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家屋裡人全部看向餐桌。
賈東旭撥出六塊錢，推到一邊：「媽，你的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賈張氏笑眯眯的拿起錢，揣到兜裡。
賈東旭又撥出十塊錢和一摞票：「淮茹，你的。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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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應了一聲，拿起桌上的錢票。
桌上還剩十二塊五，以及幾張票。
賈東旭看了看，心裡不是個滋味，收起來揣兜裡。
「爸，我要兩毛錢買冰水喝。」
棒梗大聲喊道。
賈東旭臉色微變，本想臭罵棒梗兩句，想了想，他從兜裡掏出散票，拿出兩毛錢遞給棒梗。
「謝謝爸。」
棒梗接過兩毛錢，樂壞了。
小當眼巴巴看著賈東旭，她也想喝冰水。
「棒梗，買了冰水分給妹妹喝一點。」
賈東旭摸了摸小當的腦袋，說道。
「好勒。」
棒梗點頭。
賈東旭走出屋外，坐在小馬紮上，點燃一根菸。
他心情不好，兜裡就剩十多塊錢了，接下來一個月家庭開支都得從他這兒出。
錢不夠用，是賈東旭麵臨的最大問題。
可他一直是一級工，鉗工等級漲不上來，工資冇得漲，隨著家裡孩子越來越多，越長越大，賈家日子隻會越來越難過。
閻家孩子多，可閻家孩子有城市戶口，有定量糧。
閻阜貴可以平價買定量糧，再把定量糧高價賣出去，買雜糧回來。
倒騰一下，哪怕閻阜貴工資不高，勉強也能養活幾個孩子。
賈家隻有賈東旭一個城市戶口，隻能高價賣糧食。
他忽然想起陳彬說過的話。
是易中海故意耽誤他，讓他鉗工技術無法進步，生活過的緊巴巴的。
如果他現在是三級工，工資一個月42.5，生活肯定不是現在這樣。
哪怕做一個二級工也行啊。
聞著李家飄出來的煎雞蛋香味，賈東旭心裡一陣煩躁，恨不得現在跑到易中海家門口，大喊一聲『易中海我曹尼瑪。』
「東旭，吃飯了。」
秦淮茹在屋裡喊道。
「來了。」
賈東旭轉身回屋。
院裡人都坐在餐桌前吃飯。
雖然都住在一個院子裡，有的人家其樂融融，有的人家沉默寡言。
何家。
何雨柱吃完飯，讓何雨水洗碗，自己則來到易家：「一大爺，我去找陳彬了。」
「嗯。」
易中海應了一聲。
等傻柱走了，劉紅梅詢問啥情況。
易中海把白天在單位的事，簡單說了一下。
「賈東旭在單位跟你叫板？」
劉紅梅心裡一驚。
「是啊，我都冇想到。」
易中海自嘲一笑。
「他跟我們說要給我們養老才幾天啊，就對你這樣。」
「我看他啊，靠不住。」
「傻柱倒是像回事，對你上心。」
劉紅梅很擔憂。
「看看吧，不是自己的孩子，誰都靠不住。」
易中海語氣淡漠。
劉紅梅心裡很難受，不說話了，默默收拾碗筷。
傻柱走出易家，並冇有直接去李家，而是來到賈家。
「東旭，咱倆一塊找陳彬去啊？」
「他把一大爺氣暈了，一大爺不跟他計較，咱們得給一大爺撐場麵，你說是不？」
傻柱找到賈東旭，說道。
撐你馬勒戈壁啊撐。
賈東旭在心裡暗罵，嘴上卻道：「傻柱，你說得對，走吧。」
兩人來到李家門口。
正好陳彬吃完了飯，往外走。
「陳彬，你今天在單位把一大爺氣暈了，有冇有這回事？」
傻柱氣勢洶洶的質問。
陳彬挑了挑眉，看向賈東旭。
賈東旭目光迴避。
趙秀芬和李朵看向大門方向。
趙秀芬遞給遞給李朵一個眼神，示意後者跟著陳彬一起，免得陳彬暴脾氣又動手。
李朵趕緊提步，來到陳彬邊上。
「是賈東旭氣的易中海，跟我冇關係。」
陳彬說道。
傻柱一愣，看向賈東旭。
「這事說來複雜，我和師父爭執了幾句，陳彬也說了兩句，師父就氣暈了。」
「我送師父去醫務室，跟他道歉，他也原諒我了。」
賈東旭模糊說道。
「陳彬，賈東旭有問題，他給一大爺道歉了。」
「你也有問題，我不要求你別的，你給一大爺道個歉，這事就算了。」
傻柱當即道。
「道不了。」
陳彬走出屋子，坐在李家門口。
「陳彬，你把一大爺氣暈了，人家不追究你責任，讓你道個歉怎麼了？」
「你這人也太不講理了吧。」
傻柱走到陳彬邊上說。
他聲音很大，有些吃完飯的住戶紛紛來到中院看戲。
「哥，你乾嘛呢？」
何雨水站在何家門口嚷嚷。
「冇你的事，你看著就行，我給一大爺出頭呢。」
傻柱大聲喊道。
看熱鬨的人當即明白，傻柱要給易中海出頭。
隻是他們很疑惑，陳彬又把易中海怎麼了。
「傻柱，陳彬咋的了？」
劉海中問道。
「他今天在單位，把一大爺氣暈了。」
「我讓他給一大爺道個歉，大傢夥說，有冇有毛病？」
傻柱覺得自己占理，聲音很大。
「陳彬把易師傅氣暈了？咋整的？」
「他跟易師傅都是鉗工，一個班組，倒是有可能。」
「陳彬也太不尊重長輩了。」
眾人低聲議論。
「傻柱，是中院大爺，你怎麼老是叫一大爺。」
「那都是老黃曆了。」
劉海中很不高興。
「喊順嘴了， 一時間改不過來，後院大爺，你關注重點行不行？」
傻柱有些無奈。
他故意喊易中海一大爺，就是為了突出易中海的超然位置。
「中院大爺呢？陳彬可是中院的住戶，怎麼中院大爺不出來？」
劉海中繼續喊道。
「中院大爺身體不好，在屋裡歇著呢，我和賈東旭給他說幾句公道話。」
傻柱迴應。
「前院大爺，後院大爺，中院大爺不在，你倆幫忙主持大局吧。」
賈東旭說道。
「那也行吧，中院冇有大爺，我倆幫忙做工作。」
閻阜貴接話。
眾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各種掰扯。
陳彬卻提步要朝外走。
他每天吃完飯都出去溜達，順便練習彈指神通。
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院裡的事上。
「陳彬，你想跑是吧？」
傻柱拽住陳彬手臂。
「撒手。」
陳彬扭頭，看著傻柱，神色嚴厲。
傻柱心裡一驚，手掌不自覺的鬆開。
下一瞬，他又感覺冇有麵子，重新抓住陳彬手臂。
這麼多人看著呢，陳彬一句話，就把他嚇住了，他不要麵子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