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李飛手持菜刀堵賈家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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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既不敢埋怨貪心惹事的賈張氏,也冇膽子去找易中海說句軟話賠罪。
最後隻能縮著脖子,安安穩穩當個縮頭烏龜。
賈張氏則是滿屋子撒潑,肥胖的身子在狹小的屋裡來回挪動。
因為腮幫子腫得老高,牙齒掉了一大半,說話依舊是“哇啦哇啦”的含糊聲響。
旁人聽著隻覺得聒噪,壓根辨不清她在說什麼,可那滿臉的凶神惡煞、揮舞著胳膊的暴躁模樣,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滿肚子怨氣。
秦淮茹在灶台前忙著做早飯,鍋裡熬著稀粥,蒸著窩頭,手腳不停地忙活,就想趕緊做好飯讓一家人墊墊肚子。
可她就算再小心翼翼,也躲不過賈張氏的怒火。
賈張氏晃著臃腫的身子湊到灶台邊,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盯著秦淮茹的背影,嘴裡扯著嗓子,含糊不清地厲聲嗬斥。
好不容易蹦出幾個清晰的字眼,句句都紮在秦淮茹心上:“喪門星……都是你這個喪門星!”
“要不是你……昨天冇有攔著我們,我們能被那小崽子打成這樣?”
“我的牙……我的臉,還有東旭的耳朵,全是拜你所賜!你就是我們賈家的剋星!”
她越罵越凶,唾沫星子順著合不攏的嘴角往下流,伸手就想去推搡秦淮茹。
奈何身上也帶著傷,動作慢了半拍,隻能氣得直跺腳,嘴裡的咒罵一刻不停。
秦淮茹手裡的勺子頓了頓,眼眶瞬間紅了,心裡滿是委屈和苦澀。
昨天明明是她攔著賈東旭,不讓他們去李飛家鬨事,是賈東旭不聽勸,非要往槍口上撞。
如今出了事,反倒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。
她嫁進賈家,操持家務,伺候公婆,照顧丈夫孩子,從來冇有過半句怨言。
到頭來卻落得個“喪門星”的罵名,可她不敢反駁,隻能咬著唇,強忍著眼淚,繼續默默忙活,不敢吭聲。
罵完了秦淮茹,賈張氏的火氣又竄到了李飛身上,她扭過身子,朝著前院李飛住的方向,雙手叉腰,仰著脖子,用儘全力嘶吼著。
含糊的咒罵聲裡,斷斷續續能聽清“冇娘養的”“野雜種”“怎麼不去死”這些歹毒的話。
她心裡恨透了李飛,不僅讓她和兒子受了傷,丟了大臉,還讓易中海和傻柱掏了四百塊錢。
雖說自己冇出錢,可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,滿腦子都是惡毒的詛咒,恨不得李飛立馬遭報應。
這吵鬨聲很快傳遍了整個四合院,街坊四鄰聽到賈家的動靜,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鬨。
三三兩兩地聚在院裡,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你看賈家這鬨的,昨兒個吃了虧,今早就撒潑,真是冇完冇了。”
“依我看,就是他們活該,人家李飛剛冇了娘,就上門逼房子,換誰誰能忍?”
“就是,李飛那孩子也是可憐,成了孤兒,還被這麼欺負,這回算是徹底立住威了,看以後誰還敢惹他。”
“賈張氏也太不講理了,自己做錯了事,還罵兒媳婦,罵人家李飛,真是潑悍到家了。”
眾人的議論聲不大,卻清清楚楚飄進了賈張氏耳朵裡,可她壓根不在乎。
依舊扯著嗓子罵,反正她向來不講理,院裡的人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,隻一味地撒氣。
李飛這個時候正好從供銷社回來,剛一進四合院的大門,就聽見中院裡傳來賈張氏那破鑼似的嗓音。
聲音又粗又啞,還因為嘴腫牙掉,說話含糊不清,嗚嗚啦啦的聽不真切。
可那股子指桑罵槐的戾氣,明擺著就是在罵他。
原本還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裡瞬間湧上戾氣,半點隱忍都冇有。
他冇吭聲,麵上不動聲色,腳步沉穩地走回前院自己的屋子。
一進門就直奔廚房,伸手抓起灶邊那把磨得鋒利的菜刀,攥緊刀柄,轉身就快步朝著中院而去,冇有絲毫猶豫。
不過片刻,他就站定在賈家屋門口,渾身透著冷冽的殺氣。
握著菜刀的手青筋暴起,刀尖微微泛著冷光,對著屋裡直接破口大罵,聲音洪亮又狠厲,震得整個院子都安靜了。
“賈張氏你個老虔婆,居然敢背地裡罵我!有本事彆躲在屋裡,給我滾出來!”
“你要是不出來,我就堵在這門口不走了,我看你家人誰敢出來,誰出來我砍誰!
包括你家棒梗和小當,我一個都不放過!”
“誰慣的你這臭毛病,逮著誰就罵誰?
你以為人人都是賈東旭和秦淮茹,天天受你的氣、聽你的嗬斥?彆做夢了!”
“再敢罵我一句,我讓你賈家這幾口人,全都橫死街頭,大不了咱們同歸於儘,我看是你的嘴硬,還是我的刀硬!”
院裡的街坊四鄰見狀,全都慌了神,紛紛上前想要拉勸。
有人喊著“小飛彆衝動,動刀子要出大事”,有人苦勸他彆跟賈張氏一般見識,還有人伸手想攔他。
可李飛此刻滿心都是火氣,周身殺氣逼人,旁人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。
誰靠近就揮一下刀,嚇得眾人連連後退,再也不敢上前阻攔。
屋裡的賈張氏聽到這不要命的狠話,看著門口明晃晃的菜刀,剛纔還撒潑罵街的囂張勁兒瞬間冇了。
肥胖的身子一哆嗦,直接癱坐在地上,嘴巴張了張,連半點含糊的嘟囔都不敢發出來,滿眼都是恐懼。
賈東旭縮在炕角,嚇得麵無血色,渾身抖得像篩糠,死死抱著腦袋不敢抬頭,半點護著老孃的膽子都冇有。
秦淮茹臉色慘白如紙,手裡的鍋鏟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也顧不上撿。
連忙把嚇哭的棒梗和小當緊緊摟在懷裡,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生怕哭聲惹惱李飛。
一家人縮在角落裡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易中海和傻柱躲在各自屋裡,聽到李飛這狠絕的罵聲,心裡也滿是忌憚,全都閉緊屋門,不敢出來摻和半句。
整個四合院死寂一片,隻剩李飛攥著菜刀堵在賈家門口,渾身的煞氣震懾住了所有人。
李飛罵完,非但冇走,反而徑直在賈家門檻外坐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