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眼瞬間通紅,眼圈迅速泛紅,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楚楚可憐的模樣,怯生生地看著傻柱,聲音哽咽,帶著濃濃的鼻音:「柱子…… 你…… 你怎麼能這麼說?是不是姐哪裡做得不好,得罪你了?還是有人在你麵前說姐的壞話了?你今天怎麼能這麼對秦姐?」
她一邊說,一邊微微咬著嘴唇,身體輕輕顫抖,那柔弱無助、我見猶憐的樣子,任誰看了都得心疼幾分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安慰她。
「嗐!秦淮如,我倒想問問你,你是怎麼排輩分的,也配算我哥的『秦姐』?」
冇等傻柱開口,站在何家大門口的何雨水突然出聲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,眼神裡滿是早就憋不住的怨氣,「你是賈家的媳婦,跟我們何家一丁點兒關係都冇有,我們姓何,不姓賈,也不姓秦,可攀不上你這門高枝兒似的『親戚』!」
她早就看不順眼秦淮如一直吊著自己哥哥,把哥哥當冤大頭使喚了,今天終於忍不住,當著全院人的麵說出了心裡話。
何雨水的話,像是一把尖刀,直接戳破了秦淮如一直以來營造的 「賢惠柔弱」 的假象,讓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。
「你個何家的賠錢貨!」
賈張氏剛從地上爬起來,額頭上還沾著泥點子和枯草,髮髻都散了半邊,幾縷灰髮淩亂地貼在臉上,聽到何雨水的話,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母獅,炸了毛似的尖聲怒罵,「大人說話,哪有你個沒爹沒孃的小賤種插嘴的份?看老孃不把你這張挑撥離間的破嘴給撕爛,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!」
她心裡本就憋著一股滔天怒火 —— 剛纔被許有德那一腳踹得胸口發悶,肋骨像是要斷了似的,疼得她齜牙咧嘴,正冇地方發泄。
再說,她向來不待見秦淮如天天圍著傻柱轉,覺得這兒媳婦心思不正,可架不住傻柱能給賈家帶吃的啊! 那些所謂的 「剩菜剩飯」,實則都是傻柱仗著自己是食堂大廚,從領導桌上偷偷扣下來的第一手好菜,油水足、味道香,有時候甚至還有整隻的雞、整塊的肉,能給家裡省不少口糧,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默許了秦淮如的做法。
可現在,何雨水這小丫頭片子居然當眾羞辱賈家,戳破了這層窗戶紙,這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嗎? 這何雨水,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出氣筒,不揍她一頓,難解心頭之恨!
賈張氏一邊罵,一邊擼起袖子,露出兩條佈滿肥肉和褶皺的胳膊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,邁著沉重的步子,「咚咚咚」 地朝著何雨水衝了過去。
她那肥碩的身軀扭動著,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,嘴角還掛著一抹猙獰的笑,那架勢,像是要把何雨水生吞活剝了似的。
「賈家老潑婦,你敢欺負我妹妹!我殺了你!」
傻柱聽到賈張氏辱罵妹妹 「沒爹沒孃」,這可是他最忌諱的字眼,頓時急紅了眼,雙目圓睜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大吼一聲,也朝著賈張氏衝了過去,想要攔住她。
他這輩子最疼的就是這個唯一的妹妹,父母走得早,兄妹倆相依為命,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,更何況是這種無端的辱罵和毆打。
何雨水倒也機靈,一看賈張氏這凶神惡煞的架勢,就知道大事不妙,嚇得心臟 「怦怦」 直跳,小臉煞白,連忙往後躲閃。 她早就聽哥哥說過,賈張氏蠻橫不講理,撒潑耍賴是一把好手,真要是被她撞上了,就算冇受傷,也得被訛上半條命,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。
眼瞅著賈張氏那肥碩的身軀就要撲到自己跟前,帶著一股難聞的汗味和塵土味,何雨水猛地往旁邊一躲,動作又快又敏捷,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。
可她身後的房柱子躲不開啊! 隻聽 「嘭」 的一聲沉悶巨響,賈張氏收不住腳,慣性讓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堅硬的房柱子上,那力道之大,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,連院子裡的地麵都彷彿顫了顫。
場麵瞬間安靜了幾秒,所有人都驚呆了,眼睜睜地看著賈張氏捂著額頭,身子晃了晃,然後 「噗通」 一聲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隨後,就傳來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哀嚎:「哎喲!救命呀!殺人啦!何雨水這個賠錢貨故意傷人啦!都來救救我呀!我快要被她害死了!」
她一邊嚎啕大哭,一邊撒潑打滾,雙手使勁拍打著地麵,把地上的塵土都拍得飛揚起來,嘴裡還不停咒罵:「冇天理了!都來欺負我賈家啦!老賈呀!你死得早,留我們孤兒寡母受欺負呀!你快從地底下上來,把她們一個個的全部都帶走吧!嗚嗚嗚…… 活不起啦!我兒子剛出事兒,癱在炕上不能動,全院人都來欺負我家呀!嗚嗚嗚…… 這日子冇法過了呀!」
她哭嚎著,聲音尖利刺耳,像是魔音灌耳,聽得人頭皮發麻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 她一邊哭,一邊還不忘點名罵:「老賈,你快點來吧!把這些欺負我們家人的王八蛋都帶走吧!尤其是後院那個贓心爛肺的許有德,還有他那個挨千刀的兒子許大茂,還有何雨水這個小賤種,何雨柱這個傻大個,全部都帶下去陪你吧!嗚嗚嗚!老賈呀!我過的好悽慘呀!天天吃不飽穿不暖,兒子又殘廢了,現在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敢騎到我頭上拉屎拉尿!老賈,你快點上來替我出氣吧!嗚嗚嗚……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!」
這賈張氏也就不敢跟陳有才撒潑 —— 上次被陳有才用腰後藏著的青磚嚇得魂飛魄散,那磚頭砸在地上的聲響,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抖,生怕陳有才真的一磚頭拍在她頭上。
可麵對院裡其他人,她從來都是橫著走,就算是以前的管事大爺易忠海,她也想罵就罵,半點兒不帶含糊的,反正知道易忠海要臉麵,不會真的跟她一個婦道人家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