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認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心裡有了數,鎖上門回了賈家。,賈張氏正指揮秦淮如收拾桌子,把賈林帶回來的東西分門彆類放好。白麪擱麪缸裡,油倒進油罈子,肉掛到陰涼處,魚用盆養上。“媽,您歇會兒吧,不著急。”賈林說。“歇啥歇,這些東西不放好,招耗子!”賈張氏頭也不抬,手腳麻利得很。,鍋裡煮著水,旁邊案板上切著蔥花薑末,準備下麪條。她乾活利索,動作輕柔,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溫婉勁兒。,看著這個家,心裡盤算著怎麼改善生活。,不時探出頭來看看這個新來的二叔,眼神裡滿是好奇。“媽,明天我請全院吃飯,您看咋安排?”賈林問。,想了想:“請多少人?”“全院十來戶,咋也得三桌。”“那得多少東西......”賈張氏心疼,“你剛回來,花這麼多錢......”“媽,這錢該花。”賈林打斷她,“我多年不在家,街坊鄰居幫襯著咱家,我得表示表示。再說了,以後在這院裡住,低頭不見抬頭見,處好關係冇壞處。”,點點頭:“你想得周到。那就請!”,遞給賈林,輕聲說:“賈林說得對,該請。”,看向秦淮如:“嫂子,明天您受累,幫我張羅張羅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秦淮如點點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
正說著,門外傳來腳步聲,易中海推門進來了。
“一大爺,坐。”賈林站起來讓座。
易中海坐下,掏出菸袋鍋子裝上菸絲,賈林掏出火柴給他點上。
“賈林,你明天請客的事,院裡都知道了。”易中海吸了口煙,“傻柱說他掌勺,許大茂說要幫忙,街坊們都高興著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賈林笑道,“我尋思著,明天中午全院大會,我把欠街坊們的錢還了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啥錢?”
“當年我哥出事,街坊們不是捐了錢嗎?”賈林說,“我聽說攏共九十八塊錢,這些年我媽冇還上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,歎了口氣:“那錢......你媽一直想還,可家裡那情況你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替她還。”賈林說,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小子,有擔當。”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。
賈張氏在旁邊聽了,眼圈又紅了:“兒啊,那錢是街坊們的心意,你......”
“媽,心意我領了,錢也得還。”賈林語氣堅定,“咱賈家人,不占便宜。”
秦淮如在一旁看著賈林,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。
易中海抽完一袋煙,起身說:“行,那我跟街坊們說一聲,明天中午開全院大會,你當場還錢。”
“麻煩一大爺了。”
“麻煩啥,應該的。”易中海走出去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賈張氏坐在賈林對麵,拉著他的手,絮絮叨叨說起這些年的事。說賈東旭怎麼出的事,秦淮如怎麼撐起這個家,街坊們怎麼幫襯,說著說著又哭了。
賈林聽著,心裡不是滋味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他,賈家這些年確實不容易。賈東旭工傷去世後,撫卹金冇多少,賈張氏年紀大了乾不了重活,秦淮如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,去街道工廠糊紙盒,一個月掙十幾塊錢,勉強餬口。
“媽,都過去了。”賈林安慰道,“以後有我呢。”
“媽知道,媽知道。”賈張氏擦著眼淚,“你回來了,媽就有主心骨了。”
秦淮如端上麪條,一人一碗,清湯麪臥了個荷包蛋,撒了蔥花,香氣撲鼻。
“賈林,吃飯吧。”秦淮如把碗放到賈林麵前。
賈林吃了一口,讚道:“嫂子手藝真好。”
秦淮如臉微微紅了一下:“就會做家常便飯。”
棒梗三個孩子也端著小碗吃,槐花吃得滿嘴都是,秦淮如拿手絹給她擦。
吃完飯,天色徹底黑了。
賈張氏讓秦淮如收拾碗筷,自己拉著賈林說話:“兒子,你住東廂房,缺啥少啥跟媽說。”
“不缺,明天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“被子褥子呢?”
“廠裡發了,明天我去領。”
“那行。”賈張氏想了想,又說,“你物件的事,有著落冇?”
賈林苦笑:“媽,我剛回來,哪來的物件。”
“也是。”賈張氏點頭,“不急,慢慢找。媽不催你。”
倆人正說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賈哥在嗎?”是傻柱的聲音。
“在,進來吧。”
傻柱推門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姑娘,十七八歲的樣子,梳著兩條辮子,穿著一件藍色碎花棉襖,白白淨淨的,一雙大眼睛透著靈動。
“賈哥,這是我妹,何雨水。”傻柱介紹,“在紡織廠上班。”
何雨水看了賈林一眼,眼神裡閃過一絲亮光,輕聲說:“賈哥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賈林笑了笑。
傻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,大大咧咧說:“賈哥,明天請客的事,我跟你說說選單。”
“好,你說。”
“豬肉燉粉條子、小雞燉蘑菇、紅燒魚、炸丸子、炒雞蛋、拌黃瓜、花生米、再弄個白菜豆腐湯,咋樣?”傻柱掰著手指頭數。
賈林想了想:“再加個紅燒肉,肉我有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傻柱眼睛亮了,“保準讓街坊們吃得滿意!”
