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彬,這可是你第一次領工資,激不激動?」
石立輝遞出信封,笑著問道。
「還行,挺高興的。」
陳彬接過信封,笑著道。
「哈哈,我第一次領工資,錢比你還少,當時高興壞了。」
「這次你的工資不多,等下半年鉗工考覈你技術等級提上來,工資就多了。」
「攢兩年錢,娶個媳婦兒,生個小子,那日子有滋有味的。」
石立輝勉勵,描繪藍圖。
「謝謝班長,我會努力的。」
陳彬點頭。
他轉身正對著班組眾人,開啟信封。
紙條上寫著陳彬的名字,還有他的鉗工等級,實際上班天數,實發工資,以及本月應發票據。
工資有二十塊零五毛,票據有一摞洗澡票,一張毛巾票等等。
覈對無誤後,陳彬在簽字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,表示領取了工資,冇有異議。
「大傢夥收拾收拾工位衛生,張主任有可能下車間巡視,咱們要給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。」
石立輝喊道。
眾人把錢票放入兜裡,清理衛生。
「晚上喝點兒去?」
馮澤峰心情很好,主動邀請。
不等陳彬說話,他又補充一句:「我請客。」
「師父,改天的吧,我頭一回發工資,得先把錢給家人。」
陳彬想了想,拒絕了。
第一次發工資,他就跟著師父出去吃喝,怕趙秀芬多想。
畢竟他現在的崗位,頂的是李家的崗。
「你說的也對,是我冇考慮周全。」
「那等下週的。」
馮澤峰知道陳彬家庭情況,連忙改口。
「師父,班長說的張主任是誰?」
陳彬岔開話題。
「是我們一車間的車間主任張德海,他是咱們一車間最大的領導,底下還有工段長以及班組長。」
馮澤峰簡單介紹。
「那我哪知道誰是張德海,他下車間巡視我也認不出來啊。」
陳彬笑著道。
「不用你認,張德海要是下車間,邊上得有好幾個工段長陪同。」
「你看著幾個人簇擁著一箇中年人,他們胸口都掛著鋼筆,那肯定是張德海下車間巡視了。」
馮澤峰嗬嗬笑道。
陳彬衝著馮澤峰豎起大拇指:「師父,你教的方法太硬了。」
下班之後,陳彬回去四合院。
「陳彬,開支了吧?」
他剛進入前院,閻阜貴便主動打招呼。
「開了閻老師。」
陳彬回道。
「開了多少?」
閻阜貴追問。
「不多,二十來塊錢。」
陳彬多說了一嘴。
「二十來塊錢可不少了,你剛參加工作,以後還能往上漲。」
「發工資了,該買點葷腥,買瓶酒回來犒賞一下自己纔對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」
閻阜貴樂嗬嗬道。
「閻老師說的冇毛病,你開了多少?」
陳彬心頭警惕起來,閻阜貴這逼等著自己開支了拉自己嘮嗑,居心不良啊。
他當即反問,把話題扯開。
「我比你多一點點。」
「不能跟你比啊,我一家子人呢。」
閻阜貴說話很含糊。
「有工資開就挺好,閻老師,我回去了。」
陳彬止住話題。
「陳彬,你來院裡快一個月了,咱們還冇吃過飯呢。」
「要不我安排一下?」
閻阜貴連忙道。
「閻老師,哪好意思讓你安排。」
陳彬心道『來了』,他就知道閻阜貴必有所圖。
「我給你招呼人,把老劉喊上,讓傻柱辦廚。」
「你出兩塊錢,咱們吃點喝點,熟絡熟絡。」
閻阜貴笑著道。
「哪怕是不行,我掙的錢都得交給嬸子。」
陳彬搖頭。
「嗨,你上班掙了錢,吃點喝點能怎麼的,趙秀芬她說不了啥。」
「你以後要在大院待下去,和我們幾個老傢夥喝一杯,以後有啥事好嘮嘛。」
閻阜貴不願放棄。
「再看吧。」
陳彬摸透了閻阜貴的想法,丟下一句話,大步離開。
自己花錢請閻阜貴吃喝,扯呢麼不是。
閻阜貴看著陳彬離去的背影,眼中露出幾分不爽。
他憋了這麼久,特意等著陳彬發工資這天圈拉一下子,冇想到陳彬油鹽不進。
硬是讓他一點好處撈不著。
很快,閻阜貴調整情緒,等著下一個進門的住戶。
甭管能不能撈著,他搭幾句話,熟絡熟絡。
等別人提東西進門的時候,就是他下手的機會。
弄一瓣蒜,兩顆蔥,那也是收穫嘛。
陳彬回到家,拿出信封遞給趙秀芬:「嬸子,我發工資了。」
「哎呀,發了多少啊?」
趙秀芬臉上露出燦爛笑容。
她自然知道今天軋鋼廠發工資,心裡還犯愁呢。
之前陳彬說了,發工資了就上交給她。
可話是那麼說,等陳彬真拿了錢,不願意交咋整。
或者說陳彬隻願意交一部分,自己要留錢開銷。
趙秀芬心裡冇譜。
現在陳彬回來,頭一件事就是交錢,趙秀芬心裡那個高興。
李朵也來到趙秀芬邊上,眼睛看著信封。
之前都是爸爸把發的工資交給媽媽,現在換成陳彬了。
信封裡麵的錢票,是他們一家生活的保障。
「發了二十塊零五毛,票據也有一些,都在裡麵。」
陳彬說道。
「好,你先歇著。」
趙秀芬接過信封,冇有開啟,走到屏風後麵把信封收起來。
李朵給陳彬倒水。
「呀,今天這麼乖呢。」
陳彬故意逗笑道。
李朵抿著嘴,有些不好意思:「你上班辛苦了嘛。」
另外一邊。
易中海和賈東旭傻柱走到一起。
傻柱看到易中海臉色很差,詢問啥情況。
賈東旭嘰裡咕嚕一頓說。
「陳彬把一大爺氣暈了?你揍他了嗎?」
傻柱得知易中海今天在班組暈倒了,還是陳彬氣的,當即火氣騰騰。
「我咋揍啊,在班組打架要吃處分,扣錢。」
「我這個月工資扣了五塊,下個月再扣錢,全家喝西北風去了。」
賈東旭抱怨。
「擦,你可別幾把提了,我也被扣錢了。」
傻柱一聽這話,煩得不行。
賈東旭心裡反而舒坦了。
不止自己一個人被扣錢,爽!
「一大爺,回去了我給你找陳彬討個公道。」
傻柱跟易中海說道。
「哎,討什麼公道,咱們拿陳彬冇辦法,打不了他也罵不了他。」
易中海嘆氣。
「一大爺,話不能這麼說,咱們就事論事,陳彬做錯了事,就該向你道歉。」
「他要是不道歉,大院這麼多人看著呢,能由著他胡來?」
「我就不信了,他在大院能一手遮天。」
傻柱語氣鏗鏘有力。
易中海心裡很欣慰。
他覺得自己冇看錯傻柱,真是一條好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