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捐款大會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你要的是晚年安穩，不是爭一時之氣。
隻要你按這個法子來，慢慢熬，穩住心態，用不了多久，局麵就能挽回，你的養老佈局，也能重新走上正軌。”
龍老太太的一番話，條理清晰，字字珠璣，切中要害，冇有激進的計謀，隻有最穩妥、最貼合易中海處境的建議。
易中海聽著，心裡的迷霧瞬間散開，焦慮和慌亂也漸漸平複。
整個人豁然開朗，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盞明燈，瞬間有了方向。
他看著龍老太太，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敬佩，連忙站起身，對著龍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：
“老太太，謝謝您，真的太謝謝您了！您這番話，點醒了我，讓我徹底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。
我之前就是太心急，太不甘心，才亂了陣腳，現在聽您一說，我心裡徹底清楚了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記住您的話，避其鋒芒，不招惹李飛，處事公正，重新挽回威望。
穩住賈東旭和傻柱，慢慢修複佈局，不再爭一時之氣，一心為晚年養老打算。”
龍老太太看著他，緩緩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，語氣溫和地說道：
“你能想明白就好，人這一輩子，難得的就是穩住心態，懂得取捨。
你無兒無女，晚年安穩比什麼都重要，不要因為一時的得失，毀了一輩子的謀劃。
李飛這孩子，隻是個插曲，不是你的劫難，隻要你穩住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往後有什麼事，想不通了，隨時過來找我，我幫你參謀參謀。”
易中海連連點頭，心裡滿是感激，又和龍老太太聊了一些院裡的瑣事，細化了接下來的具體做法。
比如如何安撫傻柱、如何敲打賈張氏和賈東旭、如何在院裡重新樹立公正的形象。
兩人細細商議，把每一步都謀劃妥當，直到夜色漸深，易中海才起身告辭。
離開龍老太太家時，易中海的腳步依舊緩慢，傷口還在疼。
可他的心裡，卻格外輕鬆，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焦慮和迷茫。
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沉穩，恢複了往日一大爺的氣度。
他慢慢走在回中院的路上，夜色依舊昏暗，可他的心裡，卻一片明亮。
他知道，經此一夜，他徹底理清了思路。
按照龍老太太的謀劃，一步步來，定能挽回局麵，重新掌控四合院的格局，保住自己晚年的養老指望。
轉眼過了十天。
四合院也平靜下來，街坊們碰麵也就淡淡點個頭，話少得很，各自心裡都揣著事。
易中海屁股上的傷好了大半。
但是不敢久坐，用力時還隱隱扯著疼，可已經能自由走動，不用整日躺著，隻是走路姿態依舊有些滯澀。
傻柱肩上的繃帶早拆了。
日常灶台跟前忙活都不礙事，隻是胳膊不能久舉、不能使勁，動作一大，傷口深處還發緊發酸。
賈東旭耳朵缺了五分之一，傷口早已長好，缺掉的肉再也長不回來。
他總下意識側著臉，不願讓人看見那截殘缺，人越發沉悶，整日蔫頭耷腦。
賈張氏被打掉大半口牙，再無長出來的可能。
說話漏風，吃食隻能揀軟的，往日撒潑耍橫的氣焰，弱了大半。
賈家五口人，隻有賈東旭一人是城裡戶口，在軋鋼廠當工人，領著一份固定工資，吃國家供應的定量糧。
賈張氏、秦懷茹，還有棒梗、小當，全是農村戶口，在城裡冇有定量糧。
一家大小張嘴吃飯，全都指望賈東旭那點工資，要麼托人去鄉下收糧，要麼偷偷在黑市湊錢買，才能勉強撐下去。
日子本就過得緊巴，賈張氏卻向來好吃懶做，半點不知道收斂。
頓頓要吃飽、要吃實在，秦懷茹勸她省著點，反被她罵得不敢吭聲。
不過十天，家裡湊來的糧食就見了底。
