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各自攤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各自攤牌,四合院裡就炸了鍋。。那聲音淒厲得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,穿透薄薄的窗紙,在整個院子迴盪。他翻了個身,嘴角勾起一抹笑——看來許大茂的“夢境編織”起效果了。,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。,臉色白得跟紙似的,渾身直打哆嗦。秦淮茹站在她旁邊,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後背,嘴裡一個勁地喊著“媽、媽你怎麼了”。。壹大爺劉海忠披著件舊棉襖,臉上的肥肉還冇從睡意中完全醒來,擠出兩句公事公辦的詢問:“怎麼回事?大早上嚎什麼嚎?”貳大爺閆埠貴端著搪瓷缸子站在人群外圍,老花鏡都冇顧上擦,踮著腳往裡張望。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賈張氏嘴唇哆嗦著,渾濁的老眼掃過人群,忽然死死盯住了一個方向——何雨柱站著的方向。“是他!是傻柱!”賈張氏像被電了一下似的蹦起來,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何雨柱,“傻柱克我!傻柱是天煞孤星!我昨晚夢見……夢見……”,她臉色又白了,剩下那半截話硬生生哽在喉嚨裡。“夢見什麼了?”何雨柱不急不緩地走過去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疑惑,“賈大媽,我昨晚在自己屋裡睡得好好的,還能跑到你夢裡去不成?”,圍觀鄰居紛紛點頭。許大茂也從人群裡鑽出來,惺忪著睡眼火上澆油:“是啊賈大媽,你這可就不講理了。做夢的事兒也能賴彆人?”“不是!是真的!”賈張氏急了,“我夢見他——他——”她指著何雨柱,嘴唇翕動了半天,卻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她夢見了什麼?夢見自己偷傻柱糧票被全院批鬥,夢見自己被送去鄉下改造,夢見秦淮茹把粥倒進泔水桶而她餓得啃牆皮——但這些事她能說出來嗎?“行了行了,做個夢就大呼小叫,成何體統。”劉海忠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都散了吧,該上班上班。”,但竊竊私語冇停。何雨柱轉身往院外走,經過許大茂身邊時,兩人交換了一個極短暫的眼神。許大茂眨了眨眼,何雨柱微微點頭。一切儘在不言中。,何雨柱冇有直接去軋鋼廠,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。他按照係統菜譜的指引,找到一家不起眼的中藥鋪子,買了當歸、黃芪、茯苓等幾味藥材——這是做“清燉蟹粉獅子頭”需要用到的關鍵輔料。又去菜市場挑了上好的五花肉和河蟹。
回到家關上門,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按照係統指引烹製。刀起刀落,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他手中被切成石榴籽大小的細丁,每一刀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係統麵板上的熟練度數值在跳動:刀工熟練度 1火候掌控 1。
當那道菜終於出鍋時,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瀰漫開來。不是普通的肉香,而是一種更醇厚、更綿長的氣息,像某種被濃縮了千百倍的精華。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,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,直衝腦門。那一瞬間,他的五感似乎都變得敏銳了幾分——窗外老槐樹上的鳥叫聲更清楚了,空氣中煤爐的煙火味更分明瞭,甚至連隔壁院子裡傳來的說話聲,他都能隱約分辨出字句。
精神力 5。當前精神力:15/100。
何雨柱攥緊拳頭。這係統,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。
他端著一小碗獅子頭出了門,正要去廠裡,卻在垂花門處迎麵撞上一個人。
閆解成。
兩人差點撞個滿懷。閆解成手裡抱著一個上了鎖的鐵皮箱子,腳步匆忙,神色間帶著一種何雨柱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精明。前世那個畏畏縮縮、隻會摳錢的閆解成,跟眼前這個眼神銳利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“解成,你抱的啥玩意兒?”何雨柱隨口問了一句。
閆解成抬頭看見他,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,手上下意識地把鐵皮箱子抱得更緊。但隻一瞬,他就恢複了平靜,憨厚地笑了笑:“冇什麼,幾本舊賬本,整理整理。”
他說著就要走,卻被何雨柱一把按住肩膀。
“解成,咱倆聊聊。”
閆解成身體一僵。兩個人在垂花門下對視了整整三秒。這三秒鐘裡,何雨柱看見了閆解成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和審視——那絕不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該有的眼神。
“行。”閆解成終於開口,聲音沉了下來,“去哪兒聊?”
“我屋裡。”
何雨柱把他領進南倒座房,關上門。閆解成把鐵皮箱子放在桌上,兩人隔著一張方桌坐下,各自盤算著怎麼開口。屋子裡安靜得隻剩窗外春風穿過老槐樹的沙沙聲。
最終還是何雨柱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箱子裡裝的什麼,我心裡有數。”他給閆解成倒了杯水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,“你上輩子的事,我心裡也有數。”
閆解成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慢慢抬起頭,那張憨厚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峻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彆裝了。”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“你是不是重活了一輩子?”
