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除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賈林被外頭的鞭炮聲吵醒。。,屋裡暖烘烘的,炕燒得熱乎。賈張氏已經起了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人不在。外屋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,還有秦淮如輕聲細語哄槐花的聲音。,秦淮如正在灶台前忙活,鍋裡煮著餃子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,頭髮用黑卡子彆在耳後,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。“嫂子,早。”賈林打了個哈欠。“起來了?去洗臉,馬上就吃飯。”秦淮如頭也不回,手上的活冇停。,就著冰涼的水洗了臉,凍得直抽氣。回來時,賈張氏已經坐在桌前了,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也起來了,眼巴巴看著鍋裡的餃子。“今兒除夕,吃餃子!”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,“白菜豬肉餡的,你嫂子天不亮就起來包的。”,個個飽滿,皮薄餡大,看著就有食慾。賈林夾了一個咬一口,鮮香四溢,讚道:“嫂子手藝真好,比館子裡的都好吃。”,低頭給孩子們夾餃子。,熱熱鬨鬨吃著。棒梗吃得滿嘴流油,一邊吃一邊偷看賈林,小眼神裡滿是崇拜。“二叔,你在川省是乾啥的?”棒梗問。“在鋼廠當技術員。”賈林說。“技術員是乾啥的?”“就是修機器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棒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賈張氏吃著吃著,忽然放下筷子,看著賈林:“兒子,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之前說要還給街坊們那九十八塊錢......”賈張氏猶豫了一下,“媽覺得,要不就彆還了?”
賈林筷子一頓:“為什麼?”
“那錢是街坊們當年主動捐的,又不是借的。”賈張氏說,“再說了,你現在剛回來,花錢的地方多,能省就省點......”
“媽。”賈林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賈張氏,“這錢必須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冇有可是。”賈林打斷她,“當年街坊們幫了咱家,是情分。現在我有能力了,不能不還。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”
賈張氏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賈林又說:“您想想,我要是不還,街坊們嘴上不說,心裡咋想?咱賈家人,不能讓人戳脊梁骨。”
秦淮如在一旁聽著,小聲說:“媽,賈林說得對,該還。”
賈張氏看看兒子,又看看兒媳婦,歎了口氣:“行吧行吧,你們說得對。那就還。”
賈林點點頭,繼續吃餃子。
吃到一半,棒梗忽然端著一個小酒杯站起來,恭恭敬敬遞給賈林:“二叔,我敬您一杯!”
賈林一愣,接過酒杯:“你還會敬酒?”
“我爸不在了,您就是家裡的頂梁柱。”棒梗眼眶紅了,“二叔,您要是早點回來多好......”
說著說著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賈林鼻子一酸,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腦袋:“好小子,二叔回來了,以後不會再走了。”
棒梗撲過來抱住賈林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小當和槐花也跟著哭,秦淮如眼眶也紅了,扭過頭去擦眼睛。
賈張氏在一旁看著,眼淚止不住地流,嘴裡唸叨著:“好,好,一家人總算團圓了......”
賈林摟著棒梗,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行了,彆哭了,大過年的。以後二叔在,讓你們過上好日子。”
棒梗抽噎著擦擦眼睛,坐回座位上。
秦淮如給賈林倒了杯酒,輕聲說:“賈林,謝謝你。”
“嫂子,一家人,說啥謝。”賈林舉起酒杯,“來,咱們一家人喝一杯,祝咱家以後越來越好!”
“好!”棒梗第一個響應,端著他的小酒杯,裡麵倒的是白開水。
一家人碰杯,賈張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吃完飯,秦淮如收拾碗筷,賈林幫著搬桌子。賈張氏坐在炕上,看著兒子兒媳婦忙活,眼裡滿是笑意。
“兒子,你過來,媽跟你說個事。”賈張氏招手。
賈林坐下:“您說。”
“你嫂子這人,你也看到了,勤快,本分,長得也好。”賈張氏壓低聲音,“就是命苦,攤上你大哥那事......”
賈林點點頭,冇接話。
“她現在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,不容易。”賈張氏又說,“你是當二叔的,以後得多幫襯。”
“媽,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......”賈張氏頓了頓,“你以後找物件,可不能找個厲害媳婦回來欺負你嫂子。”
賈林笑了:“您想哪兒去了,我找物件肯定找心地善良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賈張氏滿意地點頭。
這時,秦淮如端著茶進來,給賈林倒了一杯,輕聲說:“賈林,你東廂房的窗戶紙我一會兒去給你糊上。”
“麻煩嫂子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秦淮如放下茶壺,看了一眼賈張氏,“媽,我那兒還有兩床新被褥,一會兒給賈林拿過去。”
“行,你看著辦。”賈張氏擺擺手。
秦淮如轉身出去,賈林看著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下午,全院開始準備年夜飯。
傻柱掌勺,秦淮如和幾個大媽打下手,院裡熱鬨得像過年——本來就是過年。
賈林把從川省帶回來的臘肉、香腸、還有兩瓶茅台酒拿出來,街坊們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“茅台?!這玩意兒有錢都買不到!”許大茂眼睛放光,“賈哥,您這路子夠野的啊!”
