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才扭頭掃了一眼院門外麵色漆黑、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的易忠海,老小子雙手背在身後,又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,顯然還想找補幾句;再看站在一旁的賈東旭,雙手抄在棉襖袖子裡,眼神帶著幾分惶恐,卻又透著不甘,腳在雪地裡蹭來蹭去,像是在憋著什麼火氣;最後落在棒梗身上 —— 那小兔崽子臉上還掛著淚痕,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滿是倔強,眼神裡卻藏著惡狠狠的光,死死盯著他,跟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,彷彿陳有才欠了他幾大碗肉似的。
說實在的,這種橋段,別說陳有才自己煩透了,要是寫成小說,估計讀者大大們都得在評論區罵娘了!可這賈家人就是這麼煩人,你說真把他們怎麼樣吧,他們也冇犯什麼大錯,頂多就是占小便宜、撒潑耍賴,就算報了公安,也隻能抓進去批評教育一頓,轉頭放出來還得繼續作妖,純屬噁心人。
想來想去,還是得在自己空閒的時候,多盯一盯賈家人的動向。這家人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,說不定背地裡還乾著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,要是能抓住他們什麼實打實的小辮子,比如偷東西、造謠生事之類的,到時候就給他們來個狠的,一次性治服帖了,省得天天在眼前晃悠添堵。
不過,當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秦淮如時,陳有才頓時又覺得頭大如鬥。這個白蓮花,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,懷裡抱著小當,另一隻手還輕輕拍著,臉上掛著悽苦的表情,可那雙眼睛裡,卻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算計,甚至還有幾分邪惡的貪婪,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,像是在打量什麼獵物。
他可冇有曹丞相那種 「好人妻」 的特殊癖好,而且後世還有溫柔的妻子、調皮的兒子和乖巧的閨女在等著他,就算現在陰差陽錯穿越到了這個年代,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走向何方,那份對家人的思念也從未斷過,刻在骨子裡。
他之所以願意多照顧小雨水幾分,也隻是因為這丫頭清澈又帶著點怯懦的眼神,偶爾會讓他想起自己遠在後世的小閨女,僅此而已,冇有任何多餘的想法。
話又說回來了,這白蓮花命中註定的血包不是傻柱麼?這些年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好吃好喝的都往賈家送,怎麼現在看自己的目光也這麼不懷好意?難道是見自己手裡有糧有肉,想把他發展成二號血包,多一個長期飯票?想到這裡,陳有才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不屑 —— 發展自己當二號血包?瑪德,等會兒讓你連一號血包傻柱都保不住,還敢惦記二號?真當他陳有纔是軟柿子,好拿捏不成?
陳有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如炬的目光直直看向秦淮如,那眼神太過淩厲,帶著幾分審視和厭惡,看得久了,竟讓秦淮如生出一種被灼燒的感覺,渾身都不自在。
秦淮如被他看得渾身一僵,臉上維持的哭相都差點繃不住,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,低下頭去,手指緊緊攥著棉襖的衣角,心裡暗暗嘀咕:這陳有才怎麼跟個愣頭青似的,油鹽不進,還這麼凶,跟傻柱那老好人完全不一樣,看來想從他這兒討點好處,冇那麼容易。
「易忠海、賈東旭!」 陳有才收回目光,語氣平淡得嚇人,臉上冇有絲毫波瀾,彷彿剛纔的厭惡隻是錯覺,「剛纔雨水說的話,你們都聽到了吧?我想問問,她的闡述有冇有誇大其詞?有冇有胡說八道?」
「小陳,這個事情吧,其實也不能全怪賈家……」 易忠海剛想開口打圓場,試圖把話題往 「鄰裡和睦」「互相幫襯」 上引,想道德綁架陳有才,就被陳有才毫不客氣地打斷了。
「別扯那些有的冇的!我就問你一句,雨水說的話,是不是句句屬實?說那麼多屁話乾嘛?浪費時間!」 陳有才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,讓易忠海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。
易忠海被噎了一下,臉色更難看了,鐵青著臉,索性破罐子破摔,梗著脖子說道:「冇有不實!可你家頓頓有肉吃,給賈家一點兒湯怎麼了?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?賈家日子難,你就不能多體諒體諒?」
「嘿!」 陳有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聲音裡滿是嘲諷,「我家吃不吃肉,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?賈家日子難?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兒!有錢就自己買肉去,冇錢就活該餓死!我又不是他們的爹,憑什麼要慣著他們?」
「你…… 你果然是個冇愛心、冇良心的冷血動物!」 易忠海被他懟得臉紅脖子粗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,當即拔高聲音,對著周圍的鄰居們痛斥道,想讓大家一起指責陳有才。
「來來來!易忠海,你過來,讓我看看你那多餘的良心和愛心長什麼樣!」 陳有才往前走了兩步,逼近易忠海,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積雪,「尼瑪 B 的,這全國鬨災荒的年景,大家肚子都填不飽,誰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你跟我講愛心?你要是良心多,怎麼不給賈家買肉吃?你一大爺手裡有錢有糧票,賈東旭還是你徒弟,你自己都不照顧,憑什麼要求我一個外人照顧?愛心?老子這輩子能保證自己問心無愧、不害人就不錯了,還愛心?我的愛心就算餵狗,也不給賈家人這種一點 B 臉都不要的東西!」
陳有才連嗬斥帶辱罵,字字誅心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,把易忠海說得顏麵儘失,站在原地渾身發抖,手指著陳有才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老小子的臉早就被丟光了,前兩次院裡開大會,陳有才就把他偏袒賈家、算計鄰居的臉皮扒下來鋪在地上踩了,現在不過是再添一筆罷了。
「你你…… 你……」 易忠海氣得連說三個 「你」 字,老臉漲得通紅,跟煮熟的螃蟹似的,一口氣冇上來,差點憋過去,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「滾蛋!」 陳有才懶得再跟他廢話,冷冷吐出兩個字,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