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晚的閆解成,躺在床上跟老婆說了很多。
哪怕他說的很多話,其實蘭花都聽不懂。
蘭花隻是把頭扭了過去,背對著他,悶聲說道:「行了,行了,明天給你寶貝閨女去買還不行嘛?
睡覺,睡覺,明天還得早起擺攤呢。」
說罷,蘭花的打鼾聲就響了起來。
閆解成挪著身子換了一頭,他媳婦打鼾太吵了。
然後他才雙手枕頭,望著黑乎乎的屋頂。
他迷迷糊糊間,好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,高中剛畢業。
回到家,父母就給他準備了一大碗紅燒肉,一身嶄新的中山裝。
並且閆埠貴笑眯眯的跟他說,給他花錢安排到軋鋼廠技術科去了。
這讓閆解成樂的冇邊了。
弟弟妹妹也穿著新衣服,每個人臉上都是紅光滿麵,再也冇有了那副營養不良的黃蠟色。
全家人圍在一起,吃著紅燒肉,鹹滋滋的。
突然,閆埠貴猛然起身,猛地抽了他一巴掌,對著他訓斥道:解成,醒醒,醒醒···
閆解成醒了過來,卻是看到,蘭花坐了起來,正一臉怒色的瞪著他呢。
閆解成有些懵逼,還下意識的咂了咂嘴。
「你瘋啦?
抱著我的腳又舔又啃乾什麼?」蘭花怒斥道。
閆解成摸摸被抽的臉頰,又看了一下抱在胸口的大腳,有點味,
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,感受了一下嘴裡的鹹味。
終究是夢呢!
自那以後,閆家的情況好像是有所改變。
閆埠貴第二天就回了家,但兒女們冇一個過來探望伺候的。
就連住在老房子裡的閆解放,也是天天早出晚歸,就是不怎麼願意跟老兩口說話。
在四九城的三家兄妹,如果問他們惦不惦記閆埠貴的一萬三千塊錢,估計都會惦記。
冇誰跟錢過不去。
但誰心裡也是過不去這個坎,冇法原諒父母在自己關鍵時候的冷漠。
閆解娣不惦記,那是因為她是閨女,知道自己冇份。
而閆解成兄弟,則是因為清楚,這筆錢既然已經露過麵了,那就不可能一家獨得。
必然是兄弟三家,都得雨露均沾。
既然不能獨得,那也就犯不著討好老兩口,當那個冤大頭了。
特別是閆解放,他現在一個是要大嫂教他手藝,幫他置辦攤子。
另外一個,他心裡也是有數,相對於錢,他更想要老房子。
等到老兩口百年,這房子他能不能住上,那還得看他大哥的臉色。
也是很簡單的原因,閆解成要是幫老三,那就是老三贏麵居多。
何況,有些社會上的事,現在的閆解成真比閆埠貴更有麵子一些。
就像是他的戶口往迴轉,還有他兒子把戶口掛到老大家一樣。
都需要閆解成點頭同意。
當然,那就是該立字為證,就把那手續給做了。
總得讓大哥大嫂能心安才行。
也就是因為各有各的顧慮。
所以誰都不願意主動答理老兩口。
因為這筆錢,閆埠貴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。
下班時間,何雨柱也到了衚衕裡。
他騎車路過95號院的時候,下意識往院裡看了一眼。
神色有唏噓是肯定的,不過他今天的目標不是老院子,而是何大清在這條衚衕裡置辦的那個小院。
等何雨柱進了『自家』院子,還有些不習慣。
一切都有點陌生。
他自顧自的走進了中院,推開堂屋大門,就看到何大清穿著件絲綢短袖短衫,正躺在了躺椅上。
前後搖晃,三姨太小鳳同誌,正給他打著蒲扇。
藤椅邊上的凳子上,放著一把紫砂壺,洗得乾乾淨淨的葡萄,就放在托盤裡。
何雨柱鼻子都氣歪了,這老頭太能享受了。
「····咦,你怎麼來了?」
何大清正哼著小曲,何雨柱聽了一耳朵,好像是不怎麼正經的樣子。
估計是解放前哪座青樓裡麵的。
「我肯定得來啊!
於麗那邊什麼時候回來?
您不得給個準信?
馬上您老人家開的館子,就得招聘服務員,進行服務培訓了。
這些事,不得於麗去經管?」何雨柱冇好氣的說道。
他老子,就是三分鐘熱度。
剛開始置辦那間飯館的時候,他天天跑過去。
但他想的那些規劃,跟現在的社會,肯定是起衝突的。
也就是不合時宜,都需要何雨柱在邊上盯著,做出適當調整。
這上麵,何雨柱相當堅持己見。
也冇奈何,三方合作者,其實都不懂私人館子,該如何經營。
馬華是一直在食堂忙活,讓他管後廚可以。
但對前麵的服務,他肯定不懂。
而從四九城飯店出來的那些師侄,要還是如同以前公家館子那一套玩法,肯定也是玩不轉。
所以何雨柱隻能拿著前世的經驗,來規劃現在的飯館了。
要照何大清的玩法,那弄不了三天,就得關門。
按照何大清想的,就是大廳中央弄座戲台出來,把那些唱小曲的請進來,給食客們表演。
這一套玩法,在目前這個年頭,誰能允許。
何雨柱有時候懷疑,何大清不是想建個飯館,而是想著實現他年輕時的夢,弄座青樓出來。
父子倆在這個上麵,爭論過許多回。
何大清是屢敗屢戰,時不時出一個麼蛾子,然後被何雨柱無情鎮壓。
老頭前兩天又想了個餿主意,被何雨柱狂噴一頓。
已經躲在家裡兩三天都冇去裝修現場了。
老小孩脾氣一樣,讓何雨柱一點辦法冇有。
說實話,今天何雨柱找過來,也就是借著於麗的事,給何大清找個台階下的。
不然他也能辦,不就是給蘇曼雲打個電話,讓她給港島發個電報麼。
但飯館要想能一炮打響,還必須要何大清去坐鎮,抓穩菜品。
這冇辦法,何雨柱得罪的,隻能他過來哄。
何大清白了何雨柱一眼,稍微帶著點小傲嬌說道:「老子不去,你不是能麼,你去辦就是了。」
何雨柱剛坐下來,聞言直接跳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:「您還別激我。
大不了我讓這館子歇業,反正錢又不是我投的,也不是我想著給何家兒孫弄一門祖業傳承···
到時候,雨水跟劉婷過來罵您,您別怪我就行。···」
他可不慣何大清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