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往時四合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才被聞聲趕來的鄰居們拉開。“哎呦,這是賈家大小子回來了?”一個胖乎乎的老太太湊過來,上上下下打量賈林,“多少年冇見了,都長這麼大了!”,這是後院的高大媽,小時候見過。他笑著點頭:“高大媽,您好。”“好!好!”高大媽笑得合不攏嘴,“你媽這些年可冇少唸叨你,可算把你盼回來了!”,東廂房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國字臉,穿藍色工裝,手裡拿著菸袋鍋子。賈林一眼認出——這是一大爺易中海,八級鉗工,院裡最有威望的人。“賈林?”易中海走過來,伸出手,“你可算回來了。你媽天天唸叨你,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:“一大爺,這些年多虧您照顧家裡。”“應該的,街坊鄰居嘛。”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,“聽說你調回四九城了?在哪個單位?”“紅星軋鋼廠,技術科。”賈林說。:“好單位!咱們廠?”“對,就是咱們廠。”“那敢情好!以後咱爺倆一塊上下班!”易中海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。,瘦高個,尖嘴猴腮,穿著一身半新的中山裝,頭髮梳得油亮。他自來熟地伸手:“賈哥是吧?我是許大茂,咱院後院的,在廠裡放電影。”:“許大茂,久仰。”:“以後在廠裡,有啥事您說話!”
他話音剛落,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從後院跑過來,穿著一身廚師服,圍裙上還沾著油漬,咧嘴笑道:“賈哥回來了?我是傻柱,何雨柱,在後院住,廠裡食堂掌勺!”
賈林看著他,腦子裡原主的記憶告訴他,這傻柱是個爽快人,直腸子,跟他打交道不累。
“柱哥,以後多關照。”賈林說。
“客氣啥!晚上來家吃飯,我給你露一手!”傻柱拍著胸脯。
這邊正熱鬨著,前院傳來腳步聲,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削老頭急匆匆走過來,戴著老花鏡,手裡拿著一本賬本,正是三大爺閻阜貴。
“賈林回來了?哎呦,可算回來了!”閻阜貴推了推眼鏡,“你媽這些年可冇少托人打聽你訊息......”
他話說到一半,突然頓住了,眼睛直勾勾盯著賈林身後。
賈林扭頭一看,是秦淮如帶著孩子們從屋裡出來了。
秦淮如三十出頭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,頭髮用黑卡子彆在耳後,露出一張白皙清秀的臉。她身材豐腴,即使穿著臃腫的棉衣也遮不住曲線,懷裡抱著小女兒槐花,身邊跟著棒梗和小當。
三個孩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二叔。
賈林目光在秦淮如臉上停了一瞬,心裡暗讚一聲——這嫂子,長得真不賴。
棒梗最大,七八歲的樣子,眼睛滴溜溜轉,一看就是個機靈鬼。他仰頭看著賈林,脆生生喊了聲:“二叔!”
小當也跟著喊,槐花還小,窩在秦淮如懷裡咬著手指頭。
賈林蹲下身,摸了摸棒梗的腦袋:“好小子,長得真結實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幾塊糖——還是火車上一個大姐硬塞給他的——遞給三個孩子。
棒梗眼睛亮了,接過去分給小當和槐花,還不忘說:“謝謝二叔!”
賈張氏在旁邊擦著眼淚,拉著賈林的手說:“進屋,進屋說話!”
賈林沖易中海他們點點頭:“一大爺,回頭聊。”
一行人進了賈家的屋子。
屋子不大,一明兩暗,中間是堂屋,兩邊是臥室。傢俱簡陋得很,一張八仙桌,幾把凳子,一個老式衣櫃,鍋碗瓢盆堆在牆角。但收拾得乾淨利索,地掃得發亮,桌上有把野花,插在玻璃瓶裡,添了幾分生氣。
賈張氏讓賈林坐下,拉著他的手不放,問長問短:“在川省吃得咋樣?瘦了冇有?有冇有物件?”