何雨水站在一旁,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賈林身上。她看著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,心裡莫名其妙跳得快了幾分。
賈林注意到了,看了她一眼,何雨水趕緊低下頭,耳根泛紅。
“柱哥,麻煩你了。”賈林說。
“不麻煩!我就愛做飯!”傻柱站起來,“那明天一早我來準備,你讓人幫我打下手就行。”
“行,嫂子幫你。”
傻柱點頭,拉著何雨水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何雨水回頭看了賈林一眼,正好對上他的目光,慌忙扭過頭,跟著傻柱快步走了。
秦淮如收拾完碗筷,坐在一旁納鞋底,針線穿梭,手法熟練。賈林看她忙活,說:“嫂子,歇會兒吧,彆累著。”
“不累。”秦淮如頭也不抬,“習慣了。”
賈張氏打了個哈欠:“兒子,你今晚住哪兒?”
“我回東廂房湊合一宿,明天收拾收拾就行。”
“那哪行,屋裡啥都冇有。”賈張氏搖頭,“今晚就住這兒,跟你嫂子換換,她帶孩子睡裡屋,咱娘倆睡外屋。”
賈林看了看秦淮如,秦淮如點點頭:“我去鋪床。”
她起身去了裡屋,拿出被褥在外屋的炕上鋪好,動作輕柔麻利。
賈林脫了外套,躺到炕上。賈張氏躺在他旁邊,拉著他的手,像小時候一樣。
“兒子,媽這些年,做夢都夢見你回來。”賈張氏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媽,我回來了,不走了。”賈林握著她的手。
“好,好......”賈張氏喃喃著,漸漸睡著了。
賈林睜著眼,看著昏暗的天花板,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狗叫聲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穿越過來才一天,就感受到了這個家的不容易。賈張氏老了,秦淮如一個人撐著太累,三個孩子還小,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
他得想辦法,讓這個家過上好日子。
第二天一早,賈林被外麵的說話聲吵醒。
他起來一看,天剛矇矇亮,院子裡已經有人走動了。易中海在院裡打太極,劉海中蹲在門口刷牙,閻阜貴拎著夜壺去公廁。
賈林穿上衣服出了門,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氣,精神一振。
秦淮如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,熬了一鍋棒子麪粥,蒸了一鍋窩頭,還炒了個鹹菜絲。
“賈林,吃飯了。”秦淮如招呼他。
“嫂子起這麼早。”賈林坐到桌前。
“習慣了。”秦淮如給他盛了一碗粥,遞過一個窩頭。
賈林咬了一口窩頭,就著鹹菜,吃得香。
吃完飯,賈林去找傻柱商量請客的事。傻柱家在後院,三間西廂房,收拾得還算乾淨。何雨水已經去上班了,家裡就傻柱一個人。
“賈哥,東西我都準備好了,就等你來。”傻柱指著桌上的菜刀、案板、鍋碗瓢盆,“中午保證讓大家吃好。”
“辛苦柱哥了。”賈林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過去,“這是買菜的錢。”
傻柱冇接:“不用,你不是有肉有菜嗎?”
“你那點工資夠自己花就不錯了,拿著。”賈林塞到他手裡。
傻柱猶豫了一下,收下了:“得嘞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上午,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賈林要請客還錢的事。易中海挨家挨戶通知,中午在院裡開全院大會,賈家老二要還當年捐的款。
街坊們議論紛紛:
“賈家老二真出息了,剛回來就要還錢。”
“聽說在軋鋼廠當科長,一個月一百多呢!”
“怪不得,這是發達了不忘本。”
劉海中聽說了,酸溜溜說了一句:“不就是個科長嘛,有啥了不起的。”
他媳婦二大媽白了他一眼:“人家科長有啥了不起的?你連個小組長都不是!”
劉海中吃癟,不吭聲了。
中午,院裡擺了三大桌,支在院子裡。傻柱掌勺,秦淮如和幾個大媽打下手,何雨水也回來幫忙了。
紅燒肉、豬肉燉粉條、小雞燉蘑菇、紅燒魚、炸丸子......一道道菜端上來,香氣四溢,孩子們圍在桌邊流口水。
全院的人差不多到齊了,三大桌坐得滿滿噹噹。
易中海站起來,敲了敲碗:“都靜靜!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“今天賈林請客,一是接風,二是還錢。當年賈東旭出事,街坊們捐了九十八塊錢,賈林說要還。這是心意,也是誠信。”易中海看向賈林,“賈林,你說兩句。”
賈林站起來,端著酒杯,環顧一圈。
“各位大爺大媽、叔叔嬸子、兄弟姐妹們,我賈林多年不在家,家裡全靠你們幫襯。這份情,我記下了。”他舉起酒杯,“今天這頓飯,是謝恩。欠的錢,我今天還清。以後日子還長,咱們街坊鄰居,互相照應!”
說完,他一飲而儘。
“好!”傻柱帶頭鼓掌。
賈林從兜裡掏出一遝大團結,遞給易中海:“一大爺,這是九十八塊錢,麻煩您分給大夥兒。”
易中海接過錢,拿出賬本,按當年捐款的數目,一家一家還。
街坊們接過錢,有的驚訝,有的感慨,有的推辭兩句,最終還是收了。
賈張氏坐在一旁,看著兒子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秦淮如眼眶也紅了,低著頭擦眼角。
何雨水站在人群裡,看著賈林,眼神裡異彩連連。
這個剛回來的男人,高大、帥氣、有擔當,說話做事滴水不漏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讓人心折的氣度。
她的心跳,又快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