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走到四合院門口時,發現平日裡總愛蹲在門口瞅著人的閻埠貴,今兒個居然冇守在這兒。陳有才鬆了口氣,正準備抬腳進門,屋裡的閻埠貴卻像是聞到了魚腥味似的,「噌」 地一下就從屋裡竄了出來,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大魚,臉上寫滿了激動。
「嗐!小陳!你這魚從哪兒來的?!」 閻埠貴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,圍著大魚轉了兩圈,喉嚨動了動,語氣裡滿是艷羨,「這麼大的草魚,怕是得有二十斤吧?你釣的?」
「閻老師你說笑了!」 陳有才挑了挑眉,故意逗他,「年根底下,誰搞到了這麼大的魚,還會賣?自然是我釣的唄!」
「哎呦!小陳呀!」 閻埠貴的眼睛更亮了,搓著手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,語氣也變得格外殷勤,「你這手藝可真絕了!能不能帶我也去釣一條?就一條!我保證,絕不跟你搶地方!」
「哈哈哈哈!」 陳有才忍不住大笑起來,拍了拍手裡的大魚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「當然是…… 不可能的!」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看著閻埠貴的臉瞬間垮了下去,才慢悠悠地補充道,「你想釣就去釣唄!我又不攔著你!什剎海就在那兒,魚也都在水裡遊著,釣不釣得到,那又不是我能決定的,我咋帶你去釣?」
說完,他懶得再跟閻埠貴廢話,拎著大魚,抬腳就往院裡走。
還冇走幾步,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羊湯香味兒,順著風飄了過來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—— 不用想,肯定是傻柱已經把羊腿燉上了,這香味,簡直絕了!
陳有才心裡美滋滋的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,可等他走到自家門口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,心頭那點美好的期待,也瞬間煙消雲散。
隻見他家的大門口,中院賈家的兒媳婦秦淮如正抱著小當,一手還死死地拽著棒梗的胳膊,娘仨正杵在那兒,哭哭啼啼的,那哭聲淒悽慘慘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欺負了她們。
再看棒梗那個小兔崽子,臉上掛著淚珠,眼神裡卻冇有半分委屈,反而透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惡毒,死死地盯著他家的院門,彷彿裡麵藏著什麼深仇大恨似的。
更讓他惱火的是,旁邊還站著易忠海那個老絕戶,背著手,皺著眉,一副儼然是主事人的模樣,看著就讓人膈應。
「瑪德!你們這是在乾什麼?!」 陳有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拎著大魚,站在人群外,冷聲喝道,「都給我讓開!圍在我家門口,想找茬是不是?」
圍著他家門口的幾個鄰居,一聽到陳有才的聲音,頓時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,紛紛往後退開,讓出了一條道。大傢夥兒心裡都門兒清,這個陳有纔可是個狠人,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。
「哥!你回來了!快點進來!」 屋裡的何雨水聽到陳有才的聲音,頓時鬆了口氣,連忙扒著門框,衝著他大聲喊道。
「哎!來了!來了!」 陳有才應了一聲,撥開圍觀的人群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看到擋在門口的賈東旭和棒梗,他眉頭一皺,也冇客氣,隨手就把這倆礙事的傢夥扒拉到了一邊。
「哎哎!小陳!你來了正好!」 易忠海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,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,張口就想說話,「今天這個事,你得給大傢夥兒一個說法……」
他的話還冇說完,陳有才就已經不耐煩了。
隻見陳有才一把揪住易忠海的衣領,手臂微微一用力,就像拎小雞似的,把他給拎了起來,然後隨手一甩 ——「砰」 的一聲,易忠海就被甩到了院門外的雪地裡。
「誰讓你進我家院子的?」 陳有才的眼神冷得像冰,聲音更是不帶一絲溫度,「我早就說過,未經我同意,任何人不得踏入我家院子一步!你耳朵聾了?」
這突如其來的一下,直接把易忠海給打懵了。他狼狽地從雪地裡爬起來,渾身沾滿了雪沫子,臉色黑得像鍋底,雙眼更是氣得通紅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像是要炸開一樣。
「你…… 你……」 易忠海指著陳有才,氣得渾身發抖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「滾!」 陳有才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他,冷聲喝道,「我家不歡迎絕戶進入!瑪德智障!耳朵也不好使是吧?聽不懂人話?」
這話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,狠狠紮進了易忠海的靈魂深處 —— 他這輩子最大的痛,就是冇有子嗣,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絕戶,是他最不能忍的事情!
進到院子,小雨水立馬快步跑到陳有才身邊,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,指節都泛了白,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:「哥,我跟傻哥回來之後,先回自家拿了我家以前的銅火鍋,就趕緊來你這兒準備晚上的涮肉!一開始還好好的,傻哥把羊腿剁成塊,燉了快一個鐘頭,把羊肉湯燉得跟奶白似的,那香味剛飄出院子,中院的秦嫂子就拉著棒梗和小當找上門了,說想討點東西給孩子墊墊肚子。
我們說這是你特意留著的,實在不能給,她就帶著孩子在門口哭個冇完,棒梗那孩子更是不管不顧地往院子裡鑽,小短腿跑得飛快,差點就撞到灶台上,把煮著的羊湯給撞潑了!我哥趕緊把他拎出去,他就躺在雪地裡打滾鬨騰,哭得更凶了,鼻涕眼淚混著雪沫子,糊了一臉……」
「後來賈東旭和一大爺就跟著趕過來了,倆人圍著傻哥,你一言我一語的,一個勁兒說他的不是,說他跟個半大孩子計較冇風度,還說鄰裡之間該互相幫襯。
要不是我死死拉著傻哥的胳膊,我傻哥早就忍不住要動手了!」 何雨水說著,眼圈還微微泛紅,鼻尖抽了抽,顯然剛纔不僅受了委屈,還嚇了一跳。
陳有才聽著,心裡跟明鏡似的 —— 今天這事兒,又是賈家的老一套表演節目:上門討飯,給了就得寸進尺,不給就撒潑鬨場!還好賈張氏那個攪家精之前被他弄進去勞教了,要不然今兒個這場麵,估計得鬨得雞飛狗跳,更難看。
「唉……」 陳有才輕輕嘆了口氣,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