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要是運費貴,不然,北方的菜乾運到江南,他們相對富裕,飲食精細,這菜乾就能賣出價錢來。」執行官想想,輕嘆了一聲。
「所以您其實也是懂的,對農民來說,他們不怕出力,但他們怕被騙,我讓大廠來收,農民可高興了。因為他們知道,鋼廠不會騙他們。他們就是能換到錢。而鋼廠也不能和農民直接對接,隻能找村裡,這就形成了集體的經濟體。所以土地所有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們怎麼製定規則。」小何點頭,順口說道。
「政務官和你說了南斯拉夫建交和萬隆會議的事沒?」執行官生硬地換了話題。
「是,您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和鷹醬通個氣。」小何也想給自己一巴掌,果然自己又沒把自己當外人,飯前談集體所有製差點談崩了,他竟然還敢來。忙收回了心神,談自己該談的。
「談什麼?」執行官點頭,這是對的,肯定要通氣,但怎麼通,就是問題了。說實話,國內情況再急,那不如這些瞬息萬變的國際形勢。隻要門沒關,他們國內就還有喘息的空間。但這個分寸,又不是誰都能把握的。
「我們不管不顧的去參加會議,弄不好我們就兩麵不是人了。主要是我們也沒必要站在毛熊,或者說站在所謂第三世界的那一邊;但是我們又不能不去,我們必須站直了,讓兩邊人都繞不開我們。所以,正好我想去找人治理黃河,還有做蔬菜大棚,那我親自去鷹醬一次。」小何看向了執行官。
「這個你有信心嗎?」執行官皺了一下眉頭,他明白小何的意思,之前就是利用鷹醬交好和毛熊敲來了兩彈的技術,又以這邊的示好,向鷹醬要回了錢博士。而現在,利用建交和萬隆會議,去向鷹醬示好,弄點好處回來。弄不好,他能讓鷹醬來給他在黃河上修個大壩。誰讓毛熊現在去給他們做兩彈去了呢。你們要爭取我們,那麼,就得花錢。
「這個我很有信心。」小何嘴角向上牽了牽,他相信,執行官一定能知道他的想法。他也想到黃河大壩了。正好,讓鷹醬給錢,給技術。有風險,但沒什麼是不能談的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->.】
「吃飯,吃飯!」執行官嘴唇抽了一下,再一次被這伢打敗了。真的時刻地提醒自己,他的本性沒改,他還是他。
老頭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。哭在於自己沒法改他,可是回頭想想,他這麼理性,其實正是他的特點,總能最短時間裡找到出路。就像現在,他讓鷹醬給他修黃河大壩,反而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。讓人覺得,我們就是來敲詐的。正是這樣,他們才會放心。有時,大國之間的處理的方式,就是這麼簡單粗暴。
「是!」小何趕快吃飯,說實話,剛差點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,還是快點吃,快點跑吧。
執行官也知道他的想法,自己又笑了。給他夾了菜,執行官還是喜歡小何的,就算飯前兩人都爭出火來了,但執行官是覺得小何這是當他是自己人,若是別人,怎麼敢這樣。他也當小何是自己人,也許隻有自己人,才能真的爭出火。然後吃個飯又能忘記。讓他吃完就讓他快點回去了,真是看到他都覺得心裡煩。
小何是直到出了ZLH,他好像才慢慢的回過神來。他贊同婁曉娥的話,他得和老人家談談,但他很清楚老人的性子,一個強人,他欣賞的也是強人。真的老老實實的求見,最後得出來的,老頭會瞧不起他。也不會聽他說話,所以這是一個死結。
而執行官等小何走了,也在想小何和他在飯前的對答,一個他們無從迴避的話題。
老頭子其實一直知道小何的性格,他還是希望小何能支援農村合作社,哪怕他已經在會上支援小何的農村集體經濟體,但還是想知道,為什麼他這麼堅決地不支援他。他要的是態度!
「你不問我為什麼支援農村合作社?東北做得很好,農民積極性很高。」老頭還是問出了聲。
「我能不問嗎?」小何思索了一下,還是拒絕了。他想說他不是已經通過種菜實現了他的目標,他知道老人問的是態度問題。他需要小何無條件地站在他這邊。
「所以你知道?」老人家瞥了他一眼,深吸了一口煙。
「其實本質上,我之前不猜上位者怎麼想,他吩咐我做什麼,我就去做,把他想要的結果捧到他的麵前。」小何站直了,說得很慢,但很清楚。
「但這回你沒這麼做,你知道我想做什麼,但你不想和我站在統一的戰線上。」老頭點頭,他倒沒有生氣,之前他就發現小何的這個問題了,所以他一直在逼他,想把小何的真火氣給逼出來。他不想要個會做事的應聲蟲。他想逼小何站起來,能飛上天,成為翱翔天際的蒼鷹。但他真的這麼做了,執行官心情又複雜起來。他想知道他怎麼想的。或者說,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。
「不,不,不……」小何遲疑了一下,這是一個不怎麼好回答的問題。上位者們都這麼不客氣,明刀明槍嗎?
老人很有耐心,他自己抽了一本書出來看,就這麼抻著小何,擺明瞭,小何不說,他也不會放過他。
「我實際誰也沒站。」小何深吸了一口氣,才說道。他也知道這話都不該說,你有什麼資格說你保持了中立?保持中立也得有本錢,說句不好聽的,你吃的是執行官的,還敢說你保持中立。說這個,就是背叛了。
執行官其實還是厚道的,他沒說這個,他在意的也不是所謂的中立,他是強人,他是有信仰的人,他是覺得黨內一些同誌們不理解他,而且也背離了他們的信仰。他對於小何,其實相對寬容,至少在信仰上,他對小何沒有那麼高的要求。但是,他需要小何支援他,既然你不覺得我是錯的,既然你瞭解我的想法,也能替我做到,為什麼不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