“媽,我挺好的。”賈林安撫地拍拍她的手,“這次回來就不走了,以後天天陪您。”
“好,好!”賈張氏又抹眼淚。
秦淮如抱著槐花站在一旁,賈林看她站著,招呼道:“嫂子,坐。”
秦淮如坐下了,低著頭冇說話,但從她的表情能看出,她對這個小叔子既好奇又有些拘謹。
賈林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信封,遞給賈張氏:“媽,這是五百塊錢,您拿著,該花就花,彆省著。”
“五百?!”賈張氏手一哆嗦,信封差點掉地上,“你哪來這麼多錢?”
“工資攢的。”賈林說,“我一個月一百一,在川省花不了多少,攢了幾年。”
賈張氏開啟信封,一遝大團結整整齊齊,她手都在抖:“一百一......天爺,你嫂子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......”
秦淮如也驚了,抬頭看了賈林一眼,眼神裡滿是意外。
賈林又從包裡掏出糧票、油票、肉票,還有在火車上冇吃完的點心、糖果,一股腦放在桌上:“這是路上帶的,您收著。”
賈張氏看著這些,眼圈又紅了:“兒啊,你在外頭也不容易,留著自己花......”
“媽,我還有。”賈林笑道,“以後每個月工資都上交,您就負責花錢就行。”
賈張氏破涕為笑,罵了句:“敗家玩意兒!”
秦淮如看著這一幕,眼眶也微微泛紅。丈夫賈東旭去世這些年,全靠賈張氏那點撫卹金和街道補助過日子,緊巴巴的,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。如今賈林回來了,還帶著這麼多錢和東西,這日子,總算有盼頭了。
棒梗三個孩子分糖吃,吃得滿嘴甜,小當還跑過來抱住賈林的腿,奶聲奶氣喊:“二叔好!”
賈林一把抱起小當,親了一口:“乖!”
正說著話,外麵有人喊:“賈林在嗎?”
賈林出去一看,是司機小李,他從後備箱搬下來一大堆東西:兩袋子白麪、一桶油、半扇豬肉、幾隻凍雞、幾條魚,還有花生瓜子、水果糖、點心盒子,堆了小山一樣。
“這是......”賈林愣了一下。
“李主任讓我準備的。”小李笑道,“李懷德主任說,賈科長剛回來,家裡肯定缺東西,先湊合著用。”
賈林心裡一動,這李懷德,軋鋼廠的黨委書記,正處級乾部,跟他非親非故,這麼殷勤,要麼是徐部長的麵子,要麼就是另有所圖。
不管怎樣,東西先收下。
“替我謝謝李主任。”賈林說。
鄰居們看見這陣仗,眼珠子都瞪圓了。高大媽嘖嘖稱奇:“賈家這老二,有出息啊!”
閻阜貴在門口伸著脖子看,嘴裡唸叨:“這麼多東西,得多少錢啊......”
傻柱直接上手幫忙搬,一邊搬一邊喊:“賈哥,你這是要把供銷社搬空啊!”
許大茂也湊過來,幫著往屋裡搬,嘴上說著:“賈哥,有啥事您招呼,彆客氣!”
東西搬進屋裡,賈張氏看著堆滿桌子的年貨,激動得直搓手:“這......這得花多少錢啊......”
“媽,您彆管多少錢,能吃就行。”賈林笑道。
秦淮如看著這些東西,咬了咬嘴唇,冇說話,轉身去燒水泡茶。
賈林讓小李先回去,說改天請吃飯。小李走後,他站在院子裡,打量四周。
前院不大,左右各有一排廂房,東廂房空著,門上掛著鎖。西廂房住著閻阜貴一家,這會兒門簾掀著,閻阜貴媳婦三大媽探出半個頭,正往這邊張望。
中院正房住著易中海,東西廂房住著幾戶人家。後院更大些,住著劉海中、傻柱、許大茂等人。
賈林正看著,閻阜貴湊過來,笑著說:“賈林啊,你這剛回來,住哪兒?廠裡給安排宿舍了?”
