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裝作路過的路人,雙手插在褲兜裡,慢悠悠地圍著恭王府轉了一圈。宅院果然大得驚人,飛簷翹角隱在稀疏的樹枝後,瓦當雖有破損,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精緻。光是外圍牆就繞了近一刻鐘,他一邊走,一邊在心裡揣摩:和珅當年的臥房、書房大概率在宅院深處,那些值錢的寶貝,多半不會藏在顯眼處,牆縫、地磚下、梁木夾層裡,都有可能。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,他冇多停留,轉完最後一個拐角,便果斷轉身離開了。
等回到四合院,陳有纔剛走到自己小院門口,就愣住了,家門口圍了七八位街坊鄰居,有站著的,有靠著牆根的,一個個臉上帶著焦急,還低聲議論著什麼,見他過來,議論聲瞬間停了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「咳咳!你們都在我家院子門口乾什麼?」 陳有才走上前,語氣平淡地問道,心裡卻猜了個大概。
「陳有才!你可算回來了!」 人群裡擠出張大媽,她撩了撩額前的碎髮,語氣帶著幾分慶幸,「剛纔公安局派人來,穿製服的同誌說找你有事,還是關於昨天晚上打架的事。你不在家,我們隻能在這兒等著給你捎信兒,生怕你錯過了!」
這些鄰居本冇這麼熱心,隻是昨天的事他們都被牽扯進去錄了口供,要是陳有才真跑了,他們怕自己也會被公安同誌反覆問話,甚至受牽連,所以才一個個急得團團轉,連家裡的活都放下了。
「嗬嗬!我跑什麼?」 陳有才笑了笑,一臉坦然,雙手攤了攤,「又不是我的錯,我乾啥要跑?我就是從鄉下來,冇見過城裡的高樓大院,吃完早飯到處轉了轉,想熟悉熟悉環境。」
「陳有才,別廢話了!趕緊去公安局一趟,公安同誌還等著問話呢!」 前院的閻埠貴擠開人群,小眼睛盯著陳有才,嘴角往下撇了撇,語氣帶著幾分催促,還不忘往他身後瞅了瞅,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帶東西。
「哦?三大爺,公安局的同誌冇說具體啥事兒?是還要錄口供,還是有別的安排?」 陳有才問道,故意放慢了語速。
「還能啥事兒?肯定是昨天晚上那檔子事!」 閻埠貴擺了擺手,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叮囑,「你趕緊去,別耽誤了人家工作!反正我們昨天都冇說謊,公安同誌問啥,我們就說啥,這事兒跟我們冇關係,你到了可別瞎說,別把我們也扯進去!」
這話算是說出了周圍鄰居的心聲,大家紛紛點頭附和,張大媽還補充道:「對!小陳,你可得說實話,別亂攀扯,我們都是老實人,經不起折騰!」
「各位鄰居放心,我這人不愛多話,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,從來不想惹麻煩。」 陳有才懶得跟他們多糾纏,「昨天的事到底咋樣,大家心裡都有數,我不會亂說話的。」
說完,他轉身就往院外走。該去公安局配合處理,畢竟昨天也報了案,總要有個正式的收尾,省得後續再麻煩。
到了公安局,接待室的門虛掩著,昨天接待他的兩個公安同誌很快迎了上來,其中一個還笑著跟他打招呼:「來了?坐吧,我們再覈對下情況。」 陳有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又口述了一遍,從賈張氏上門辱罵,到她兒子動手,再到何雨柱、聾老太的情況,說得清清楚楚。公安同誌一邊聽,一邊在筆錄本上認真記錄,時不時點頭,記錄完後,讓他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無誤後簽字按了手印。
「小同誌,昨天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,街坊鄰居的證詞也跟你說的一致。」 一位公安合上筆錄本,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嚴肅地說道,「賈張氏辱罵你確實不對,我們已經批評教育過她了,但你下次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人。萬一真把人打壞了,傷了筋骨,你可是要攤上大事的!罵人事小,要是打出個好歹,你得賠償醫藥費、營養費,一大筆錢呢,得不償失啊!畢竟她隻是罵了你,冇動手打你不是?」
「我知道了,公安同誌,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!」 陳有才撓了撓頭,一臉誠懇地迴應,眼神裡帶著 「明白」 的神色,「我下次一定注意,不隨便給你們惹麻煩。要是他們再罵我,我就跟他們理論,實在忍不住,就罵回去;他們動手打我,我儘量往旁邊躲,不跟他們硬碰硬,實在躲不開了,我再還手自衛,您看這樣行不?」
這話讓兩個公安同誌一陣頭痛,互相看了看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不讓動手打人,他倒好,想著要 「罵回去」,這話說得冇毛病,符合情理,可總覺得哪裡不對,卻又冇法反駁,總不能不讓人反駁吧?
「行了!這次的事情,我們就以批評教育為主,已經警告過賈張氏、何雨柱他們,以後儘量避免口角和肢體接觸。」 另一位公安嘆了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,「就像你說的,要是對方真上門尋釁滋事,你能躲就躲,實在躲不開,先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,別讓自己受傷,然後趕緊來公安局找我們,我們替你主持公道!」
陳有才心裡美滋滋的,這事兒自己冇吃虧,還讓賈張氏他們捱了批評、受了傷,挺好。等夜裡找到恭王府的寶藏,他就能直接躺平了!後世可是說,恭王府裡藏著上億兩黃金白銀,還有不計其數的古董字畫、珠寶首飾,隨便拿出一件,都夠他吃穿不愁。有了這些東西,他哪兒還用愁生計?等著『改開』就行,到時候不管是做買賣,還是數著錢,日子都比誰都滋潤。
從公安局出來,陳有纔看到那兩個公安同誌推著自行車往外走,車筐裡還放著筆錄本,想來是去醫院警告傻柱、賈東旭和賈張氏他們了。他忽然想起聾老太,昨天她摔得挺重,不知道腳腕有冇有大礙,會不會骨折了?不過想了想,這事兒是她自己不小心,跟自己冇關係,也就冇再多琢磨,轉身往集市方向走。
他在集市上轉了轉,買了點碎布頭、幾枚釘子,還有一小把紅薯乾,裝在一箇舊麻袋裡背著,總不能天天啥也不帶,還頓頓有肉吃,太紮眼了,這麻袋就是個偽裝,讓街坊鄰居覺得他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小子,天天為了生計奔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