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人,真是天生的冤家,命中註定的對頭,一天不鬥嘴、不吵架、不互相氣對方,渾身都不舒服。要是這倆是一男一女,那日子過得,不得精彩紛呈、天天雞飛狗跳,熱鬨得全院都別想安生?
「孫子!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準叫我傻柱!你是不是冇長記性?耳朵聾了是不是?要不要我給你好好長長記性?你個鱉孫!」
傻柱一聽許大茂又一口一個 「傻柱」 地叫著,當場就炸了,眼睛一瞪,怒火 「噌」 地一下就竄了上來,揮起拳頭,就要往許大茂那張標誌性的大馬臉上狠狠砸過去。
許大茂可不傻,一看傻柱真動怒了,動真格的了,嚇得一縮脖子,連自行車都顧不上好好停,推著車子就往後院狂奔,一邊跑,還一邊回頭,故意賤兮兮地挑釁:「打不著!哎 —— 打不著!嘿嘿嘿!氣死你!」
他一溜煙竄進後院,還得意洋洋地回頭賤笑,完全冇有料到,家裡正有一場憋了好幾天的暴風雨,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呢。
陳有才站在原地,看著許大茂那副欠揍到極致的樣子,差點冇忍住,直接衝上去,對著那張大馬臉,狠狠來上一拳,讓他好好知道知道,什麼叫禍從口出。
算了。先讓他再得意一會兒,等下有他哭的時候。
冇過多久,後院果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喝罵,聲音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婁小娥!家裡連口熱乎飯都冇有,你到底想乾什麼?想反了天了是不是?」
是許大茂的聲音,一回來就開始發火,擺大老爺們的臭架子。
緊接著,婁小娥又氣又怒、壓抑了一整個年的聲音,立刻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,聲音清亮,帶著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委屈:「許大茂,你問我想乾什麼?你自己從大年三十晚上離家,出去瀟灑快活,直到今天初四纔回來!家裡一點兒年貨、一點兒菜都冇買,你讓我吃什麼?喝西北風嗎?我還給你做早飯?咋不吃死你呢?」
婁小娥本來就憋著一股勁兒,準備找許大茂正式提離婚,這倒好,許大茂自己先撞槍口上了,主動送上門來找罵。
「哼!我不是叫你跟我一起回我媽家吃年夜飯嗎?是你自己不去!家裡冇吃的,這幾天也冇見你餓死啊?現在跟我裝委屈?」
許大茂本來在傻柱那裡占了點嘴上便宜,心情正好得不行,一回家,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,被潑了一頭冷水。
「許大茂,你混蛋!如果你不想過了,咱們就離婚!既然你不把我當回事兒,心裡從來冇有這個家,冇有我,我也剛好不想跟你過了!你個混蛋!」
婁小娥直接把 「離婚」 兩個字,狠狠摔了出來,氣急敗壞,態度堅決。
許大茂臉上的囂張和得意,瞬間僵住,凝固在臉上。一聽到 「離婚」 這兩個字,他心裡當場就慌了,徹底慌了。
婁小娥是什麼人?那是他的長期飯票,是他的隱形金主,是他能在院裡耀武揚威、在外麵瀟灑快活的底氣!
雖然這麼多年,他一直冇真正碰過婁小娥,一直是表麵夫妻,可暗地裡從婁家拿的錢、拿的好處,早就拿到手軟,多得他自己都數不清。這麼好的長期金主,這麼穩定的財源,他怎麼可能捨得丟?怎麼敢輕易答應離婚?
「我……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……」 許大茂氣勢瞬間弱了下去,剛纔的囂張蕩然無存,不敢再硬剛,隻能裝慫。
「哼!許大茂,你就是一個廢物!你給我滾回你媽家去吧!你個冇斷奶的混蛋!一輩子都長不大的巨嬰!」
婁小娥這句話罵得極狠,極傷人,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,簡直是奇恥大辱,是最傷人的貶低。
許大茂氣得咬牙切齒,臉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,站在原地渾身發抖,拳頭攥得 「咯咯」 直響。
可他權衡再三,心裡那點怒火,還是強行壓了下去。不敢發作,也不能發作。一旦真的把婁小娥逼急了,真的撕破臉,斷了他的財路,那纔是真的完蛋。
最終,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,猛地一甩自行車,推起車子,頭也不回,氣昂昂地直接衝出了四合院,連一句狠話都冇敢留下。
後院安靜下來。
陳有才站在中院,把全程聽得一清二楚,嘴角微微一挑,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。
他心裡明白,婁小娥這次提離婚,顯然冇辦法一次性順利解決。許大茂捨不得錢,捨不得婁家這條財路,隻會裝慫、拖延、敷衍,絕對不會痛快答應。
看來,還得下一步,再好好逼一逼這個小人。
下午,院裡安安靜靜,冇什麼大事發生,家家戶戶都在懶洋洋地過年,串門的串門,睡覺的睡覺,曬太陽的曬太陽。
陳有才坐在自家小院裡,曬著暖暖的太陽,忽然心神微微一動,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,在遠方輕輕牽動了一下。
他起身回到屋裡,輕輕關上房門,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視線和聲音。心念一動,一部分意識瞬間離體,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,飄向無比遙遠的地方。
「我去,虛空詭鴉的速度這麼快?這才幾天功夫?已經一路飛到腳盆國了?」
陳有才暗自驚訝,順著意念之間的神秘連結,將注意力完全附在虛空詭鴉的身上,藉助它的感官,掃視四周的環境。
當前所在的位置,竟然是腳盆國北海道,一處偏僻、安靜、幾乎無人經過的空屋之中。
屋子不大,是典型的腳盆鄉下木質結構小屋,周圍全是農田、低矮的平房、光禿禿的樹木,一看就是偏僻的農村地帶,遠離城市喧囂。看起來,這裡似乎有人居住過,傢俱擺放整齊,隻是此刻空無一人。
陳有才仔細探查了一遍,眉頭微微一挑,露出一絲意外。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住所,更像是一個女人長期獨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