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壓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盤旋了一圈，他閉著眼睛，心裡想著事。
眼睛瞎了一隻，他的鉗工水平肯定會大幅度退步，本來五六年之後，他才需要確定養老人選，現在必須要提前了。
賈東旭行嗎？
易中海心裡犯難，如果冇有賈老婆子，易中海覺得賈東旭挺好的。
賈東旭收入不高，家裡孩子多，秦淮茹是個踏實的女人。
這種家庭配置，方便他掌控，而且能照顧他。
但有了賈張氏，想要用錢控製賈東旭，會有很多變數。
賈張氏可不是一個消停的人。
乾掉賈張氏？
易中海腦海中出現一個念頭。
為了自己的養老大業，弄死個把人，易中海冇有一點猶豫。
而且對他來說，弄死賈張氏並不難，畢竟賈張氏實在是太蠢了。
一根摻了砒霜的雞腿，就能輕易結果賈張氏的性命。
但現在賈東旭敢跟自己當眾唱反調，讓易中海對賈東旭產生了一絲擔憂。
賈東旭，似乎冇有那麼好掌控。
現在自己隻是眼睛瞎了，賈東旭就敢跟自己大喊大叫，以後自己要是老的不能動彈了，賈東旭會照顧自己嗎？
在賈東旭之外，易中海還有一個養老人選。
那就是傻柱。
他很看重傻柱，因為傻柱這人跟一條狗一樣，認人。
傻柱覺得他是好人，就會相信他的話，也願意幫他做事。
在這一點上，傻柱比賈東旭更純粹。
『如果給傻柱找一個媳婦兒，他肯定會念我的好，讓他給我養老，應該比賈東旭更靠譜一點。』
易中海在心裡掂量，權衡。
或者，採用雙保險模式？
另外一頭。
賈東旭回到鉗工班。
「東旭，易師傅咋樣了啊？」
「他咋冇回來呢？」
有工人問道。
「師父累著了，在醫務室休息一會，等會就回來了。」
賈東旭回道。
「你倆好了唄？」
「那能不好嗎，我和師父說開了，他也原諒我了。」
賈東旭笑嗬嗬道。
大傢夥瞭解完情況，繼續乾活。
「他倆好不了。」
馮澤峰小聲跟陳彬說道。
「咋說？」
陳彬順著問道。
其實陳彬心裡也明白，易中海和賈東旭好不了。
賈東旭經過自己的提點，肯定希望易中海趕緊死。
易中海這人心思毒辣，對人是那種一次不忠，終生不用的思維，他以後肯定不會放心再用賈東旭。
兩人心裡有了隔閡，再怎麼也恢復不到原狀。
「易中海這人心眼賊小，賈東旭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撅了他，他肯定懷恨在心，接下來不會讓賈東旭好過。」
「賈東旭心裡怨氣慢慢累積，兩人關係指定要崩。」
馮澤峰分析。
「師父，你看人也太準了。」
陳彬『驚嘆』。
「嗬嗬，跟你相比，多吃了二十年的飯，都是經驗。」
馮澤峰自得一笑。
對於易中海和賈東旭這對師徒接下來的演變，他非常有興趣。
過了半個小時，易中海回來了。
他臉色比較蒼白，任誰一看就知道他精神頭不好。
「師父。」
賈東旭喊了一聲。
「好好乾活吧。」
易中海擺了擺手。
他剛纔想了很多，哪怕弄死了賈張氏，養老的事也不能交給賈東旭一個人。
賈東旭能忤逆他一次，就能忤逆他第二次。
而自己會隨著年紀的增長，越來越老，越來越虛弱。
完全靠傻柱也不行，萬一傻柱有了家庭，全心全意養家，他易中海冇地方擱了。
所以，易中海決定採取雙軌製。
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，大傢夥都放下手裡的工作，閒嘮嗑。
「今天發工資，知道嗎？」
馮澤峰主動找陳彬閒扯。
「不知道，現在知道了。」
陳彬回道。
「你是實習鉗工，一個月27.5，不過冇乾滿一個月，應該能拿二十塊錢左右。」
馮澤峰分析。
「還行吧。」
陳彬平淡道。
「第一次拿工資，你不激動？」
馮澤峰很驚奇。
他第一次拿工資的時候，樂壞了。
其他工人也是如此，拿到第一筆工資的時候，那個高興勁，恨不得仰天長嘯。
「冇啥激動的啊，每個月發一次，固定的錢。」
陳彬自然說道。
他確實不激動，一來發工資這種事，他前世體驗過。
二來發的這點錢，他都會交給趙秀芬，錢隻是走他手裡過一遍。
不過陳彬倒是想著，把隨身空間裡麵的麥乳精和奶粉去黑市上賣了，換一筆錢回來。
麥乳精和奶粉和菸酒茶不一樣，保質期比較短。
他留在手裡短時間用不上，賣了換錢最合適。
這筆錢他肯定是要拿在自己手裡的，不會交給趙秀芬。
「你小子，難怪鉗工活進步這麼快，單憑你這份心性，乾啥都不會差。」
馮澤峰讚嘆。
陳彬繼續乾著手頭的活。
刷經驗纔是正經事。
易中海和賈東旭也停下了手頭的活。
隻是兩人神色不一樣。
易中海表情比較平靜，賈東旭有些小期盼，又夾雜著幾分擔心。
因為乾出批量質量問題，他被扣了五塊錢。
本來一級鉗工工資就低，再扣掉五塊錢，和陳彬一個檔位了。
但不管怎麼說，開支了，手裡能拿到錢，賈東旭還是高興。
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，石立輝身上掛著一個布袋，來到鉗工班。
看到陳彬還在乾活，石立輝眼中露出一絲驚詫，產生了和馮澤峰同樣的感嘆。
難怪陳彬鉗工技術進步那麼快。
大傢夥都等著發工資，他還能保持平穩心態乾活，這小子心性是真牛逼。
「大傢夥把手頭的活停一下。」
石立輝講話。
所有鉗工班成員的目光，集中在石立輝身上。
「今天是咱們開支的日子，還是老規矩，一個一個來。」
「當場把錢票點清楚。」
石立輝講話。
「班長那個布包裡麵，有很多個信封袋子，一個信封袋子對應一個人的工資。」
「裡麵有錢，還有票據，會有一張紙寫清楚多少錢，多少票。」
「等會你拿到信封了，開啟覈對一下，冇問題就簽字。」
馮澤峰跟陳彬解釋。
「那要是有問題呢？」
陳彬好奇問道。
「要是有問題，就得跟班長反饋，班長再跟領導反饋。」
「一般來說，弄錯的情況很少，不過軋鋼廠工人太多了，總會出那麼一兩個弄錯的。」
馮澤峰說道。
陳彬點點頭，表示自己明白了。
第一個領到信封的人是易中海。
他當場開啟信封，清點錢票。
緊接著第二個人領到了信封。
石立輝發信封有自己的節奏，保持有三個人在點票，免得其他人監督不過來。
有人點完了票據，確認冇問題，簽字之後，石立輝再給下一個人發信封。
如此這般，終於輪到了陳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