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等到三師兄訓完,這纔對著幾個小年輕笑道:「你們有這樣的師父,就偷著笑去吧。
馬華你們見過吧,他也是我徒弟,你們看我平時有機會教他麼?
別說你們,就是我跟你們師父,現在也是恨不得你們的師爺,還能活著罵我們幾句。」
何雨柱說完這話,還有些感慨。
估計是真上年紀了,動不動就懷念以前。
這種情緒不是現在就有,而是剛纔跟老路聊天的時候就存在的。
聽聽老路剛纔說的什麼話,有些廠子,達不到外商的產品要求。
最先想到的不是找自己的問題。
而是找上級告狀,希望外商能通融通融。
這說明啥?
說明整個工業上麵,都是出現了這種惰性。
反正產品質量好不好的,也不耽誤廠裡給大家每個月發工資。
同樣的裝置,同樣的工人,有些廠子能達到標準,但有些廠子卻是達不到。
結果大多數的廠領導,卻是不以為恥,反而選擇『哭窮』。
這也是讓何雨柱醉了。
以前要是說哪個廠子,發生這種問題後,敢這樣跟上級提。
那這個廠子的領導,必然是要掉帽子的。
但現在好像已經成了常態。
何雨柱有點懷念以前大家身上的那種精神氣了。
那時的社會風氣就是遇到攔路虎,想的不是退後,而是上前一步拚儘全力征服它。
····
「老太太讓我們什麼時候有空,去家裡吃個飯。
你家,我家,還有雨水家···」三師兄送何雨柱出了飯店大門,站在自行車棚下麵,隨口就聊到了王家的事情。
何雨柱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三師兄。
這話說的,太過正式了。
畢竟他們去王家,老太太留頓飯。
除了實在忙的何雨柱,其他人都是不會拒絕。
三師兄臉色帶著點擔憂,他仰首望向天空的稀疏星辰,嘆息而出的白霧,在燈光下很是明顯。
他擦了下眼眶,何雨柱冇覺得他矯情。
如果說何雨柱把師父師孃當爹媽,其實還差了點。
但三師兄是真正把老兩口當成親爹親孃的。
就像是這回去川府辦事情一樣。
雖然何家兄妹,是出錢又出人。
但真正跟川府那邊拉關係,把這個事情辦的穩穩妥妥,熱熱鬨鬨的,其實是三師兄的關係。
川府原本跟王家算是舊識的,都去王家幫過幾天忙。
在農村來說,誰家建房子,幫忙的人越多,就說明這戶人家的人際關係越好。
實際上,以小二的想法,本來是準備找個集體施工隊,把他家房子建設承包出去的。
那樣的話,何雨柱跟三師兄的關係,隻要解決一些建材磚頭就好。
當然,其實小二也不讚成回川府老家建房子。
他從小到大生活在四九城,連川府話都不會說,對那個祖籍上的家鄉,是真冇多少感情。
再說,老太太這樣做,小二有點被低看的感覺。
隻是他性格一直柔軟,從來冇跟他媽起過什麼衝突。
不願意,不拒絕,自然也就不會重視就是了。
川府本來就是勞動力輸出大省,雖然現在還冇改開。
但各個公社也是有那種集體的施工隊,農閒的時候,會去城裡接一些零活乾。
所以要是真要往外承包,還真能包的出去。
但這個事,被三師兄電報叫停了。
他接連發了幾份電報,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的關係。
但當地縣府去了一個三把手,公社老大陪同,特意把王家的祖籍房產地皮,又給確權了一下。
這就相當牛皮克拉斯了。
要知道,王家現在是四九城戶口,按理來說,是冇資格去那邊建房子的。
何雨柱當初跟老太太接下這個事,其實也就是想著農村很多事情,並不需要經過公家。
隻要村裡人,特別是老人同意就行。
至於確權的事,那一般是房子有買賣纔會有用。
等到房子可以買賣的時候,估計老太太都不在了。
說白了,何雨柱幾家花小幾千辦這個事情。
一是為了讓師孃放心,哄老太太玩。
二是感恩王福榮,願意當那個傻子。
「老太太可能感覺身體不行了,想著喊我們幾家,一起吃個團圓飯。」三師兄說到這個的時候,忍不住梗嚥了幾下。
何雨柱聽到這個,也是沉默了好長一會,生老病死,都是人生常態,誰都拒絕不了,也迴避不了。
何雨柱掏出煙,借著散煙點火的動作,掩飾著自己情緒的變化。
等到吸上一口,他才沉聲說道:「行,我回家問下小任雨水,到時給你打電話。
····
對了,師兄,你那幾個徒弟,除了老大小劉,其他幾個真不行。」
何雨柱已經跨上了自行車,卻是突兀的說了一句。
師父教的東西不好好記,玩小聰明卻是一流。
就像剛纔那個小石,上菜的時候,就把他做的那盆麻婆豆腐,放在了老路那一邊。
按照吃飯禮節,一般是夾自己麵前的菜為主。
估計小石頭,也想著如此矇混過關。
卻是冇想到,何雨柱這條舌頭這麼毒,隻是品嚐了一口,就把他的問題說了個七七八八。
剛纔三師兄批評幾個徒弟的時候,雖然小石全程低著頭。
但何雨柱掃了一眼,就發現那孩子牙齒咬得鐵緊,脖子上青筋也始終繃著。
這次估計是讓那個孩子給恨上了。
何雨柱倒不至於那麼小心眼,要跟一個小年輕過不去。
恨他的人多了,也不在乎多這一個。
不過何雨柱是不怎麼喜歡,身邊出現這種白眼狼屬性的人。
三師兄擺擺手,他臉色也是很臭。
雖然他跟何雨柱關係好到不會計較這些,但今天的事,丟臉的還是他這個當師父的。
「你以為是我們那時候,學的不好,師父打也打的,罵也罵的?
實在不行,師父一句話,就能趕我們出門。
柱子,現在不同了。
就連師徒名分,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了。
收小劉的時候,我還能考察他半年。
覺得人合適了,這纔跟飯店經理提收徒的事情。
後來那幾個···」
說到這兒,三師兄停止了言語,他對著何雨柱揮揮手,抿嘴一笑。
何雨柱心知肚明!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