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雪瑤點點頭,深以為然,附和道:“你說得確實沒錯,我看這許大茂就不是什麼好人,上次在廠裡遠遠見過一麵,眼神裡總透著股邪氣,讓人不舒服。”
何雨柱連忙接話,語氣帶著點叮囑:“可不是嘛!所以啊,以後你見了他,也離遠點,別跟他搭話,更別跟他有任何接觸,省得被他纏上,那傢夥黏人得很。”
他說這話時,沒多想什麼,隻覺得鄭雪瑤性子單純,沒經歷過這些彎彎繞,得提醒著點,免得吃了虧。
可鄭雪瑤聽了,臉上的神色卻慢慢沉了下來。她本來因為何雨柱的到來挺高興的,心裏那點委屈也散了,這會兒卻心裏犯了嘀咕——前些天,自己還苦口婆心地勸何雨柱,讓他跟賈家徹底撇清關係,別總被秦淮茹拖累著,分不清好壞。可今天,他倒反過來教訓起自己來了?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也拎不清,需要他來提點嗎?
她忍不住瞪了何雨柱一眼,語氣裏帶了點衝勁,像隻炸毛的小貓:“我知道了,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啊?誰是好人誰是壞人,我分得清!不用你操心!”
換作旁人,被這麼噎一句怕是要生氣,可何雨柱偏不。他本就有點憨直,神經像擀麵杖似的粗,壓根沒聽出鄭雪瑤話裡的不快,還以為她是在表決心,證明自己機靈,頓時笑了起來,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,連連點頭:“你說得確實沒錯,你比我要強得多!這點我承認!”他怕她還不高興,又趕緊表忠心,“不過你放心,我現在也改了,真跟賈家沒任何牽扯了,往後就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,絕不再犯糊塗。”
鄭雪瑤看著他那副傻嗬嗬的樣子,心裏的氣又莫名消了,隻覺得這人又好氣又好笑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她輕輕“哼”了一聲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,轉身往前走:“行了,別貧了,趕緊走吧,我帶你去醫院再換換藥,別感染了。”
何雨柱連忙應著“哎哎”,快步跟了上去,心裏頭甜滋滋的,像喝了蜜似的——看來這事兒算是過去了,雪瑤沒真生他的氣。夕陽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,慢慢往遠處挪去,街邊的路燈次第亮了起來,暖黃的光灑在身上,倒有了幾分踏實的暖意。
何雨柱看著鄭雪瑤臉上的怒意像退潮般漸漸消散,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下來,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,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“咚”地落了地。他暗自鬆了口氣,指尖在褲縫上蹭了蹭——剛才捏得太緊,手心都冒了汗。隨即眼神一凜,眉頭擰成個疙瘩——接下來,該輪到收拾許大茂那個傢夥了。敢背地裏使陰招,找人堵自己,不給他點教訓,他還真當自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!
另一邊,許大茂捂著腰,一步一瘸地往家挪,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疼,齜牙咧嘴的。心裏頭的火氣直往上躥,像揣了個燒紅的火球,燙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何雨柱是怎麼知道自己找人揍他的?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肯定是張勇那個王八蛋!收了自己五塊錢,拍著胸脯保證“辦得滴水不漏”,結果倒好,轉頭就把自己賣得乾乾淨淨!許大茂越想越氣,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倆核桃,恨不得現在就找到張勇,把那小子的腿給打斷,再往他臉上啐兩口!
推開家門,婁曉娥正繫著藍布圍裙在灶台忙活,鍋裡“滋啦”響著,飄出股青菜的香味。聽見動靜回頭一看,見他鼻青臉腫的——左眼眶烏了一大塊,嘴角還破了皮,頓時嚇了一跳,手裏的鍋鏟“噹啷”差點掉地上:“你這是怎麼了?跟人打架了?”
許大茂心裏憋著氣,可這話沒法跟婁曉娥直說——總不能告訴她,自己因為嫉妒何雨柱交了女朋友,眼紅得睡不著,就找人去堵他,結果反被何雨柱揍了個半死吧?那臉可就丟盡了,以後在她麵前都抬不起頭。他強壓著怒火,扯了個謊,聲音甕聲甕氣的:“嗨,別提了,出門遇到一幫小混混,見我穿得整齊,像是有倆錢的,就想搶我的錢。我哪能給他們啊?跟他們理論了幾句,結果就被揍了一頓。”
婁曉娥一聽就急了,快步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拉著他的胳膊仔細看,眼裏滿是心疼,聲音都發顫了:“你傻啊?跟小混混較什麼勁?他們就是圖錢,給點錢不就完了?跟他們講道理有什麼用?他們聽得懂嗎?下次再遇到這事,別硬扛,給錢保命最要緊,聽見沒?”
許大茂見她信了,心裏暗喜,嘴上卻故意嘆了口氣,一臉委屈:“你以為我不想啊?可你忘了?我哪有錢啊?那點工資不是都交給你了嗎?兜裡比臉都乾淨,想給也給不出來啊。”他說著,還故意拍了拍口袋,發出“空空”的聲響,像是在證明自己沒說瞎話。
婁曉娥一聽這話,心裏頓時湧上一股愧疚。她確實管著家裏的錢,許大茂平時兜裡也就揣個塊八毛的零花錢。這麼一來,他捱揍倒像是自己的錯了。她拉著許大茂在炕沿坐下,聲音軟得像棉花:“這事確實是我的錯,怪我把錢把得太緊了。明天我就去銀行給你取點錢帶著,下次再有這樣的事,要麼花錢消災,要麼就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,千萬別再硬碰硬了,知道嗎?”
許大茂本來一肚子火,聽婁曉娥這麼說,眼睛頓時亮了——沒想到還能因禍得福,訛到點零花錢!他臉上立刻堆起更委屈的表情,點了點頭,聲音蔫蔫的:“行了,不說這個了,我自己會處理好的。咱先吃飯吧,我這肚子早就餓了,打架也費力氣不是?”
婁曉娥還想再叮囑幾句,可看著他鼻青臉腫、一抽一抽的樣子,終究把話嚥了回去。他剛捱了揍,肯定不好受,有什麼事還是等他緩過來再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