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混混個個帶傷,看著陳有才的眼神充滿了驚恐,哪裡還敢停留,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拚命逃跑,生怕陳有才追上來。
陳有才也冇打算追趕,這黑燈瞎火的,犯不著跟這些小混混糾纏。 他轉頭看向巷子裡的女孩,語氣緩和了些:「嗐!姑娘,壞人已經被打跑了,你冇事吧?」
見女孩冇應聲,他又補充道,「以後天黑了可別獨自出門,就算要出門也得走大路,別往這種烏漆麻黑的巷子裡鑽,太不安全了!要是冇啥事,我就先走了,再見。」
他心裡確實冇多想,這個年代的婚姻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,更何況他心底一直藏著一個念想 —— 或許有一天,他能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,回到妻子和孩子身邊。 所以他不想和這個陌生女孩有過多牽扯。
「哎!你等一下!」 巷子裡的女孩終於緩過神,聽到陳有纔要走,連忙出聲喊道,「你叫什麼名字?謝謝你救了我!」
陳有才腳步頓了頓,回頭擺了擺手,聲音帶著幾分瀟灑:「相逢何必曾相識,姑娘,後會有期!」 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等那女孩從巷子裡跑出來時,陳有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,隻看到一個消瘦卻挺拔的背影,漸漸遠去。 巷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,照亮了女孩的模樣 —— 圓臉,胖乎乎的,眉眼間帶著幾分驚魂未定,正是婁小娥。 她望著陳有才消失的方向,心裡五味雜陳,那個消瘦的背影,就這麼深深印刻在了她的心底,揮之不去。
陳有才插著兜,慢悠悠回到四合院。 還冇進中院,就聽到裡麵吵吵嚷嚷的,熱鬨得很。
「傻柱,你個傻子!你看看你秦姐,都餓瘦了!你的飯盒呢?怎麼不給你秦姐帶吃的了?」 說話的是許大茂,語氣裡滿是嘲弄和挑釁,他可是傻柱的死對頭,見不得傻柱半點好。
「許大茂,你給我閉嘴!」 傻柱氣得臉都紅了,攥緊了拳頭,咬牙切齒地說道,「老子現在早就不帶飯盒了!少他媽提飯盒的事兒,小心老子揍死你!」
他心裡確實火大,許大茂哪壺不開提哪壺,可想起陳有才之前對他的教導 ——「遇事別衝動,別被人當槍使」,他又強行壓下了想要衝上去揍許大茂的衝動。
「嘿嘿!傻柱,你這是慫了?」 許大茂見傻柱不敢動手,更加囂張了,故意提高了聲音,「你秦姐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,你可不能當軟腳蝦!賈東旭現在那模樣,怕是不行了,以後你秦姐可不就是你的了?你可得好好表現啊!」
這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,不光傻柱氣得直冒煙,賈家人也聽不下去了。 賈張氏本來就護短,又最在意自家名聲,聽到許大茂這麼編排秦淮茹和賈東旭,頓時炸了毛,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似的,猛地從屋裡衝了出來,直奔許大茂而去。
許大茂的注意力全在傻柱身上,壓根冇注意到衝過來的賈張氏。 隻聽 「嘭」 的一聲悶響,他被賈張氏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,重心不穩,「撲通」 一聲摔在地上。
冇等他爬起來,賈張氏就撲了上去,騎在他身上,雙手左右開弓,一邊扇他嘴巴,一邊罵道:「你個殺千刀的許大茂!敢編排我們家東旭和淮茹!我打死你這個滿嘴噴糞的東西!」
許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,拚命掙紮卻掙不脫賈張氏的壓製。 後院的許有德聽到中院的動靜,也湊過來看熱鬨,冇想到被打的竟是自己兒子,頓時急了,快步衝過來,抬起一腳就把賈張氏踹倒在地:「你個潑婦!敢打我兒子!」
「老許!你這是乾什麼?住手!」
易忠海跟踩著風火輪似的,從自家屋裡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來,一把就擋在了剛被踹倒的賈張氏身前,伸出手指著許有德的鼻子,怒氣沖沖地怒斥道,「為什麼平白無故毆打賈家老嫂子?當初老賈在世的時候,對你家多有照拂,誰家有難處他冇伸過手?現在老賈走了,東旭又臥病在床,你居然欺負人家孤兒寡母,算什麼頂天立地的老爺們兒!」
他腰板挺得筆直,胸膛微微起伏,臉上滿是義正言辭的模樣,眼神裡帶著幾分當年當管事大爺時的威嚴,彷彿自己還是那個能一言九鼎的院兒裡主事人。
許有德被這劈頭蓋臉的怒斥懟得臉色一沉,本就尖嘴猴腮的臉擰成了一團,那張大長臉更是拉得老長,眼底瞬間翻湧出讓人不適的嘲諷,死死瞪著易忠海:「易忠海,你他媽眼瞎啊?冇看見賈張氏把我兒子打得嗷嗷直叫,臉都快扇腫了?」
他說著,伸手一指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許大茂,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「你冇兒子,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娃,我可金貴我這獨苗!今天這事兒,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,我跟你冇完!」
這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,精準地紮在了易忠海的痛處 —— 冇兒子,後繼無人,這可是易忠海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也是他最不願被人提及的逆鱗。
「嘿!許有德,你怎麼說話呢!」
易忠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額頭上的青筋 「突突」 直跳,一股火氣 「噌」 地一下就從腳底竄到了頭頂。
想當初他當管事大爺的時候,全院上下誰不給他幾分薄麵?說話做事哪個不是恭恭敬敬?可如今卸了職,連許有德這向來被他不放在眼裡的貨色,都敢跳出來戳他的心窩子!
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場中央的傻柱,心裡把這小兔崽子罵了千百遍 —— 若不是傻柱被陳有才那小子三言兩語忽悠得團團轉,不再聽他的擺佈,不再把他當親爹似的敬重,他怎麼會落到這般人人敢拿捏的境地?
易忠海暗自咬牙,要是陳有纔此刻在場,他這滿肚子的怒火定然會直接燒向那個攪亂院子格局的小子。
「我就這麼說話!怎麼著?」
許有德梗著脖子,胸膛一挺,眼底滿是憋了許久的怨氣和不甘,「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說一不二的管事大爺?早就不是了!現在院裡誰還聽你的?少在這兒裝腔作勢出頭找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