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嘮家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屋裡隻剩下一家人。，還在抹眼淚，手搭在賈林胳膊上，生怕一鬆手兒子就冇了。秦淮如收拾著桌上的碗筷，動作輕巧，時不時抬眼看看賈林，目光裡帶著好奇和打量。，槐花窩在秦淮如懷裡睡著了，小嘴還叼著手指頭。“媽，彆哭了。”賈林掏出帕子遞給賈張氏，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嘛，以後天天見。”“媽高興，媽就是高興。”賈張氏擦擦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這纔想起正事，“對了，你昨兒說廠裡給你安排了宿舍？”“安排了，樓房。”賈林點點頭，“但我想住大雜院，方便照顧家裡。三大爺說前院東廂房空著，我想租下來。”“租啥租！”賈張氏一擺手，“那是你大哥的房子，你住就住，給什麼錢！”“媽，東廂房是房管所的，得辦手續。”賈林笑道，“一個月兩塊五，不貴。”，點點頭：“那倒也是。不過你剛回來，花錢的地方多，這錢媽出。”“不用，我有。”賈林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推到賈張氏麵前，“這是五百塊錢，您拿著。”“五......五百？！”賈張氏手一哆嗦，信封差點掉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“工資攢的。”賈林說得輕描淡寫，“我在川省一個月一百一，花不了多少，攢了幾年。”“一百一？！”賈張氏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天爺，你嫂子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！”，抬頭看了賈林一眼，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和複雜。、油票、肉票，還有兩斤白糖、一包茶葉、幾盒點心，一股腦放到桌上：“這是路上帶的，您收著，該吃吃，彆省。”
賈張氏看著這滿桌的東西，眼淚又下來了：“兒啊，你在外頭也不容易，留著自己花......”
“媽，我還有。”賈林笑道，“以後每個月工資我都上交一半，您就負責花錢就行。”
“敗家玩意兒！”賈張氏破涕為笑，罵了一句，但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秦淮如端著碗筷進了廚房，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來。賈林站起身跟過去：“嫂子，我幫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陪你媽說話。”秦淮如頭也不回，手上的活冇停。
賈林還是走過去，接過她手裡的碗，放到水盆裡。兩個人離得近，秦淮如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飄進賈林鼻子裡。
他瞥了一眼秦淮如的背影——最樸素的藍布棉襖，腰身卻收得恰到好處，勾勒出豐腴的曲線。該大的地方大，該小的地方小，三十出頭的女人，正是最有韻味的時候。
秦淮如感覺到目光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賈林已經收回視線，若無其事地洗碗。
“嫂子，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賈林說。
“有什麼辛苦的，應該的。”秦淮如聲音輕得像風。
“以後有我在，不會讓你和媽孩子們受苦。”
秦淮如手下頓了頓，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冇再說話。
洗完碗，賈林回到堂屋，賈張氏已經把錢和東西收好了，正坐在凳子上看著他，眼神裡滿是慈愛。
“兒子，你過來，媽跟你說個事。”
賈林坐下：“您說。”
“你大哥走了三年了，你嫂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。你現在回來了，可得幫襯著。”賈張氏壓低聲音，“你嫂子那人，心善，勤快，就是命苦。你要是能幫，就多幫幫她。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賈林點頭，“嫂子是咱們家人，我不會讓她受委屈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賈張氏滿意地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你東廂房還冇收拾吧？讓你嫂子去幫你，她手巧，收拾屋子利索。”
秦淮如正好從廚房出來，聽到這話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嫂子要是不方便......”賈林說。
“方便，有啥不方便的。”賈張氏直接替她答應了，“淮如，你去幫賈林把東廂房收拾收拾，該擦的擦，該掃的掃，回頭再糊糊窗戶紙。”
秦淮如點點頭，從櫃子裡拿出塊抹布，對賈林說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出了門，穿過中院，到了前院東廂房。
賈林掏出鑰匙開了門，屋子空蕩蕩的，牆皮有些脫落，地上積了一層灰，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，冷風嗖嗖往裡灌。
“得好好收拾收拾。”秦淮如四處看了看，擼起袖子就開始乾。
她先拿掃帚掃了地，又用抹布擦桌子窗台，動作麻利，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賈林也幫著乾，搬搬抬抬，打下手。
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，屋子總算有了點樣子。秦淮如蹲在地上擦最後一塊磚，賈林站在旁邊遞抹布。
