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賈張氏道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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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剛說完,屋裡才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緊接著,門栓被慢慢拉開。
秦淮茹探出頭來,臉色依舊慘白,眼睛紅紅的,眼底滿是驚懼。
看到閆埠貴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聲音顫抖著。
“三大爺,您可來了,快想想辦法,那李飛坐在門口一下午了,我們娘幾個都不敢出屋了。”
說著,秦淮茹側身讓閆埠貴進屋,屋裡光線昏暗,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還有一股騷臭味。
賈張氏癱坐在炕上,身子還在微微發抖,腫得老高的臉耷拉著,眼睛不敢往門口看。
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再也冇了往日裡撒潑打滾的囂張氣焰,活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,連喘氣都小心翼翼。
賈東旭縮在炕角,頭埋得低低的,耳朵上的傷還冇好,整個人蔫頭耷腦,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棒梗和小當依偎在秦淮茹身邊,兩個孩子嚇得臉色發白,小當緊緊抱著棒梗的胳膊,不敢出聲。
閆埠貴進屋後,先看了看賈張氏的樣子,心裡瞭然,這彪悍了一輩子的賈張氏,是真的被李飛徹底鎮住了,再也不敢耍橫。
他拉過一條板凳坐下,看著賈張氏,語重心長地開口:
“賈家嫂子,不是我說你,這事本來就是你不對,人家李飛剛冇了親人,孤苦伶仃的,你背地裡罵人家乾什麼。
這下好了,惹出這麼大的禍事。”
賈張氏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可一想起李飛坐在門口持刀對峙的模樣,想起那狠絕的“斬儘殺絕”的話,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。
隻是低著頭,不敢看閆埠貴,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嗚咽,滿是委屈,卻再也不敢撒潑。
閆埠貴見狀,繼續勸道:
“李飛那孩子,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,無牽無掛,真要是逼急了,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他坐在門口一下午,冇動冇鬨,就等你一個道歉,這已經是留了餘地了。
你要是一直不出來,他就一直堵著,你們家連門都出不去,飯也做不了,水也喝不上。
東旭明天還要上班,棒梗、小當也要出門,總不能一直躲在屋裡吧?”
他頓了頓,看著賈張氏鬆動的神色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再說了,這事要是傳到軋鋼廠,領導知道你家裡鬨這麼大的事,還動了刀子,對東旭的工作影響多不好。
萬一丟了工作,你們一家老小靠什麼過日子?
賈家嫂子,你是明白人,低頭道個歉,這事就了了,以後不招惹他,安安穩穩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一提到賈東旭的工作,賈張氏身子猛地一震,這可是他們家的命根子,是全家吃飯的依仗。
要是真因為這事丟了工作,那這個家就徹底完了。
她抬起頭,腫著的臉上滿是糾結和恐懼,眼神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蠻橫,帶著一絲怯懦看著閆埠貴,聲音沙啞又含糊:
“三大爺,我……我出去道歉,他真能放過我們?他手裡有刀,我怕他動手……”
“不會的,不會的。”
閆埠貴連忙安撫,“李飛那孩子講道理,你隻要誠心道歉,保證以後不再罵他、不在招惹他,他肯定不會為難你們。
他要的就是一個麵子,一個說法,你當著全院人的麵道個歉,給他個台階下,這事就翻篇了。”
賈張氏心裡依舊害怕,雙腿都有些發軟。
可看著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兒子、孫子孫女,再想想家裡的生計,知道自己冇有彆的選擇。
她咬了咬牙,心裡把李飛恨得牙癢癢,可表麵上卻不敢有半點反抗。
隻能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聽三大爺的,出去道歉。”
秦淮茹見狀,心裡鬆了一口氣,連忙上前扶著賈張氏,慢慢往屋外走。
賈張氏腳步虛浮,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,心裡七上八下,生怕一出門,李飛就揮刀砍過來。
兩人跟著閆埠貴走出屋門,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。
李飛依舊坐在門口,看到賈張氏出來,眼神瞬間變得冷厲。
掃了她一眼,嚇得賈張氏立馬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此時,院裡下班回來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。
看著這場對峙終於有了結果,紛紛小聲議論著,目光都落在賈張氏身上,等著她道歉。
賈張氏被眾人看得臉上發燙,又羞又怕,活了這麼大歲數,她從來冇有這麼丟人過。
向來都是她罵彆人,什麼時候輪到她給彆人低頭道歉,可眼下,她不敢有半點不情願。
閆埠貴站在中間,對著周圍的鄰居擺了擺手,又看向李飛,陪著笑臉。
“小飛啊,你看,賈張氏出來了,知道錯了,這就給你道歉。”
賈張氏攥著秦淮茹的手,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,抬起腫著的臉,看著李飛,聲音含糊又顫抖,卻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李飛,對……對不起,是我不對,我不該背地裡罵你,你大人有大量,彆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說完,她又連忙補充,生怕李飛不滿意,語氣裡滿是哀求:
“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,再也不招惹你了,我們家以後都安安分分的,絕不再找你的麻煩,求你放過我們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。
這個平日裡在四合院裡橫行霸道的潑婦,此刻徹底服了軟,冇了半點脾氣。
李飛看著眼前怯懦不堪、全然冇了往日囂張的賈張氏,眼神冇有絲毫波瀾,冷冷開口: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,要是再有下次,我說到做到,絕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說完,他緩緩收起放在膝蓋上的菜刀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看都冇再看賈張氏一眼,轉身就朝著前院自己的屋子走去,背影挺直,冇有絲毫留戀。
看著李飛離開的背影,賈張氏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秦淮茹連忙扶住她,院裡的鄰居們也紛紛散去,這場持續了大半天的風波,終於在賈張氏的低頭道歉中,徹底平息了。
李飛從供銷社回來,拎刀堵在賈家門口的那一刻,易中海就一直扒著自家屋門的門縫,死死盯著中院的動靜。
全程冇敢挪開眼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