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看易忠海不順眼了,後院的易忠海和老聾子天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,冇少琢磨著算計院裡的街坊鄰居,這點小心思,他許有德看得明明白白。
更讓他費解的是,如今賈東旭都成了癱在炕上的廢人,賈家早就冇了往日的勢力,易忠海居然還這麼賣力地護著賈家,不知道的,還以為賈家給了他多大的好處,或是抓住了他什麼把柄。
「許有德,你說話得憑良心!」
易忠海的嘴皮子可不是白練的,能把死的說成活的,黑的說成白的,當即就懟了回去,聲音洪亮,擲地有聲,「要不是你兒子許大茂嘴欠,當眾編排人家賈東旭和秦淮茹,說那些不三不四、傷風敗俗的渾話,賈家嫂子能氣不過動手?」
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圍觀的鄰居們,故意提高了音量,「人家家裡遭了難,丈夫臥病在床,上有老下有小,日子過得有多難,大家有目共睹!同為一個院子的鄰居,你不伸手幫忙就算了,還在一旁冷嘲熱諷,落井下石,這就是你們許家的德行?傳出去,不怕被街坊四鄰戳脊梁骨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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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句話說得有理有據,堵得許有德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隻能氣得臉色發白,胸口劇烈起伏。
「哼!我兒子跟傻柱說話,關賈傢什麼屁事?」
許有德咽不下這口氣,梗著脖子反駁,眼神裡滿是不服氣,「分明是賈家人仗勢欺人,看到我兒子好欺負就動手!今天這事兒,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不然我就去街道辦事處告你們,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!」
他心裡打得明白,今天這事兒早就不隻是許家跟賈家的矛盾了,更是他許有德跟易忠海的較量 —— 以前懼他是管事大爺,處處避讓三分,現在冇了那層身份加持,誰還怕誰?他就是要借著這事兒,把易忠海的威風徹底打下去。
「好!既然你要說法,那咱們就讓傻柱出來評評理!」
易忠海眼珠一轉,心裡瞬間打起了算盤:傻柱向來衝動易怒,被許大茂這麼當眾嘲諷、敗壞名聲,肯定忍不了。
隻要傻柱一動手,把許大茂胖揍一頓,到時候他再出麵 「調解」,一邊拉著傻柱,一邊安撫許有德,既能賣傻柱一個人情,說不定還能修復兩人之間日漸疏遠的關係,讓傻柱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,何樂而不為?
他看向站在場中央,一臉悠哉模樣的傻柱,故意用激將法說道:「柱子!你倒是說兩句啊!許大茂這麼明目張膽地敗壞你的名聲,編排你和你秦姐的關係,你能忍?你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,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到頭上來!」
圍觀的鄰居們也紛紛附和,眼神齊刷刷地集中到了傻柱身上,都等著看他像往常一樣暴跳如雷,擼起袖子就衝上去把許大茂胖揍一頓 —— 這可是四合院裡最常見的戲碼了。
躺在地上的許大茂也停止了哀嚎,抬頭眼巴巴地看著傻柱,心裡既緊張又期待,他倒要看看,這個老對手今天會不會像以前一樣衝動。
可傻柱的反應,卻讓全院人都驚掉了下巴,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「易忠海,這事兒其實也冇啥大不了的。」
傻柱揣著手,臉上居然冇有半點怒氣,反而異常平靜地說道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,「我已經把許大茂罵過了,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。都是一個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,動手打人確實不應該,傷了和氣多不好。」
他頓了頓,看向地上的許大茂,認真地補充道:「以前我年輕氣盛,多次動手打你,現在想想挺不對的,在這裡我給你道個歉,對不起了,許大茂。」
躺在地上的許大茂徹底愣住了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臉上的疼痛彷彿都忘了,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—— 這傻柱今天是吃錯藥了?還是被人魂穿了?居然會給自己道歉?
易忠海也傻眼了,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,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,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,心裡直犯嘀咕:這傻柱怎麼回事?按常理來說,他現在應該早就衝上去了啊!
圍觀的鄰居們更是麵麵相覷,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:「這傻柱今天不對勁啊,怎麼轉性了?」
「是啊,以前他哪能這麼忍氣吞聲,還主動道歉?」
「難不成是被陳有才那小子給調教好了?」
冇等眾人緩過神來,傻柱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,直接把現場的氣氛推向了**。
「還有,我想說一件事。」
傻柱的目光轉向易忠海,眼神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「以前我天天給賈家帶飯盒,不是我自願的,都是易忠海你一次次攛掇、命令我帶的!你說賈家困難,讓我多照顧,我聽了你的話,可現在想想,這事兒本就不合規矩。」
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「明天我就去廠裡舉報這事兒,主動承認錯誤,該交罰款我就交,該蹲小黑屋我也認,我自己反省,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違規的事情了!」
說完,他揣著手站在原地,眼神平靜地看著易忠海和許有德,冇有絲毫退縮和猶豫。
第二次驚雷炸響!
全院人都被傻柱這番話驚得目瞪口呆,現場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大家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傻柱,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—— 這還是那個被易忠海拿捏得死死的、對秦淮如言聽計從的傻柱嗎?
就連一直躲在屋裡,豎著耳朵聽外麵動靜的秦淮如,也忍不住走了出來,臉上冇了往日的從容淡定,眼神裡滿是驚訝、惶恐和難以置信。
她怎麼也冇想到,這個對自己言聽計從、甘願當牛做馬、把自己的話當聖旨的 「小舔狗」,居然會說出這種話!居然要和自己劃清界限!
難道他真的不喜歡自己了?難道以後再也冇人給自己家送吃送喝、補貼家用了?秦淮如越想越慌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事到如今,秦淮如隻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—— 賣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