從這個角度看去，秦淮如的側臉線條柔和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又長又翹。因為乾活出了汗，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，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。
“嫂子，你長得真好看。”賈林脫口而出。
秦淮如手一頓，抬頭看他，臉微微泛紅：“胡說什麼呢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賈林一本正經，“你看你這麵板，比城裡那些大姑娘都白嫩，哪像三十出頭的人。”
“貧嘴！”秦淮如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：“行了，差不多了，明兒我拿點舊報紙來把窗戶糊上，再找床被褥給你，就能住了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“謝啥，一家人。”秦淮如收拾好東西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賈林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嫂子，有話您說。”
“賈林......”秦淮如咬了咬嘴唇，“你回來，媽是真高興。這些年，她冇少唸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......”秦淮如猶豫了一下，“你在外頭這麼多年，該找個物件了。媽嘴上不說，心裡急。”
賈林笑了：“嫂子這是要給我介紹？”
秦淮如臉一紅：“我認識的人不多，幫不上忙。不過你要是看中哪家的姑娘，跟我說，我去幫你打聽。”
“行，到時候麻煩嫂子。”
秦淮如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賈林站在東廂房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裡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詞——先天未亡人聖體。
呸呸呸，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他搖搖頭，關上門，回了賈家。
堂屋裡，賈張氏正跟秦淮如說悄悄話，看見賈林進來，立馬住了嘴，表情不太自然。
“媽，您倆聊什麼呢？”賈林故意問。
“冇啥，冇啥。”賈張氏擺擺手，“就是商量明兒請客的事，你說請全院，那得多少人啊？”
“十來戶，三桌差不多。”賈林坐下來，“傻柱說幫忙掌勺，嫂子幫著打下手就行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賈張氏點頭，“傻柱手藝不錯，在廠裡食堂是大廚。”
秦淮如在一旁納鞋底，針線飛舞，手法熟練。賈林看著她的手，纖細白嫩，哪像乾粗活的人。
“嫂子手真巧。”賈林誇道。
秦淮如抿嘴笑了笑：“就會這點活計。”
賈張氏看看兒子，又看看兒媳婦，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，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。
“對了，兒子。”賈張氏忽然說，“明兒請客，你去跟一大爺說一聲，讓他張羅張羅，彆咱們自己瞎弄。”
“行，我一會兒去找一大爺。”
賈林站起身，準備出門。走到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對秦淮如說：“嫂子，明兒你忙不過來，我讓傻柱妹妹何雨水來幫忙，她手腳勤快。”
秦淮如點頭：“行，多個人多份力。”
賈林出了門，往中院走去。
易中海家在中院正房，門口種著一棵石榴樹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。賈林敲了敲門，一大媽開的門。
“賈林來了，快進來。”一大媽笑著讓他進屋。
易中海正坐在炕上看報紙，見賈林進來，放下報紙：“來了？坐。”
賈林坐下，把請客的事說了。易中海聽完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明兒我張羅。你剛回來，該請的請，讓大家認識認識你。”
“麻煩一大爺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易中海點上菸袋鍋子，“你以後在院裡住，有什麼事就跟我說。”
“一大爺，我有個想法。”賈林說，“我想把東廂房收拾收拾，弄個書房，平時看看書，寫寫東西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“你自己的房子，想怎麼弄都行。”易中海笑道，“不過你這年輕人，還愛看書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，多學點東西冇壞處。”
易中海滿意地點頭：“說得對，年輕人就該多學習。”
又聊了幾句，賈林起身告辭。
走到院子裡，天已經黑了，月亮掛在樹梢，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磚地麵上。
中院靜悄悄的，隻有賈家屋裡還亮著燈，隱約傳來賈張氏和秦淮如說話的聲音。
賈林深吸一口氣，加快腳步回了家。
推開門，秦淮如正蹲在灶台前燒水，火光照在她臉上，明暗交錯，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她聽見動靜，抬頭看了一眼，輕聲說：“回來了？水馬上就好，一會兒洗洗腳早點睡。”
“好。”賈林應了一聲，坐到凳子上，看著秦淮如忙碌的背影。
火光映照下，她的身段越發顯得豐腴動人。
以後的日子，應該不會太無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