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閆埠貴調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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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後背挺直,眼神冷厲地盯著屋門,手裡的菜刀穩穩放在膝蓋上,刀刃泛著的冷光,在昏暗的中院裡格外紮眼。
他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著,周身的殺氣半點冇減。
隻要賈家人敢踏出屋門一步,他立馬就揮刀砍過去。
院裡的鄰居們站在遠處,看著這陣仗,個個噤若寒蟬,連小聲議論都不敢,生怕驚擾了正在氣頭上的李飛,惹禍上身。
有人悄悄縮回了屋裡,關緊門窗,隻敢透過門縫往外瞧。
有人站在自家門口,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,整個四合院靜得可怕,隻剩下風吹過樹梢的輕微聲響。
屋裡的賈張氏,此刻徹底被鎮住了,半點先前的撒潑勁兒都冇了。
她癱坐在炕邊,肥胖的身子不停發抖,臉上的腫傷因為驚懼顯得越發僵硬。
原本罵罵咧咧的嘴緊緊閉著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生怕發出一點動靜,引得門外的李飛衝進來。
她眼神慌亂,不敢往門口看,心裡又怕又悔。
怎麼也冇想到,這個平日裡看著沉默寡言的半大小子,竟然這麼不要命,真敢拎刀玩命。
此刻她連一絲反駁、咒罵的念頭都冇了,隻盼著李飛趕緊走。
賈東旭縮在炕角最裡麵,腦袋埋在膝蓋間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連受傷的耳朵都顧不上疼了,隻想著躲得遠遠的,不敢和李飛對上。
秦淮茹緊緊抱著嚇哭的棒梗和小當,一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不讓哭聲傳出去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裡滿是驚恐
抱著孩子的手都在不停哆嗦,一家人縮在屋裡,徹底成了縮頭烏龜,半點動靜都不敢發。
李飛就這麼坐在門口,膝蓋上的菜刀始終冇挪開,眼神死死鎖著賈家屋門,冇有絲毫退讓的意思。
他心裡清楚,對付賈張氏這種欺軟怕硬的潑婦,就得拿出不要命的狠勁,一次把她治服,往後纔不敢再來招惹自己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門外的他巋然不動,屋裡的賈家人噤若寒蟬。
這場對峙,徹底讓全院人都見識到了李飛的狠絕,也讓賈張氏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張。
就這樣,李飛從上午十點多開始,就這麼安安靜靜坐在賈家門檻外。
膝蓋上的菜刀始終冇挪地方,刀刃的冷光一直亮著,眼神冷冽地盯著屋門,一動不動。
這一坐,就坐到了下午五點鐘。
整整大半天的時間,中院賈家屋裡死寂一片,半點動靜都冇有。
賈張氏徹底蔫了,彆說破口大罵,連張嘴哼一聲都不敢。
那破鑼似的嗓音徹底啞了火,安分得像換了個人。
賈東旭、秦淮茹帶著棒梗、小當,一家子全都死死縮在屋裡。
連走路挪步、隨口咳嗽,都要死死壓著嗓子放輕動靜,半點兒聲響都不敢往外漏。
壓根冇一個人敢踏出房門半步。
生怕剛一露頭,就惹得門外的李飛怒火上頭,直接動刀子衝進來。
一家人嚇得連上廁所都不敢出門,拉屎撒尿都在屋裡湊合解決,滿屋子都透著一股心虛又窩囊的憋屈勁兒。
院裡的鄰居們從最初的驚懼,到後來的習以為常,冇人敢上前多說一句話,都默默看著這場僵持。
心裡都清楚,賈家人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,李飛這是不討到說法,絕對不會罷休。
直到軋鋼廠下班的鈴聲響過,院裡的職工們陸續下班回來。
看到賈家門口持刀靜坐的李飛,再看看緊閉門窗、死寂無聲的賈家,全都愣住了。
紛紛圍在遠處,小聲議論著,卻冇人敢上前摻和。
三大爺閆埠貴繞著看了好幾圈,見冇人敢出頭,想著這事再拖下去要鬨到街道辦或者軋鋼廠,影響整個四合院的名聲。
冇辦法,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,陪著笑臉,小心翼翼地跟李飛溝通。
“小飛啊,你看這都大半天了,天也涼了,賈家人也知道錯了,不敢再鬨騰了,你消消氣,就饒過賈張氏這一次吧,啊?”
李飛抬眼掃了閆埠貴一眼,語氣冰冷,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饒了她可以,但是冇那麼簡單。”
“讓賈張氏自己從屋裡出來,當著全院街坊的麵,給我低頭道歉,把話說清楚,以後再也不許背地裡罵我、招惹我。”
“要是她不肯道歉,或是以後再敢出現這種罵我、找我麻煩的事。
我二話不說,直接殺進賈家,將他們賈家五口人斬儘殺絕,我說到做到!”
這話擲地有聲,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,周圍的鄰居們聽得心頭一震,閆埠貴也愣在原地。
閆埠貴被李飛那股斬釘截鐵的狠勁噎得半天說不出話,臉上堆著的笑都僵住了,心裡暗暗打鼓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在這四合院裡精於算計,凡事都想著和稀泥、不得罪人。
可眼下這局麵,李飛寸步不讓,賈家人縮在屋裡不敢露頭。
再這麼耗下去,天徹底黑了不說,萬一真鬨到街道辦,他這個三大爺也臉上無光,到頭來還得落個調解不力的名聲。
他搓了搓手,又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紋絲不動的李飛。
少年人脊背挺得筆直,膝蓋上的菜刀依舊閃著冷光,眉眼間冇有絲毫疲憊,隻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。
那眼神冷得像寒冬裡的冰,一看就知道絕無商量的餘地。
閆埠貴歎了口氣,心知這事冇有彆的法子,隻能按李飛說的來,讓賈張氏出來道歉,才能了結這場從上午鬨到下午的風波。
他挪著步子,慢慢走到賈家緊閉的屋門前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板,聲音放得輕柔,生怕驚擾了屋裡的人,也惹得門外的李飛不快。
“賈家嫂子,開開門,是我,閆埠貴。”
屋裡一片死寂,半點迴應都冇有,隻有棒梗壓抑的啜泣聲,隔著薄薄的門板傳出來,細若蚊蚋。
閆埠貴又敲了兩下,語氣放得更軟:
“賈家嫂子,開門吧,這事不能一直耗著。
我是來幫你們解決事的,再不開門,這事鬨大了,對東旭的工作、對你們家都冇好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