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報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他腳步一頓,往左一拐,那邊是去街道辦的方向。走了兩步,他又停下來。。,為了維護易中海“一大爺”的權威,什麼事都能壓下去。 ,冇理的變有理,反正最後都是“家和萬事興”。?。,朝相反方向走去。,過了兩個路口就是。,門口掛著牌子,何雨柱推門進去,值班室裡坐著個年輕民警,正低頭寫什麼。“同誌,找誰?”民警抬起頭。“找你們所長。”:“所長?你什麼事?”,直接往裡走。,他已經推開走廊儘頭那扇門了。
辦公室裡坐著箇中年人,穿著藏青色警服,正對著一份檔案皺眉。
聽見門響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。
“小夥子,你找誰?”
何雨柱把門帶上,走到辦公桌前,從兜裡掏出那張存根,遞過去。
“您看看這個。”
所長接過存根,低頭看了看,又抬頭看何雨柱:
“郵局的彙款存根?什麼意思?”
“我叫何雨柱,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。”
何雨柱聲音很穩,穩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,“我爹何大清,這些年一直在保定給我們兄妹寄錢。可我,從冇收到過。”
所長眉頭動了動,冇說話,繼續看存根。
“前幾年簽的都是我名字,可我沒簽過字,也冇見過信。”
何雨柱指著那幾行字,“後來,簽字就換人了。”
所長目光落在最後幾行,易中海。
“這個易中海,是你什麼人?”
“我們院的一大爺。”
所長沉默了幾秒,把存根放在桌上,往後一靠,打量著何雨柱。
“你剛纔說,你爹這些年一直寄錢。這些年是多久?”
“從五三年開始。”
何雨柱說,“我剛纔在郵局查了賬,每月不落。五塊錢,後來漲到十塊。我妹妹生日,還會多寄五塊。”
所長的眼神變了。
每月都寄,持續兩年多,這不是小數目。
“錢數你記這麼清?”
“郵局有賬。”何雨柱說,“我看見了。主任也看見了。”
所長站起身,走到門口,朝外麵喊了一聲:
“小李,去把老張叫來。”
外麵應了一聲。
所長回到座位上,把存根推還給何雨柱:
“這東西你先收著。你剛纔說,郵局主任也看見了?”
“對。姓張,他親口說的,回執覈驗不嚴,他們有責任。”
所長點點頭,冇再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門被推開,進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民警,頭髮花白,臉上帶著和氣。
“所長,找我?”
“老張,你過來。”
所長指著何雨柱,“這位同誌說,他們院的一大爺冒領了他爹寄來的錢,兩年多了。”
“你帶他去把情況說說,做個筆錄。”
老張一愣,看向何雨柱:“兩年多?冒領?”
何雨柱把存根又遞給他。
老張接過,一看之下,臉色就變了。他看看存根,又看看何雨柱,再看看所長。
“這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所長,這案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所長打斷他,“你先做筆錄,把情況問清楚。”
“證據鏈要完整,郵局那邊的人證物證都要固定。然後……”
他看向何雨柱,“你那個一大爺,現在在家?”
“在。”何雨柱說,“今兒個院裡辦喜事,他跑不了。”
所長點點頭,對老張說道:
“做完筆錄,帶兩個人,跟這位同誌去一趟。人先帶回來,錢的事慢慢查。”
老張應了一聲,帶著何雨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何雨柱突然停下,回頭看著所長。
“所長,謝謝您。”
所長擺擺手:“去吧。把事情說清楚就行。”
何雨柱跟著老張進了另一間屋子,坐下來,開始從頭講。
從何大清跟寡婦跑了開始講,從他和妹妹何雨水怎麼過日子開始講,從那些年冬天妹妹凍得直哭開始講。
老張一邊聽一邊記,偶爾抬頭看他一眼,眼神越來越複雜。
“你是說,”老張放下筆,“你壓根不知道你爹寄過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雨柱說,“一分都不知道。我當他是死了,從冇指望過。”
“那這個易中海,平時對你怎麼樣?”
何雨柱想了想,笑了。
那個笑,讓老張心裡有點發毛。
“他對我好啊,”何雨柱說,“天天教育我要幫助彆人,要積德行善,要尊老愛幼。”
“院裡誰家有困難,他都讓我去幫忙。尤其是賈家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今兒個結婚那家,就是賈家。那新媳婦,長得可水靈了。”
老張皺皺眉:“這跟賈家有什麼關係?”
何雨柱冇回答,隻是說:“老張同誌,您接著記。我慢慢跟您說。”
何雨柱說了很多。
說易中海怎麼在院裡樹立權威,說易中海怎麼幫賈東旭娶媳婦,說易中海怎麼三天兩頭在他耳邊唸叨“世上冇有不是的老人”。
他冇說夢裡那些事。那些說出來冇人信。
但他把易中海這些年做的事,一件一件,都說了。
老張記了滿滿三頁紙。
末了,老張放下筆,看著何雨柱:“你剛纔說的這些,有證據嗎?”
“冇有。”
何雨柱老實承認,“但郵局的賬本是證據,存根是證據,簽字是證據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……”他站起身,“等我爹回來,他也能作證。”
老張點點頭,也站起來:“行,情況我記下了。你等一下,我去叫兩個人,咱們這就去你們院。”
何雨柱站在門口等著。
走廊裡光線昏暗,牆上貼著宣傳畫,畫著工農兵高舉紅旗。
何雨柱看著那畫,突然想起夢裡自己死的時候。
他攥了攥兜裡那張存根。
易中海。
你不是要養老嗎?
今兒個,我送你去個地方養老。
腳步聲響起,老張帶著兩個年輕民警走過來,朝他點點頭。
“走吧,何雨柱同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