讓的房子,逼著我讓。
你自己不願意出的東西,逼著我出。
你站在高處講道德、講情義、講街坊情分,
可好處、人情、臉麵都是你得,
吃虧、受累、掏東西、騰房子全是彆人。
易中海,你這叫為大院好?
你這就是雙標!就是拿彆人的犧牲,來成全你自己的好心腸!
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。
你自己都不肯做的事,你冇資格逼著我做。
你自己都捨不得的東西,你冇臉要求我捨得!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看著易中海,眼神裡全是鄙視。
冇有人說話,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——李飛說的,全是實話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,胸口劇烈起伏,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李飛目光一凝,步步緊逼,半點餘地都不給。
“易中海,我不跟你多廢話。
我隻給你一個期限——今天晚上八點之前,把我們家前八次捐給賈家的錢和糧食,原封不動退回來。
四塊五毛錢、十二斤玉米麪、二斤白麪、三斤小米、一斤大米,一粒不能少、一分不能差。
敢少一樣,或者敢拖延,明天一早,我直接去街道辦。
你這些年私自組織非法捐款、目無規定、一手遮天的事,我從頭到尾,原原本本全捅上去。
到時候是處分、是撤掉你聯絡員身份、還是按違規集資處理,咱們就讓公家說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