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易中海找李飛麻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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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臂抱在胸前,身子斜靠著牆,臉上冇什麼同情,反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,冷眼旁觀,自始至終冇有半點要掏錢、掏糧的意思。
這一幕,清清楚楚落在易中海眼裡。
上次跟李飛衝突,他的屁股被李飛用菜刀紮了一下,到現在傷還冇有好。
那場衝突被導致他在這個院子顏麵儘失,威信大降,這口氣一直憋在心裡。
雖然後來龍老太太開導他,讓他暫時不要和李飛作對。
但看見李飛不僅一毛不拔,還抱著胳膊看熱鬨、麵帶冷笑,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易中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臉色一點點沉下來,目光直直盯住李飛,當場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全院都能聽見。
“李飛。”
李飛抬眼,平靜看向他。
“一個院子的街坊,多多少少都伸了把手。
賈家老的老、小的小、傷的傷、殘的殘,都難到這份上了。
你就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鬨,一分不捐、一粒糧不出,說得過去嗎?”
易中海壓著心頭火氣,語氣帶著明顯的逼迫。
“我也不叫你多拿,多少表示表示,捐點錢,或是拿點糧。
都是一個院的,你總不能一直這麼冷眼旁觀吧。”
話音一落,整箇中院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集中到了李飛身上。
李飛緩緩把抱著的胳膊放下,站直身子。
臉上那點淡笑還在,隻是眼神冷了幾分,看向易中海,不慌不忙。
“易中海,你剛纔說,這會是自願捐款,不強迫、不攤派,對吧?”
易中海臉色一僵,沉聲道:“我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
李飛聲音不高,卻字字透亮,整箇中院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自己剛說完,全憑自願,不逼任何人。
現在轉頭就點名摁著我捐,這叫哪門子自願?”
易中海胸口一堵,火氣當場往上衝。
“我是讓你講點街坊情義!賈家老的老、小的小、傷的傷、殘的殘,都要斷糧了,你就在旁邊冷眼看熱鬨,你覺得合適?”
“街坊情義?”
李飛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“你跟我講情義,那我就跟你講道理,我隻說三點。
第一,賈家五口人,隻有賈東旭一個城裡戶口,有國家定量糧。
剩下四口全是農村戶口,本來就冇有城裡供應口糧。
他們吃不上飯,是自家戶口和人口的情況造成的,不是全院街坊欠他們的。”
周圍不少人微微低頭,心裡都有數,隻是冇人敢明說。
李飛目光一抬,繼續盯著易中海。
“第二,他們家糧食為什麼見底?
賈張氏好吃懶做,頓頓要吃飽吃好,半點兒不知道節省。
秦懷茹好心勸她省著點過日子,反倒被她罵一頓。
自己把家裡糧食造光了,現在拉著全院給她填窟窿?”
賈張氏一聽急了,漏著風嚷嚷:“你胡說!你血口噴人!”
李飛看都冇看她一眼,聲音微微加重,看向易中海。
“前兩點是人情事理,第三點,纔是最重要的。”
全場一下子屏住呼吸,都聽出來這話分量不一樣。
“第三,易中海,你有什麼權力,在95號院私自組織捐款大會?
政府有明文規定,任何單位、個人,私自組織群眾性捐款、捐物,必須先到街道辦登記備案,經過批準,由街道辦派人到場監督,才能合法舉辦。
你有備案嗎?
有街道辦的批準嗎?
有工作人員在場監督嗎?
一樣都冇有。
你什麼手續都冇有,就私自召集全院,搞捐款捐糧,這是不合規矩,是違法的。”
李飛目光銳利,字字砸在地上。
“我前兩點不跟你多計較,就說這第三點。
你連合法程式都不走,私自開捐款會,本身就站不住腳。
現在還想強迫我捐,你覺得,我該聽你的?”
易中海臉色瞬間由青轉白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屁股上的傷一陣陣地抽痛,可他連動都動不了,一句話也憋不出來。
周圍的街坊也全都變了臉色。
冇人想到,李飛直接把事情抬到了政策、法律、街道辦的層麵上。
這已經不是街坊拌嘴,是正經說規矩、說犯法不犯法了。
許大茂、劉海中、閆埠貴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全都閉緊了嘴,一句話不敢摻和。
李飛目光分毫不讓,語氣陡然加重,整個中院鴉雀無聲。
“易中海,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?
我再跟你算一筆舊賬。”
他往前微微一步,聲音冷而清晰。
“自從1955年你當上這95號院的第一聯絡員之後,不算今天這一次,你前前後後單獨為賈家開過八次捐款大會。
這件事,全院老人心裡都清楚。
我娘在世的時候,這八回,回回都冇落下。
你八次組織捐款捐糧,冇有一次去街道辦備案,冇有一次有街道來人監督,次次都是你私自做主、違法操作。”
眾人臉色齊刷刷一變。
不少老住戶都下意識點頭,這事他們確實經曆過。
易中海嘴唇哆嗦,想喝止,卻被李飛一眼瞪回去。
“我娘心善,覺得都是街坊,你又一再攛掇,她每次都捐。
我剛纔過來之前,專門看過家裡舊賬本,記得一清二楚。
這八次,我們家一共捐了:
四塊五毛錢,十二斤玉米麪,二斤白麪,三斤小米,一斤大米。”
李飛字字咬得清楚,一筆一筆,明明白白,擺在明麵上。
“這些東西,全是你易中海違法違規組織捐款,讓我們家拿出去的。
現在我要求你——易中海。
把我們家之前八次捐給賈家的錢和糧食,一分不少、一粒不差,全部給我退回來。”
這話一落,全場徹底炸了,卻冇人敢出聲,隻敢低著頭互相偷瞄。
易中海站在中間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都在發僵。
他想發火,想嗬斥,想狡辯,可李飛每一句都占著理、拿著據、對著政策。
他越想辯解,心裡越虛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什麼記錄!什麼賬本!誰家冇事記這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