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小何這點實事求是是對的,報告中顯示的問題也要引起大家的重視,防微杜漸!」執行官點頭。
他對小何的分寸感還是滿意的,小何可一句冇說報告的問題,他一再地說絕對相信這個報告是真的。但堅持解釋了為什麼要堅持全國一盤棋,堅持集中力量辦大事,至於其它的細枝末節,那是可以無情地砍掉的,隻要別影響大局就好。
這時,執行官若是不出來說幾句,就白讓小何說了這麼多了。
「是,這是小事,亂世用重典。」小何點頭,他覺得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。
他真的也覺得這個不太適合放在這麼高層級的會議上。這等於把問題放大了,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們其實也說不清自己要乾什麼。
把農民放回家多種經營,經營什麼?經營什麼也得修路,也得有交通工具,也得把他們手上的各種產品賣出去。
他現在做的,就是試著找到各村最適合的生產方式。而且人多力量大,到時周邊菜多,水果多,城市人生活豐富了,周邊各村的農民也就富裕了,原本就是雙贏的。
「小何,你是不是想說,乾部霸權應該是共性問題,但是涉嫌違法的,應該還是個別的問題。」彭總想了想,遲疑地問道,他是一根筋,他覺得總要出個結果啊,你們這麼一定性,其實還是冇有解決問題,「那麼你說,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,通報各地?其實也是問題,因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。」
他是覺得農村問題無小事,畢竟國家八成都是農民的情況下,那麼就得好好應對。特別是他們都經歷過舊時代,他們可都是被反動地主、惡霸逼的拿起了武器。這纔過去多久,這種事絕不能發生。
「您說得對,重點是解決問題。」小何一怔,他輕輕地理理腦袋,他覺得這個事不大,殺雞儆猴這事,對於那些貪官來說,都不是個事兒。他們和賭鬼一樣,都是紅了眼,根本看不到別的。
「這個需要一個監管機製,我們縣是我夠強硬,但我若是走了,其實會不會變味,誰也不知道。所以您提的好,我們需要一個長效機製,以杜絕這種事的發生。」小何起身認真地給彭總鞠了一躬。
「唉,你是軍人!」老總嘆了一口氣,這會他又冇睡著了。
小何看看自己一身便裝,好像除了去基地,他就冇穿過軍裝,隻能對著老總尷尬地一笑,「冇穿軍裝,下回穿了再敬軍禮。」
大家一塊笑了,小何入軍籍是當時冇辦法,包括小何自己都冇當一回事,但有軍籍是保留的,因為基地那邊有事還是得和小何匯報,所以現在,小何其實穿不穿軍裝都有點尷尬的。
「你說長效的監管機製有點意思,我們有紀委、監委,還不夠嗎?」政務官抬起頭。
「是,這個得好好想想,我們古代就有巡撫製,當然,後來形同虛設。我個人覺得可以改動一下,叫巡視製度。」小何想想,他上世哪個官位可以借鑑。他根本不說紀委和監委的問題,他說的是,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製度。
「巡視?那得建立新的部門,是不是就是冗官了?」執行官皺了眉,他很討厭官僚體製,恨不得把機關設在田間地頭纔好。
「不不,我個人瞎想啊,而且這也是話趕話的,就是臨時的一個想法。古代的巡撫、巡按,最後為什麼形同虛設了?就是固定人,固定事,然後好腐蝕了。大家一塊把一個人哄好了,下頭人不是想乾嘛就乾嘛了?別說找原則性強的,冇用!除了執行官……和在座的各位不太好哄,其它的,說實話,想怎麼哄就能怎麼哄。」小何手一攤。
「你也好哄?」老總噴笑了,他有時挺喜歡聽這小子說話的,有意思,也不會無地放矢。
「我最好哄。」小何笑了,他剛其實想說,在座的,冇有他哄不了的。他就是靠哄人起家的。前世哄乾隆他都是專業的,別說什麼位置高就不可能被哄,其實是人都需要被哄、被捧,像他,隻喜歡富貴,相對比,他比這些人好哄多了。給錢就行!
大家再一次鬨笑。笑完了,政務官清了一下嗓子,「那你認為,設常駐組織的話,是不是組織就很困難了。要不要鼓勵老百姓自主……」
「別,歷史證明民告官行不通,比如唐武則天時期,就有銅匭(匭函)製度,暢通無阻:「凡投匭者,所在州縣不得詰問,驛傳給券,聽詣闕投之」——地方不得阻攔、盤查,官府提供驛傳與路費,確保進京。直達天聽:匭函由專人開啟,直接呈送武則天親覽,繞過地方與常規司法層級。匿名保護:投書可匿名,「可入不可出」,降低舉報風險。鼓勵告密:對告密屬實者重賞,誣告者輕罰甚至不罰,客觀上放大了民告官的動力。
這個我非常的不支援,雖是首次建立製度化、全國性的底層直訴通道,打破資訊壟斷,對官員形成震懾。但是造成的後果是什麼?告密成風、誣告氾濫,導致官場人人自危,司法秩序被嚴重破壞。所以這是以「廣開言路、申冤」為名,打擊異己、監控百官、鞏固皇權,是酷吏政治的重要工具;
後來到是清朝,就要求老百姓實名,逐級舉報,要一級級的告上來,反正總結出來,就是設計難度,就算你告了,也證明瞭不是誣告,也得接受重重的考驗,甚至駁回。還有回鄉之後,被地方的報復。告狀成本又太高;
至於說我聽說現在地方流得匿名信,我就更不支援了,因為誣告的成本比唐時還低,也許有真的,但我們的機構不是給人報私怨成立的。但實名,又麵臨報復,還有各種的非議和麻煩。所以各位大人,別想找中間的路,應該說,別為難老百姓了。」小何手一攤。
這裡估計除了執行官,大家都不知道歷史上還有這些事,回頭看看執行官,他那神情大有「我們讀書少,您快說說,別讓他騙我們」的意味。
「小何在讀史上,我都不如他,真的是讀爛書了。」執行官隻能搖頭,小何好像每件事都能在歷史裡找到範本,而且不止一個,拿出來一說,好像就是那麼回事,大家都不能反駁了。現在弄得執行官都越來越相信小何說的「歷史就是一個無限迴圈的錯題本」的話了,好像就冇有對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