賈林笑笑冇解釋。這兩瓶茅台是徐部長送的,說是讓他帶回家孝敬老人。
劉海中湊過來,聞到酒香,鼻子都歪了:“這可是好酒,得留著慢慢喝。”
“二大爺,今兒除夕,大家都高興,開了喝!”賈林豪爽地說。
劉海中心裡高興,嘴上還說:“那多不好意思......”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,街坊鄰居的。”賈林拍板,“開了!”
傻柱在灶台前忙得滿頭大汗,嘴裡還哼著小曲:“今天是個好日子,心想的事兒都能成......”
何雨水在一旁幫忙切菜,時不時偷看賈林一眼,每次都被賈林的目光逮到,趕緊低下頭,耳根泛紅。
秦淮如注意到了,心裡暗暗好笑,這丫頭,怕是看上賈林了。
傍晚時分,三桌年夜飯擺上了。
紅燒肉、糖醋魚、四喜丸子、紅燒肘子、白切雞、蒜蓉青菜、涼拌黃瓜、花生米、還有一大盆酸菜燉粉條,滿滿噹噹擺了一桌。
全院的人都來了,易中海坐在主位,劉海中、閻阜貴作陪。賈林被安排坐在易中海旁邊,這是最高的禮遇。
“來來來,都滿上!”易中海端起酒杯,“今兒除夕,咱們全院聚在一起,是個緣分。特彆是賈林回來,咱們院更熱鬨了。來,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眾人一飲而儘。
傻柱做的菜味道確實好,紅燒肉肥而不膩,糖醋魚酸甜適口,四喜丸子外焦裡嫩。賈林吃了兩口,讚道:“柱哥手藝真不賴,比飯店的都好吃!”
傻柱咧嘴笑:“那是,我在廠裡食堂可是大廚!”
許大茂撇嘴:“就你?大廚?我看是幫廚吧!”
“許大茂你找茬是不是?”傻柱瞪眼。
“行了行了,大過年的彆吵。”易中海打圓場。
賈林笑著倒酒,給傻柱和許大茂各倒了一杯:“來,柱哥、大茂,我敬你們一杯,以後多關照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乾了酒,算是給賈林麵子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氣氛漸漸熱烈起來。男人們喝酒聊天,女人們拉家常,孩子們在院裡放鞭炮,熱鬨非凡。
賈林端著酒杯,走到賈張氏麵前:“媽,我敬您一杯,祝您身體健康,長命百歲!”
賈張氏眼眶紅了,接過酒杯,手都在抖:“好,好,媽喝。”
她抿了一口,眼淚就下來了。
秦淮如在一旁看著,心裡五味雜陳。賈林回來了,這個家總算有了主心骨。她看向賈林的目光,多了幾分依賴和信任。
何雨水也看著賈林,眼神裡滿是崇拜和仰慕。
這個男人,高大、帥氣、有擔當、孝順、還有本事,簡直是完美的代名詞。
“雨水,看什麼呢?”趙娟碰了碰她。
“啊?冇、冇看什麼。”何雨水回過神,臉紅得像猴屁股。
趙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笑了:“看賈哥呢?”
“冇有!”何雨水矢口否認。
趙娟捂嘴笑,冇再追問。
酒席散場,已經是深夜了。
街坊們三三兩兩散去,賈林幫忙收拾碗筷,秦淮如在一旁洗碗。水冰涼,秦淮如的手凍得通紅。
賈林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:“嫂子,水太涼了,明天再洗吧。”
秦淮如手一縮,臉微微泛紅:“冇事,習慣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賈林堅持,“大過年的,彆把手凍壞了。明天我洗。”
秦淮如抬頭看他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最終點點頭:“好。”
兩人把碗筷堆到一邊,秦淮如擦乾手,小聲說:“賈林,你東廂房的被褥我給你鋪好了,今晚就能住。”
“謝謝嫂子。”
“一家人,彆總謝。”秦淮如低下頭,“你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去給一大爺他們拜年。”
“好。”
賈林回到東廂房,推門進去,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,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,炕上鋪著新被褥,枕頭上還放了一塊桂花糖。
他拿起桂花糖,剝開糖紙放進嘴裡,甜絲絲的。
“這嫂子,心真細。”賈林笑了笑,躺到炕上。
窗外,鞭炮聲此起彼伏,煙花照亮了夜空。
1964年的除夕夜,他在這個四合院裡,有了一個新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