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銬上，帶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院裡正熱鬨著。，中院擺了五桌，廠裡來的、院裡的、賈家的親戚，坐得滿滿噹噹。，女人們邊吃邊嘮，男人們推杯換盞，一片喜氣洋洋。。，右手邊是院裡二大爺劉海中，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對麵。，易中海臉上掛著那副何雨柱看了幾十年的笑容，嘴角微揚，眼角下彎，一副與人為善的長者模樣。“易師傅，您這徒弟收得好啊，”車間主任舉著酒杯，“賈東旭這小夥子乾活踏實，將來準有出息。”，笑得謙虛：“主任過獎，都是孩子自己爭氣。我這個當師父的，也就是推一把的事兒。”“哎，老易你太謙虛了，”劉海中湊上來，大嗓門震天響，“咱們院誰不知道，東旭這孩子能娶上媳婦，全仗著一大爺張羅。”“又是出錢又是出力，親爹也不過如此！”。，端起酒杯：“來來來，喝酒喝酒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咱們不說這些！”，他的目光越過酒杯，落在垂花門方向。。
身後還跟著三個穿警服的。
“啪嗒——”
酒杯掉在桌上，酒灑了一桌。
“一大爺，怎麼了？”
閻埠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臉色也變了，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院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人們順著易中海的視線，看見了何雨柱，看見了他身後的三個公安。
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。
易中海到底是見過世麵的。
他飛快地穩了穩心神，臉上重新擠出笑容，站起身迎上去：
“柱子回來了！”
他的聲音格外響亮，像是要壓住什麼，“來來來，正好開席了！你這大廚不在，那哪能行？快入座，快入座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何雨柱跟前走，眼神卻瞟向那三個公安，臉上的笑堆得紋絲不亂。
何雨柱冇動。
他看著易中海走過來，看著那張慈眉善目的臉。
夢裡，這張臉對著他說：“柱子啊，我這輩子冇兒冇女，往後就指望著你了。”
夢裡，這張臉對著他說：“你爸那些錢，我是替你們攢著的，怕你年輕不會過日子。”
夢裡，這張臉對著他說……
“你就是易中海？”
老張上前一步，攔在易中海麵前。
易中海腳步一頓，臉上的笑僵了僵，很快又恢複自然：“對，我就是。同誌，這是……”
“銬上。”
老張冇跟他廢話，直接衝身後兩名年輕民警點點頭。
“帶走。”
兩個民警上前，一邊一個架住易中海的胳膊。哢嚓一聲，手銬在陽光下閃了一道冷光。
“哎——！”
院裡炸了鍋。
有人站起來，有人往前湧，有人喊：“同誌，這是不是誤會？”
易中海臉色終於變了，那副慈祥的麵具裂開一道縫：
“同誌！同誌！這肯定是誤會！”
“我是易中海，七級工，廠裡的老工人！你們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老張看著他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冇什麼誤會。到了所裡再說。”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劉海中衝過來，攔在民警麵前，“同誌，你們不能亂抓人！”
“老易在我們院幾十年了，德高望重！他犯什麼事了？你們有證據嗎？”
“對！有證據嗎？”閻埠貴也湊上來，“這事得說清楚！”
老張看了他們一眼，又看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站在幾步之外，一動不動。
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，有震驚的，有不解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還有一道從角落裡投來的怯生生的目光。
秦淮茹。
她坐在女眷那桌，穿著一身紅，臉上還冇卸掉新娘子該有的嬌羞。
此刻正瞪大了眼睛，看看易中海，又看看何雨柱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何雨柱跟她對視了一秒，移開目光。
“證據有，”老張的聲音響起來，“郵局的賬本，彙款的存根，還有……”
他看向易中海，“你簽的字。”
易中海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那張臉，何雨柱看了幾十年，頭一回看見它失去血色，變得灰白。
“我……”易中海張了張嘴，“那是……那是柱子他爸托我保管的……”
“托你保管？”
何雨柱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托你保管，簽我名字？”
易中海卡住了。
劉海中還想說什麼，被老張一個眼神逼退。
“讓開。”
“妨礙公務，一塊兒帶回去。”
劉海中縮了縮脖子，往旁邊閃了閃。
兩個民警押著易中海往外走。
易中海經過何雨柱身邊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扭過頭看著他。
那眼神複雜得很，有驚慌，有惱怒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何雨柱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柱子，”易中海壓低聲音，“你就這麼對我？我這些年對你還不夠好？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淡淡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“一大爺，”他說，“等我爹回來，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，您對我有多好。”
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走吧！”民警推了他一把。
一行人穿過院子，穿過那些目瞪口呆的賓客，穿過垂花門，消失在衚衕裡。
院裡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纔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……這怎麼回事？”
“傻柱告了一大爺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一大爺對他多好啊？”
“那公安怎麼說有證據？”
嗡嗡聲漸漸響起來，像一群被驚擾的馬蜂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臉。
劉海中的疑惑，閻埠貴的算計，賈張氏的驚恐，秦淮茹的不安，還有許大茂那張幸災樂禍、拚命忍著纔沒笑出聲的臉。
他冇說話，轉身就往家走。
“傻柱！”
許大茂追上來，“哎，傻柱，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跟一大爺怎麼了？你真告他了？他犯什麼事了？你跟我說道說道……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。
許大茂被他看得一激靈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大茂！”
“今兒個這事，跟你沒關係。你也彆瞎打聽。”
說完，他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，許大茂愣在原地，撓撓頭，小聲嘀咕：“邪了門了……這傻柱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……”
何雨柱冇理會。
他推開自己的家門。
何雨柱在床沿坐下，從兜裡掏出那張存根，又看了一遍。
易中海的名字，一筆一畫，寫得工工整整。
他把存根疊好，放回兜裡，往後一仰，躺在床上。
院裡隱隱約約傳來議論聲，婚宴還冇散，可那喜氣已經冇了。
易中海被帶走，賈東旭的婚禮成了笑話，新媳婦的紅衣裳在灰撲撲的院子裡格外紮眼。
何雨柱閉上眼睛。
夢裡那些畫麵又開始閃現，易中海臨死還拉著他的手說“柱子，你是個好人”。
好人。
何雨柱嘴角扯了扯。
當好人，當到死在橋洞底下。
這一回，他不當那個好人了。
窗外傳來腳步聲，有人在門口停住，猶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門。
“何師傅？”
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帶著點怯。
何雨柱坐起來，看向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一個女人的站在外麵。
秦淮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