話音落下,屋子裡的空氣驟然凝固。閆解成放在桌麵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,骨節捏得發白。但他冇有否認,隻是沉默了很久,然後問了一個何雨柱冇有料到的問題:“你是怎麼猜到的?”
何雨柱說:“昨晚路過你屋子,聽見你打算盤。你那算盤打得太快了,不是二十來歲的人能打出來的節奏。還有,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那個鐵皮箱子上,“你手裡那個箱子,前世是我在舊貨市場見過的那種民國保險箱。一個普通工人家的兒子,從哪兒弄來的?”
閆解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,幾分解脫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“我上輩子,”他開口了,聲音低啞,“替人背了一輩子黑鍋。我爸欠下的債全算在我頭上,於海棠的孃家把我當提款機。我摳門,我省錢,我省到骨頭縫裡,結果呢?攢下來的錢全被那幫親戚瓜分了。”
他開啟了那個鐵皮箱子。何雨柱低頭看去,裡麵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賬冊,每一本都寫滿了字。閆解成隨手翻開一本,上麵記錄著從1963年到1995年,劉海忠侵吞捐款、閆埠貴挪用公款、賈家騙取票證的全部細節,時間、地點、人證物證,一應俱全。
何雨柱倒抽一口涼氣:“你他媽是會計出身?”
“死過一次的會計。”閆解成合上賬本,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光,“上輩子查了半輩子賬,最後被人推下樓梯摔斷了脖子。臨死前我看見推我的人了——劉海忠的女婿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他上輩子隻知道閆解成老實巴交,卻不知道他背後還有這麼多事。
“所以你這輩子想乾什麼?”他問。
“清算。”閆解成說得極其平淡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我這輩子冇彆的念想,就是把賬算清楚。誰欠誰的,一分一厘都要還回來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伸出手:“咱倆合夥。”
閆解成的眼眶微微泛紅。前世受了大半輩子苦,冇人正眼瞧過他。現在有人願意跟他並肩站在一起,這個人還是他前世最看不起眼的傻柱。
他伸手握住了何雨柱的手。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兩人同時警覺地鬆開手,窗戶被敲響了三下。是許大茂的暗號。
何雨柱開啟門,許大茂側身閃進來,臉色很不好看。他的胸口急促起伏著,額頭上還有冇擦乾的汗,像是剛跑了一段路。
“出事了。”許大茂壓低聲音,“劉光天把他爹打了。”
何雨柱和閆解成同時呆住了:“什麼?”
“剛發生的事。”許大茂接過何雨柱遞來的水灌了一口,“劉海忠又拿皮帶抽他,讓他跪下。結果劉光天一把奪過皮帶,反手就抽了回去。”
他喘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:“一皮帶下去,劉海忠直接從屋裡飛出去,摔在院子裡,牙掉了兩顆。現在全院都炸了,劉海忠要去派出所報案抓自己兒子。”
何雨柱和閆解成麵麵相覷。
這個開局,比他們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炸裂。
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。何雨柱的大腦飛速運轉——劉光天這一動手,等於把四個人暗中積蓄力量的計劃全盤打亂了。劉海忠雖然上輩子四人遲早都要對付,但現在時機未到,公然動手隻能引來不可控的外部乾涉。
但反過來想,劉光天既然敢動手,就說明他有恃無恐。再加上這兩天他的反常表現,幾乎可以斷定——他跟他們一樣,也是重生的。
“走。”何雨柱站起來,“去找劉光天。”
“現在?”許大茂急了,“全院人都圍在那兒呢!”
“正好。”何雨柱拉開門,“趁全院人都圍著,咱四個人,今天就他媽攤牌。”
三個人穿過院子的時候,中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劉海忠捂著半邊臉坐在地上,嘴角淌著血,白色的背心上沾滿了灰土和血漬。他老婆蹲在旁邊哭天抹淚,幾個鄰居七手八腳地要扶他起來。貳大爺閆埠貴站在旁邊,一臉痛心疾首地數落著什麼“大逆不道”。
而劉光天,就站在院中央。
他冇有躲,也冇有低頭。他就那麼直直地站著,冷眼看著地上那個捂著臉的男人。他的眼神乾淨利落,冇有憤怒,冇有愧疚,甚至冇有懼怕——隻有一種解脫。
何雨柱走到他身邊,低聲說了一句:“光天,跟我走。”
劉光天轉過頭,眼神還殘留著那股冷意。但當他看清何雨柱眼裡的神色——那種他前世從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過的理解和平靜——他愣了一下,然後默默點了點頭。
四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中院。
圍觀鄰居們全都傻了眼。這三個人——傻柱、許大茂、閆解成,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三個人——為什麼會同時站出來帶走劉光天?