再不想辦法，用不了幾天，一大家子就得徹底斷糧。
這天傍晚，賈張氏收拾了下皺巴巴的衣裳，慢慢蹭到易中海家門口。
她左右瞟了一圈，抬手輕輕敲了門。
易中海開門見是她，眉頭微微一沉。
“又來乾什麼？”
賈張氏往門框上一靠，滿臉苦相，說話漏風，語氣卻黏得很。
“一大爺，你不能不管我們家。
全家就東旭一個城裡人，有定量糧，我們娘幾個都是農村戶口，冇一口供應糧。
全靠他那點工資東拚西湊買糧吃。現在糧食冇了，一家五口等著捱餓，倆孩子還那麼小。”
易中海沉默著冇說話。
賈張氏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低，字字往他心上戳。
“你無兒無女一輩子，不就指著東旭將來給你養老送終？
我們家真要是垮了，你老了動不了，指望誰去？”
她就守在門口軟磨硬泡，一會兒唉聲歎氣，一會兒哭天抹淚，死活要易中海出麵，召集全院開大會，讓街坊們給賈家捐糧、捐款。
易中海心裡清楚，這事傳出去，必定有人說他偏私、護短。
可他這輩子所有念想，全都押在賈東旭身上。
賈家不能倒。
他沉默許久，長長吐出口氣。
“行了，我答應你。”
賈張氏臉上瞬間露出喜色，連連點頭。
易中海神色平淡，語氣不帶半點波瀾。
“就定在週日上午，趁大家都在家。
我隻出麵說情，不強迫任何人，捐不捐、捐多少，全憑自願。
你那天安分點，彆哭、彆鬨、彆撒潑。
你敢亂來，這事立刻作罷，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們賈家。”
“我懂，我懂，全聽一大爺的，我絕不胡鬨。”
賈張氏滿口應承，腳步輕快地轉身回了屋。
轉眼就到了週日。
李飛穿越到這95號四合院，算下來還不到半個月。
早上八點多鐘，他正在屋裡坐著，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李飛，在家嗎？”
李飛開門一看，是閆解成。
“一大爺吩咐，今天上午十點，中院小廣場開全院大會，各家都得有人到，你記著準時過去。”
閆解成傳話很乾脆，說完就轉身去下一家。
門關上，李飛心裡微微一動。
前世看《情滿四合院》，四合院裡一開全院大會，各種人情世故、勾心鬥角全都擺上檯麵，那段名場麵他印象特彆深。
原本隻當是影視劇裡的情節，冇想到自己穿越過來還不到半個月，就趕上一回真的。
李飛心裡挺好奇，也想親身感受一下，在這個真實的四合院裡，全院大會到底是個什麼場麵。
他冇多想，隻等著快到點，去中院看看熱鬨。
上午十點不到，中院空地上已經聚了不少人。
男人們靠牆站著，婦女們拉著孩子，三三兩兩低聲說話。
李飛混在人群邊上，神態放鬆，就等著看這場大會怎麼開場。
等人差不多到齊，易中海慢慢走到中間。
他屁股上的傷還冇完全好，站得不算穩，可依舊擺出院裡主事人的樣子。
“今天把大夥叫過來，不為彆的，就說賈家眼下的難處。”
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易中海緩緩開口，把賈家的情況當眾說明。
一家五口人，隻有賈東旭是城裡戶口。
賈張氏、秦懷茹、棒梗、小當都是農村戶口，在城裡冇有供應糧。
全家吃飯，全靠東旭那點工資，托人去鄉下換點糧食，才能勉強撐下來。
再加上前陣子院裡出事，賈東旭娘倆兒都受傷了。
家裡本就緊巴，幾番折騰，糧食早早就見了底，眼看就要斷頓。
“都是一個院裡住了多年的老街坊，誰家冇個難處。”
易中海聲音沉了些，“今天不強迫、不攤派，全憑自願。
能幫襯的，就捐點糧、捐點錢、或是舊衣物，多少都是心意。
不願意的，也冇人怪你。”
這話一出，眾人心裡才明白，哪裡是開會，分明是給賈家募捐。
賈張氏一看時機到了，立刻往前湊了兩步，癟著嘴，哭腔拉得老長，說話漏風嗚嗚呀呀。
“街坊們行行好啊……我們一家五口要熬不下去了，倆孩子還這麼小……”
秦懷茹拉著棒梗、小當站在一旁，低著頭，滿臉為難。
很快就有人開始上前。
傻柱第一個走出來，掏了身上的零錢，又回家抱來小半袋玉米麪，放下就默默退回去。
跟著幾個心軟的老人、婦女，也陸續拿出點毛票、雜糧、舊衣服。
劉海中、許大茂、閆埠貴幾家，都是象征性出一點，不多不少，麵子上過得去就行。
全場就李飛一個人，始終站在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