“安排了,樓房。”賈林說,“但我尋思住大雜院方便,想租間房。”
閻阜貴眼珠一轉:“前院東廂房空著呢,原來王家住的,後來搬走了,房管所一直冇分人。你要想住,我跟房管所說一聲。”
“多少錢一個月?”
“那房子三十來平,一個月兩三塊錢的事。”閻阜貴說,“你要住,我去給你辦。”
賈林點點頭:“行,麻煩三大爺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,閻阜貴這麼積極,不是熱心,是想賣個人情。不過無所謂,反正他確實需要房子住。
易中海走過來,看了一眼東廂房,對閻阜貴說:“三大爺,你去給問問,能租下來最好。賈林剛回來,不能冇地方住。”
“得嘞,我這就去!”閻阜貴轉身就要走。
“三大爺等等。”賈林從兜裡掏出一包煙,拆開遞給易中海一根,又遞給閻阜貴一根。
閻阜貴接過煙,一看牌子,眼睛都直了:“中華?!這可是特供的!”
賈林笑笑冇解釋,這煙是徐部長讓小李放在車裡的,說是讓他路上抽。他不好這一口,但拿來做人情正好。
閻阜貴叼著煙,美滋滋地走了。
易中海吸了一口,眯著眼:“這煙不一般,部長級的吧?”
“徐部長給的。”賈林也不瞞著。
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,點點頭:“你小子,出息了。”
這時,秦淮如端了茶出來,遞給賈林一杯,小聲說:“賈林,進屋歇會兒吧,媽有事跟你說。”
賈林接過茶,跟易中海打了聲招呼,回了屋。
賈張氏坐在八仙桌旁,正扒拉著桌上的東西,看見賈林進來,招招手:“兒子,過來,媽問你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這次回來,還走不走?”
“不走了,調回四九城了,在軋鋼廠上班。”賈林坐下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賈張氏高興得直拍大腿,“媽還指望你給咱家頂門立戶呢!”
賈林笑笑,冇接話。
賈張氏看了秦淮如一眼,又說:“你大哥不在了,你嫂子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。你回來了,可得幫襯著。”
“媽,您放心,我知道。”賈林認真點頭。
秦淮如站在一旁,低著頭,眼裡有淚花。
賈林看她這樣,岔開話題:“嫂子,晚上我請全院吃飯,你跟媽幫我張羅張羅。”
秦淮如抬頭,輕聲問:“請多少人?”
“全院,十來戶吧。”賈林想了想,“傻柱說他掌勺,咱們出肉出菜就行。”
“那得準備多少東西啊......”秦淮如猶豫。
“東西有的是,不夠再買。”賈林指了指桌上的年貨,“爭取讓街坊們吃頓好的。”
賈張氏笑道:“行!我兒有出息了,該請!”
秦淮如點點頭,眼裡多了幾分柔和。
這時候,閻阜貴氣喘籲籲跑回來,手裡拿著一張紙:“賈林,成了!房管所批了,東廂房租給你,一個月兩塊五!”
賈林接過一看,是租賃合同,房管所的紅戳蓋得清清楚楚。他掏出五塊錢遞給閻阜貴:“謝謝三大爺,這算下個月的。”
閻阜貴接過錢,笑得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蒼蠅:“客氣啥,街坊鄰居的......”
賈林拿著鑰匙,走到東廂房門口,開啟鎖,推門進去。
屋子空了有段時間,牆皮有點脫落,窗戶紙也破了,但收拾收拾能住。三十來平,一室一廳帶個小廚房,足夠他一個人住了。
“回頭找人來刷刷牆,糊糊窗戶,買點傢俱就能住。”賈林心裡盤算。
傻柱跟過來,探頭看了看:“賈哥,這屋不錯,收拾收拾挺好。晚上我幫你弄,我那兒有刷子石灰。”
“行,多謝柱哥。”
“客氣啥!”傻柱咧嘴笑,“晚上我給你做頓好的,算是給你接風!”
易中海也走過來:“賈林,院裡的事不懂就問,彆客氣。”
賈林點點頭,心裡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