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我想走出去看看。」小何笑了,是啊,這就是他想走出去的原因,他要去親眼看看這個世界,而不是這些西洋人描繪的世界。
他覺得世界不是地獄,更不會是天堂。用他們的話說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世界是人掌握的。有人的地方,其實都是差不多的。他找老頭學習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,而不是什麼所謂的國際視野。什麼國際視野,那都是我們老祖宗玩剩下的。你現在隻要告訴我,現在哪些事是不能做的就行了。
老頭看小何的笑容,不禁有點怒了,他並不是真的相信自己,他學習外交就是要走出去,而自己的話並沒有打動他,「你不相信嗎?」
「我親愛的老師,我從小受的教育是,有人的地方,都是差不多的。因為人性是不會改變的,而我們國家古代詩辭裡曾經說過,無論什麼樣的社會製度,對於老百姓來說,都是痛苦的。所以,您現在所經歷的,也是將來我會經歷的,這與我在哪無關,而是因為我就在這個由人組成的社會裡。」小何搖頭,坦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「這是一個哲學的問題,所以你認真的思考過。那麼,親愛的,你對於國際的政治怎麼看?」老頭怔了一下,想想,又丟擲一個問題。
「我覺得天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天平,一部我們華夏一百多年前的小說就曾經說過,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。」小何雙手做了一個平衡的動作。
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,所以他也不信會有更好一點的評判,說白了,天下烏鴉一般黑。華夏幾千年政治,你想要啥範本沒有?他反正不會像教授一樣天真,真的會覺得人家能欣賞他的才華。不過是想借你的手,打你國家的臉,這個他重複一百回也不會變。他絕對相信,這天下的聰明人不止他和珅一個,更不會隻有教授一個國際問題的專家。說句不好聽的,找個蘇聯的軍事專家都比這個國際問題專家值錢。
老頭呆呆的看著小何,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他覺得自己今天沒有喝酒啊,為什麼感覺自己被小何說得有點傻了?不過,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,這個也的確很能形容國際的形勢。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,和西方的帝國主義陣營之爭。大家都想證明自己道路的正確性,誰正確?真的站在客觀的立場上,其實沒有對錯,重點是保持平衡!別真的開打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,.超靠譜 】
現在蘇聯其實對於朝鮮的戰爭是有不同看法的,當然,他們輕微地表示反對,然後就大把的把武器賣給華夏。並且拒絕把武器製造的方法教給華夏。這除了是挾製華夏這個小弟,其實也是對對麵的大鷹表達一種姿態。
華夏出兵對嗎?站在華夏的立場上,是對的。因為他必須拿回自己執政的合法性,這個合法性可不是談出來的,至少不僅僅是談出來的。要讓對麵的對手承認,並且尊重。把你打回談判桌前,你就知道,該怎麼說話了。所有的尊重,都在大炮的射程之內。
所以,他剛說的,自己都不信,國際的視野,是有角度的。老頭現在不想說話了,小何向他表明瞭態度,他不會和他走一樣的道路,這是他對世界局勢的看法,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,重點在保持平衡。而這個平衡,也在大炮的射程之內。
「所以你反對?」教授看向了小何。
小何想想,站定認真的看著老頭:「原則上,就像包餃子,我自己不吃,但會尊重您的口味。」
「你這麼想,我不得不說,你在政治上還是天真了一些。有些事,是很極端的,黑與白永遠是對立的。」教授搖頭,他是相信的。不過教授覺得小何也天真了,隻要他不出賣自己,那麼,但凡自己跑了,小何的往後餘生,就會有數不清的審查在等他,甚至他可能要帶著他的妹妹在邊遠的農場了此殘生。老頭決定過些日子再提醒他一下,小學生的熱血,在政治麵前,不值一提。
小何笑笑,沒說話。除了乾隆,還真沒人說過他天真。不過,他的天真,是送給乾隆說的。現在他對教授可沒有那種巴結,他隻是不想和教授說清楚,因為他知道教授的想法就行。其它的,就不用告訴他了。
教授想叛逃,這是昨天他想明白的。而今天,約他吃飯,其實就是進一步的試探,或者說勸說。也算是做給他這邊上麵看的。他知道了,於是請老師吃飯,然後進行了勸說。表明自己的立場,然後之後呢?
他當然知道上麵的意思,將計就計,往對方陣營裡派一顆釘子。自己現在越反對,其實對方越信任。上麵也會越信任。現在每一步,他給的就是標準的答案。但是,題解可不是一個。
原則上,過程和結果都重要。基本上,小何會給一個標準的過程,但是絕對不會給他們想要的結果。這個他當初做得多,保證按著乾隆的要求來,但是他保證,結果絕對不是乾隆想像的。最終,乾隆也隻能安慰他,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盡力就好!
對於教授叛逃一事,他是被動的,沒有主動權的。於是過程是標準的,但保證不能成功。
教授是自己的老師,一塊懷表,讓他們深深的綁在一起,然後呢?上麵的意思是,讓自己幫助他叛逃,然後自己正好留在大灣,有老師及他海外的勢力幫忙,他就能混進西方世界,然後以婁家為依託,他就又成了那個討人嫌的間諜。回頭,他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。這是他堅決不能同意的。哪怕現在有人跑來忽悠他,說這一切是為了祖國。
而自己也不能拒絕,而是因為哪怕自己拒絕幫忙,教授出去了,在學校的前途也完了。因為我的蘇聯老師是叛徒,我家裡還有一個資本家的女兒。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什麼天之驕子,回頭懷表就是他的罪證,然後他們一家,包括已經逃了的何大清都得被關進勞改農場。所以,為了自己及家人,老頭還是別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