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何沒在意他們怎麼想,自己還回京了一趟,把自己的自行車和收音機搬來了。因為真的需要。之前在城裡,廣播是娛樂,而現在,廣播是最快能接收到外麵資訊的渠道。有土皇帝的地方,一般都是資訊不暢的地方,指著宣講隊,猴年馬月能到他們村啊。所以,一個收音機,一個電喇叭,就是能同步資訊的生要工具。小何把收音機放在隊部,每天一早放一小時新聞,對著喇叭播,讓村裡人知道,外頭早變天了,而這個天,不止是把土地分給你們。
至於自行車,就是不讓支書覺得他被困住了。我怎麼著也不會在這塊地方被你這破蝦戲了。
其實小何原則上不想管村裡任何事,他就想來度假,表麵上,要讓上頭人看到,我進入一個內部矛盾重重,又極端排外的偏遠小山村裡,我給這個村子帶來了什麼。打破了宗族主義,團結了青年中的先進份子,我還自費把春風(收音機)帶到了鄉村,不要說什麼政令出不了宮門的話了。
小何覺得做到這一步,他這個假期也就算穩了,再就是安心種地,表明自己沉下心來與民同樂的決心。他在鄉下駐村,工資是照拿的。他來,就是放鬆心情。哪個士大夫沒有一點回歸田園的夢。他還在院裡種了葵花。還在院子邊角的地方用瓦盆種了一點蔥薑蒜,這個回頭回城時,還能帶回去,冬天就不用可憐的用剪刀小心的剪蔥了。 解悶好,.隨時看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當然每天晚上,去村委會把收音機開啟,讓村裡人聽聽戲,而年輕人在另一邊,在有電燈的大堂屋裡一塊聊聊天,聽小何念念報紙,說說報上新聞的意思。也就順便和大家把關係拉近了。主要是,小孩子們要做暑假作業,翠兒要把功課補起來。讓翠兒去他們家,就算小何不在意,但宇安還不答應呢。所以正好村部有電,換個大點的燈泡,大家也就都合適了。
至於說相互乾擾的問題,小何覺得不是問題,這點都克服不了,還讀什麼書,他覺得讀書人,最重要的就是隨時心靜,別談什麼乾擾問題,自己心都不靜,談什麼讀書。
如此這般,小何與村裡人慢慢的也就有了麵子情,村裡的年輕人也愛過來和小何聊聊天,小何在他們心裡是大學生,是大幹部,他當然懂得更多。比如有時聽廣播裡的新鮮事兒,他們也想問問小何啥意思。小何說政策時,那些婆婆媽媽們也就跟著聽一下,大家相互打岔,互動明顯。
弄得後來,收音機,老人小孩子,青年都在村部大堂裡外,鬧得跟村裡吃席一樣。各種聲音,開頭宇安也不適應,她是住宿舍的,身邊吵鬧她也都習慣了。誰能想能吵成這樣。不過聽大哥說了,她也就適應了一下,很快就能充耳不聞。
訥訥倒是不覺得新鮮,她是他們中間唯一真的住過鄉下的小孩子,在父親懷裡,有和老鄉們一塊說話,那會她就學會了,神遊天外,你們聊你們的,我睡我的。所以,最不受乾擾的就是她了。
至於說小石頭,最忙的就是他了。他好熱鬧,伯母心疼他,所以他沒住校,每天回家,在學校裡,該玩玩。回家了,想不安靜都不行。所以他可喜歡和小何出來了,這熱鬧得!所以聽大家聊天,可又要做作業,他都有種忙不過來的感覺。
當然,很快,小石頭就能一心幾用了,原本就是小何在刻意的引導。就是讓他們在學習在繁瑣的各類事情裡,找出重點。這很重要,他們將來不管從事哪行哪業,就都得把這個訓練出來。不過,小石頭現在就是一邊飛快的寫著作業,一邊還能聽聽他們說啥,自己還不時的插下嘴。
小何也不煩,他就覺得這是一種明顯的進步,大大的表揚,但是提示,大人說話,小孩子插嘴不好,回去大伯要說的,有什麼,記下來,回頭再問。石頭很是欣喜,覺得自己又進步了。
訥訥和宇安都默默地乾自己的去了。當然,訥訥決定回去和父親說一下慈母多敗兒的問題,親媽明顯的有盲區了。
至於說翠兒,照說,她其實是最該適應的,因為這就是她的主場。不過顯得最煩燥的就是她了,開始時,她還想去邊上辦公室,或者廣播室裡學習,但是小何拒絕了。理由是,別浪費公家的電。大家一塊,好歹一塊用了。
翠兒也沒法,隻能自己慢慢的剋製,但卻是他們幾個裡頭最心浮氣燥的。
小何其實重點還是在教自己的妹妹,別人他向來不怎麼在意。在我跟前,我就多看你一眼,離開了我眼前,我保證不會多想一下。包括對訥訥,還有之前的婁曉娥,可能婁曉娥還要強一點,畢竟在他家住了大半年,還幫他照顧過宇安。訥訥就是執行官交的任務,真談感情,差的不是一點點。於是,所以對於小何來說,連訥訥,小石頭都是外人,更不要說翠兒了。所以,他不吝嗇機會,但要看能不能抓得住。
從翠兒身上,倒是讓他看明白了點事,其實之前執行官和他說過農村教育的問題,說城市的小孩,就像小何在解放前,都能去上學。但是農村孩子就差得遠,就算第一個五年計劃都要結束了,但農村的生活還是沒有更好的改善,包括農民的教育問題,就算派人掃盲了,結果也就是很多婦女隻是會寫了自己的名字而已。
小何當時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,因為這個他真的沒有發言權,古代說什麼,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。他雖說文武兼備,不過,想想看,他其實就沒真的做過地方官,他一直都是從中樞做起的。
至於執行官說農村孩子讀不起書的問題,這就是教育資源的問題,但所有資源問題歸根到底,就是錢的問題。有錢就能解決一切。沒錢,你所有行政手段,都是白搞,甚至會引人反感。而這個話,執行官其實不愛聽。
他在某些時候,是把農村美化的。這其實是他和執行官最大的不同,小何教妹妹,就是讓她儘可能的把人往惡了想,而執行官他們是覺得所有貧苦人民都是善良的,被壓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