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兩人一直是表麵夫妻,他冇有對婁小娥使壞,也全是看在錢的份上。到時候隻要給許大茂足夠多的錢,他絕對不會糾纏,肯定會痛快答應離婚。
「那行,到時候你去談,需要多少錢,我這裡有。」 陳有才低頭,在婁小娥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,語氣堅定,「放心吧,一切有我。」
他讓婁小娥簡單吃了點早飯,依舊使用之前那套穩妥的方法 —— 從自家暗門悄悄離開,穿到隔壁院子,再從隔壁院子繞到四合院大門,重新走進來,裝出一副剛從外麵回來的樣子,神不知鬼不覺,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。
——
上午九點剛過。
四合院大門口,傳來一陣熟悉又囂張的自行車鈴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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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穿著乾淨中山裝、梳著油亮分頭的身影,騎著一輛半新的自行車,晃晃悠悠、耀武揚威地騎了進來,不是許大茂還能是誰。
車剛停穩,許大茂一條腿支著地,另一條腿還跨在車座上,下巴抬得老高,一臉得意洋洋、小人得誌的囂張模樣,扯著嗓子就衝著何家方向大喊:「嗐!傻柱!過年吃飽了麼?是不是又在你陳大哥家蹭吃蹭喝,賴著不走啊?」
他的眼神輕蔑又挑釁,先是掃了一眼正靠在門口抽菸的傻柱,隨後又慢悠悠轉到旁邊、一臉平靜站在那裡的陳有才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,滿是譏諷和炫耀。
他在他媽那邊過了幾天好日子,吃香的喝辣的,又拿了不少零花錢,此刻正是意氣風發、囂張跋扈的時候,一回來就忍不住要先嘲諷傻柱幾句,再順便膈應一下陳有才。
傻柱一聽,當場就炸了,把菸頭往地上一扔,就要上前跟許大茂對罵。
陳有才伸手輕輕一攔,示意傻柱稍安勿躁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好戲,終於要正式開場了。今天,就是婁小娥重獲自由、自己正式抱得美人歸的日子。就看許大茂這個跳樑小醜,到底是不是識時務的俊傑了,如果不是……嘿嘿嘿!
許大茂還不知道,自己一回來,就要麵對一場翻天覆地的變故。他依舊囂張地叉著腰,等著看傻柱氣急敗壞、卻又拿他冇辦法的樣子,等著看陳有才沉默憋屈的模樣。
可他等了半天,冇等來傻柱的怒罵,也冇等來陳有才的回擊。
反而等來了自家房門 「吱呀」 一聲,輕輕開啟。
婁小娥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,臉色平靜,眼神堅定,一步步從屋裡走了出來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,冇有絲毫躲閃,也冇有絲毫畏懼。
許大茂臉上的囂張笑容,瞬間僵住。
他隱隱覺得,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今天的婁小娥,太不一樣了。
平靜得可怕,堅定得嚇人。
一場註定震動整個四合院的大戲,就此拉開帷幕。
——
要說也真是奇怪,當初陳有才從秦家村離開,一路趕往四九城,遇到的第一個院裡人,不是易忠海,不是傻柱,也不是閻埠貴,偏偏就是這個許大茂。
隻不過那時候的許大茂,狀態實在是狼狽到了極點。
一看就是剛從哪個相好的寡婦家裡慌慌張張鑽出來,慌不擇路,又累又怕又慌,整個人昏昏沉沉,完全不在狀態,差點直接一頭栽在路邊昏死過去。
那個時候,要不是陳有纔剛好路過,順手把他叫醒、拉了一把,這小子說不定那天晚上就凍餓交加,直接交代在外麵,徹底涼透了。
也正因為那天天色太黑,許大茂又嚇得神誌不清,迷迷糊糊,所以到現在為止,他壓根就冇有認出來,眼前這個在院子裡掃垃圾、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陳有才,就是當初在路邊救過他一命的那個人。
在許大茂自己的心裡,對陳有才的認知一直很簡單:這就是一個身份低微、卻嘴巴特別毒、特別能惹事、特別不好惹的清潔工。
他隱約聽院裡人嚼舌根,知道陳有纔在街道辦認識王主任,有點小小的關係,不好隨便拿捏;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,這個陳有纔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愣是讓何家兄妹對他言聽計從,連一向誰都不服的傻柱,都對他服服帖帖,一口一個 「陳大哥」,聽話得不行。
但許大茂心裡,也有自己的一套小算盤,一套自保的小聰明:隻要我不主動去惹這個姓陳的,不跟他正麵硬剛,不主動去招惹他,那就一切都冇事,他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的麻煩。
所以此刻,他看到陳有才安安靜靜站在何家門口抽菸,也隻是略微收斂了一點身上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,對著陳有纔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示個弱,免得平白無故惹上麻煩。
陳有才也淡淡對著許大茂點了下頭,算是最簡單的迴應,不過,他壓根就冇有給許大茂遞煙、散煙的想法。這種人,自私自利,陰險狡詐,不配。
「孫子,搞得好像就你一個人能吃飽似的!冇見識的玩意兒!陳大哥家的年夜飯,足足有…… 哼!反正我們吃得比你好十倍、一百倍!」
傻柱本來想把 「十幾個硬菜、滿滿一桌子肉」 一五一十地喊出來,好好氣一氣許大茂,可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也不傻,心裡清楚得很,這年頭,一頓年夜飯就擺出來十幾道實打實的肉菜,實在太過高調,太容易招人眼紅,招人嫉妒,招人背後使壞算計,還是悶聲發大財比較穩妥,不能隨便往外說。
「哼!我看你就是嘴硬,傻柱!」 許大茂下巴一揚,一臉得意洋洋,恨不得把鼻孔翹到天上去,「我今年還喝茅子了!你這輩子聞過茅子味兒麼?見過麼?」
許大茂這貨,是真的賤,賤到骨子裡那種。
都是二十好幾的成年人了,馬上就要奔三的人了,偏偏還跟三五歲的小孩子一樣,就愛比吃比喝,比麵子,比誰更風光,幼稚得可笑,也愚蠢得可笑。
陳有纔在一旁暗自搖了搖頭,心裡一陣無語,一陣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