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你的巡視製是什麼?」彭總盯著小何,他纔不管歷史怎麼乾呢,但他就是覺得不能放過了那些壞人。
「從下往上的路不好走,所以我才說要用巡視製度,但又不能固定人,我是建議,各地不是有部隊嗎?每年抽幾個士兵出來,然後再抽需要巡視的地方,不經過地方政府,不定時、不明查、不署名,所有的報告一式兩份,交給部隊和省級政府。」小何突然想到自己的軍裝,靈光一閃。
「部隊巡視?絕對不行。」穿軍裝的那位抬起頭,一臉震驚和恐慌,他真不能接受,他們需要絕對的獨立,隻有黨來指揮,不能參與到地方的事務中去。
「我說了,就是靈機一動,就是要找普通的老百姓參與其中,部隊抽人簡單,又是異地當兵,不會與地方扯上關係。其實還可以用交換抽查巡視,就是設立巡視部門,但由上級進行異地巡視,不過這樣,其實也容易形成「你好我好大家好」、「相互包庇」的問題;由中央成立巡視組,不定期向各地派組進行巡視也可以。反正就是那個意思。儘可能地避開專人專事。」
本書首發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,҉҉t҉҉w҉҉k҉a҉҉n.҉҉c҉҉o҉҉m 任你讀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小何也知道軍隊加入是弊端,立刻點頭認錯,但馬上話鋒一轉,「當然,作為軍人的一份子,我建議也得讓部隊加強農村政策教育,部隊的兵八成也是農村兵,將來也得回農村去,那就把農村政策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們講,等他們回村了,他們就是農村的新生力量,我們現在為難,還是因為現階段農民的素質不夠。」
他的意思很明白,要把教育培訓的職責交給部隊。部隊原本就有文化學習任務,農民真的聽不進去的,讓農民子弟兵學,將來回村就可以慢慢取代之前的那些村長,村支書,帶領青年們改變家鄉。
「不管怎麼做,就是要把巡視的人變為不固定的,那麼他們就算賄賂都得賄賂煩了。千裡為官隻為財,一個村裡能賺幾個錢,他們也是會算帳的,得不償失時,大家就知道怎麼做了。」政務官點頭。
「我覺得加強了部隊的教育這個不錯,部隊一直想加強教育的比重,不過效果不理想,若是講農村政策,都切關他們自身的利益,相信他們會願意學。」一直睡覺的老總終於開口了。他也不提部隊插手地方政務的話了,因為這個他睡著了,冇聽見。
「其實小何剛說的都是很有道理的,不過怎麼說呢,為什麼小何能管好,他也說了,他若是走了,那裡說不定就會塌,這可能就是製度問題了。那麼我們做了這麼多,就是維持一個集體主義,值得嗎?」一線實話實說了。
他就不明白,為什麼不能讓農民自己管自己。之前小何去李田王村前,人家過得也挺好。小何去是錦上添花,但真不是雪中送炭。而事實其實也證明瞭,集體主義並不能立竿見影地解決農民的經濟問題。隻能說,小何解決了自己負責區域的問題,這是個例。想讓全體農民解決吃飯的問題,就隻能讓他們自己管自己,想儘一切辦法為自己賺錢。
大家沉默了,這是引戰啊。不想站隊的,不敢說;想站隊的,看看小何,也不敢說,這丫太能說了,說不贏啊!
小何撐頭呢,他看到了一線的苦惱,他的想法對嗎?小何想想是對的,他的辦法能最快讓農民想方設法爆發出積極性,可以在短時間內實現富農的目的。而且這個國家就隻用出台政策,一分錢都可以不用花。但是這個其實毀滅性也很大。
他看到的不是執行怕的人心散了的問題。他怕的是自由經濟帶來的後果是不可控的,現在工業管控,外人不能進入,但是農民會不會自己搞小作坊式經營?就算這個國家管控了,那麼這些剩餘的勞動力就會想法設法的想出路,想想當初闖關東的那些人,這個攔得住嗎?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一開始就堅持要把農民困在當地的原因。就是不能亂。
「小何,你說呢?」彭總聽不懂,但在農村問題上,他支援小何。
「都說了,我們要消耗農村剩餘勞動力,而且不能讓他們離開故土,這是前提對不對?」小何不能說這兒說『你說的不對,你的政策是短視的。不到萬不得已,是不能採用的。』他不能把對立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,隻能重申,我們一再說了,我們打補丁,最終服務的就是消耗農村剩餘勞動力這個大前提。這是你們之前聽懂的,並且同意發文了的。
「你冇去李王田村前,他們村的剩餘勞動力也都自發地出去找活乾了,人家並不剩餘。」鄭斌說道,他聽懂了一線的話,為了維持這個集體主義,然後又是搞科學又是搞種植,現在還要建立一個巡視部門,感覺是為了配一碟醋,特意整了個螃蟹。
《建議》發下去之後,其實地方也是有很多怨言的,覺得這是勞民傷財,覺得執行官這麼「慣侍」小孩不對。不能用全國人民的利益來實現小何的個人政績。
他們現在管著一線工作,他們要對全國負責,他們覺得若是讓農民自主,國家其實是可以少操一點心的。可以用這麼多資金去做更多的事。
他們真不是覺得小何做得不好,他們是真的覺得小何乾得太好了,但是現在國家太窮了,真的無法支援小何這麼搞下去。
「找的什麼活?村支書在自己家打傢俱,然後養一匹瘦馬走街串巷的賣;兒子多的李老吉帶著兒子們出去給人蓋房子,賣苦力賺點辛苦錢。這還是因為他們有手藝、有人脈,不然,人家為什麼找他們,不找別人?
還有,您知道那木工活做得有多隨意嗎?還不如鄰村的藤編工藝講究。說句不要臉的話,我這個廚子都比他們技術含量高。
所以,這是一群文盲且毫無技術的剩餘勞動力,把他們放到社會中來,別看現在國家不用特意出錢,但該付的代價一點也不會少。我們現在的確負擔很重,但是我覺得能堅持。而且我覺得隻要把這一段時間堅持過去,我們就能看到成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