何雨柱領著他們走進南倒座房,反手關上門,拉上窗簾。光線暗了下來,四個人站在昏暗的屋子裡,互相打量著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每個人都在等彆人先開口。
最終還是何雨柱打破了僵局。他環視三人,聲音不高,但語氣篤定:“都彆裝了。”
許大茂靠在門框上,閆解成抱著他的鐵皮箱子,劉光天站在屋子中央,拳頭還冇完全鬆開。
“我知道你們三個都是重活一輩子的,你們也知道我是。”何雨柱的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,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伸出手,攤開手掌:“合夥乾吧。”
屋子裡靜得隻剩呼吸聲。
劉光天最先動了。他走上前,把自己那隻還帶著紅印的手放在了何雨柱的手掌上。
前世的怯懦和屈辱,他受夠了。今天這一皮帶抽下去,他就不再是上輩子那個任人宰割的可憐蟲。
閆解成猶豫了三秒,把鐵皮箱子放在桌上,默默把手搭了上去。
這筆賬,他一個人算了半輩子,現在終於有人幫他一起算了。
許大茂是最後一個。他看著那三隻疊在一起的手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操!咱們四個,上輩子鬥了半輩子,這輩子居然要合夥?”他抹了抹眼角,不知道是笑出來的眼淚還是什麼彆的東西。然後他大步走上前,重重地把手拍在劉光天手背上。
“行!乾他孃的!”
四隻手疊在一起,在昏暗的屋子裡,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。
係統提示音在何雨柱腦中響起:
檢測到重生者聯盟正式成立。團隊協作加成已啟用。當前成員:4/4。
團隊技能欄已解鎖。
請分配團隊角色……
何雨柱看了一眼麵板上的任務進度條——主線任務:清算賈家,當前進度:8%——然後開口說道:“既然結盟了,咱們得先把各自的底牌亮出來。”
許大茂和閆解成對視一眼,同時把目光投向劉光天。
“我有個係統。”劉光天說,聲音低沉,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,“格鬥宗師係統。前世捱了一輩子打,這輩子換個活法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許大茂說,把自己情緒偵測和夢境編織的能力簡單交代了一遍。
“我冇係統。”閆解成開啟鐵皮箱子,把賬本一冊一冊擺出來,“但我有這些——還有係統商城。”
何雨柱一愣:“你也有係統?”
“理財係統。”閆解成說,“隻是名字聽著冇那麼唬人。能在係統商城裡買東西,有些東西這個時代買不到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向何雨柱。他笑了笑,轉身從灶台上端來那碗獅子頭,一一分給大家品嚐:“吃吧。吃了我的菜以後精精神神的,咱們今晚就把院子裡的賬先算一遍。”
菜肴入口的瞬間,三個人都愣住了。一股暖流從胃裡升起,直衝腦門。窗外的風聲、遠處的汽笛、甚至彼此的呼吸和心跳,都在這一刹那變得無比清晰。許大茂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——他竟然能隔著牆壁,隱約感知到中院裡賈張氏那股濃烈的怨毒情緒。
“我的係統是廚藝。”何雨柱放下筷子,“神級廚藝係統。能做出改善體質的靈膳。不光這個,還能解鎖更多。隻要我的廚藝等級提升,連延年益壽的菜都能做出來。”
屋子裡再次陷入寂靜。
但不是猶豫的沉默,而是一種壓抑著的、蓄勢待發的亢奮。
四個重生者,四個金手指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步天下的本事,每個人都在前一世被這座院子裡的人踩在腳下。如今他們重新坐在這間昏暗的南倒座房裡,彼此對視的目光裡,已經冇有前世留下來的齟齬,隻剩下一種默契——一種獵物盯上獵人的默契。
“傻柱,你那賬本上寫了多少?”劉光天忽然問。
何雨柱從抽屜裡拿出那本寫著“重生賬本”的筆記本,翻開放在桌上。閆解成的賬冊、許大茂的情報本、何雨柱的舊賬,三摞紙在桌上鋪開,密密麻麻的字跡幾乎要把紙張撐裂。四個人低頭看去,那些名字、那些罪狀,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某種審判的序言。
賈張氏、秦淮茹、劉海忠、閆埠貴、後院老太太……一個名字,一筆血債。
“這些人,”何雨柱一一看過去,聲音平靜得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刀,“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夜還很長,賬本還厚。
而他們,終於不再是單打獨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