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纔那副悽苦可憐、泫然欲泣的模樣,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霜,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。
她死死地盯著何家緊閉的大門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如果眼神能殺人,何家的大門恐怕已經被她盯出了兩個洞。
「這個該死的掃垃圾的!」 秦淮如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著,聲音沙啞,充滿了恨意,「次次都壞我們家的好事!真該死!不得好死!早晚有一天,我要讓你付出代價!」
她知道,有陳有纔在何家,她今天是絕對不可能要到任何東西了。再待下去,也隻是自取其辱。
秦淮如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,端著那個依舊空空如也的粗瓷盆子,轉身就往賈家走。她的腳步沉重,背影裡充滿了怨毒和憋屈。
何家屋內。
傻柱關上門,快步回到酒桌前,拿起酒杯,笑著對陳有才說道:「陳大哥,不好意思啊,讓你久等了。來,我敬你一杯!」
陳有才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酒,眼神平靜地看著傻柱,緩緩開口:「傻柱,賈家人對你,還真是不死心啊。」
傻柱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,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「咳咳…… 陳大哥,你說得對,賈家的人確實有點難纏。不過…… 秦姐除外,她也挺不容易的。」
「哥!你 —— 你氣死我了!」 冇等陳有才說話,坐在一旁的何雨水立刻瞪圓了眼睛,小嘴一撅,對著傻柱氣鼓鼓地說道,「你是不是對賈家嫂子還有想法?她都結婚了,還有兩個孩子,你怎麼還這麼拎不清!她每次找你,不就是為了騙吃騙喝嗎?你怎麼就看不明白!」
何雨水早就看秦淮如不順眼了。
她太清楚秦淮如的底細了,表麵上看起來柔柔弱弱、楚楚可憐,實際上心機深沉,就知道利用傻柱的心軟,從他這裡占便宜。以前她勸過傻柱好幾次,可傻柱就是不聽,依舊對秦淮如百般縱容。
「咳咳…… 妹妹!你…… 你別瞎說…… 我冇有!」 傻柱被何雨水說得臉都紅了,結結巴巴地反駁道,眼神有些閃躲,不敢直視何雨水的眼睛。
他心裡確實對秦淮如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。秦淮如溫柔、漂亮,又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讓他忍不住想要保護。而且,他從小就冇有姐姐,**歲的時候,又冇了娘!秦淮如平時一口一個 「柱子」「弟弟」 地叫著,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 「姐姐」 的溫暖。
陳有纔看著傻柱這副蒼白無力的辯解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傻柱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心軟,尤其是在感情方麵,太拎不清了。賈家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,隻要傻柱對秦淮如還有念想,他們就會一直纏著傻柱,冇完冇了。
「傻柱,你也老大不小了,今年都快三十了,是時候找個物件,踏踏實實過日子了。」 陳有才放下酒杯,語氣認真地說道,「你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,被賈家纏得脫不開身。等過幾天,我去給你物色一個靠譜的物件,知冷知熱,真心對你好的那種。」
他是真的把傻柱當成朋友來看待,纔會這麼上心。傻柱為人仗義,雖然有時候有點拎不清,但本性不壞。他真心希望傻柱能早日擺脫賈家的糾纏,找到一個好姑娘,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。
傻柱聽到陳有纔要給自己介紹物件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:「真的嗎?陳大哥?你真的要給我介紹物件?」
他心裡也清楚,自己年紀不小了,確實該成家了。以前也有人給他介紹過幾個,可要麼是他冇看上,要麼是對方嫌棄他窮、嫌棄他有個不著調的爹,最後都不了了之。現在陳大哥願意給他介紹,他自然是滿心歡喜。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 陳有才笑著點頭!
「太好了!謝謝陳大哥!」 傻柱激動地說道,連忙端起酒杯,「陳大哥,我敬你一杯!這杯我乾了!」
說完,他仰頭一飲而儘,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。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,擺脫了賈家的糾纏,和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,過著安穩日子。
何雨水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,對著陳有才說道:「謝謝陳大哥!你真是太好了!我哥要是能早點成家,我也能放心了。」
她真心希望,陳大哥介紹的姑娘,能讓哥哥徹底醒悟,擺脫秦淮如的影響,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屋子裡的氣氛,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鬨。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,歡聲笑語,夾雜著濃鬱的肉香,飄向窗外。而中院的賈家,等待秦淮如的,註定是又一場狂風暴雨。
一想到娶媳婦,傻柱就感覺到手腳冇地方放,一臉訕訕,耳根都有點發紅。
他心裡不是不明白,秦淮如模樣周正、身段豐滿,一顰一笑都帶著股讓男人心癢癢的韻味,在這四合院裡,也算數得上號的好看女人。
可再明白,她終究是賈東旭的媳婦,是三個孩子的媽,還是個拖著一大家子吸血鬼的寡婦。
以前他總覺得,秦淮如可憐、柔弱、命苦,全天下就他能護著她,就他能心疼她。可這會兒被陳有才這麼輕輕一點,心裡也忍不住反覆琢磨:要是能娶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姑娘,不用天天被賈家吸血,不用看賈張氏那張潑婦臭臉,不用被棒梗白眼狼一樣啃食,踏踏實實過日子,難道不比現在這樣不清不楚、憋屈難受強?
念頭這麼一轉,他心裡那點對秦淮如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,頓時就淡了不少,也清醒了不少。
陳有纔看著傻柱那副又尷尬、又糾結、又隱隱開竅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,端起酒杯輕輕一碰,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:「嗬嗬,柱子,老話講『媳婦是別人的好』,這話聽聽就算了,千萬別當真。這年頭,作風問題可不是小事,真要胡搞亂搞,那是要吃『花生米』挨槍子的,你可得拎清楚。」
他這話是提點,也是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