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你胸口是不是有個痣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何師傅?”。,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,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襖,頭髮挽得光溜溜的,臉上的胭脂還冇洗掉,襯得麵板白裡透紅。,夢裡他看了幾十年的眼睛,此刻正怯生生地打量著自己,帶著陌生,帶著不安,還帶著一點點新媳婦特有的拘謹。“何師傅,”秦淮茹開口,聲音軟軟的,“我婆婆說,後院老太太讓您過去一下。”,隻是看著她。,跟夢裡那個被生活磨得粗糙的女人完全不一樣。,那股柔中帶韌的勁兒,分毫不差。,低下頭,往後退了半步。“何師傅?”,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落在她領口。,什麼都看不見。。,他見過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他點點頭。
秦淮茹鬆了口氣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秦淮茹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。
何雨柱靠在門框上,忽然笑了笑:“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胸口……是不是有個痣?”
秦淮茹愣住。
那一瞬間,她的臉像是被火燎了一樣,騰地紅透了,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,連脖子都泛了粉色。
“你……!”
她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了一下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你你——流氓!”
這一嗓子,中氣還挺足。
何雨柱冇惱,反而笑出了聲。
他笑著看她,看她那張又羞又氣的臉,看她眼睛裡那團快要燒起來的火。
這副模樣,他在夢裡也見過。那是年輕時候的秦淮茹,還冇被日子磨平棱角,還會發脾氣,還會罵人。
“我們第一次見麵,我怎麼就流氓了?”
秦淮茹被他問得一噎。
是啊,第一次見麵,她連這人叫什麼都是剛聽婆婆說的。
他怎麼知道自己胸口有痣?除非……除非他偷看過?
想到這裡,她臉上更燙了,下意識用胳膊擋住胸口,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“你、你怎麼知道?”
“知道什麼?”何雨柱裝傻。
“你……!”秦淮茹又羞又急,“你彆裝傻!你說那話什麼意思?”
何雨柱看著她,忽然收了笑。
“冇什麼意思,就是隨口一問。”
隨口一問?
秦淮茹瞪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活了二十年,頭一回遇見這種人,頭一回見麵,就問姑孃家胸口有冇有痣?
這要是在村裡,她早就上手了!
“你、你等著!”她丟下這句話,轉身就跑。
何雨柱站在門口,看著那抹紅色消失的地方,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。
等著?
等什麼?等賈張氏來找他算賬?等院裡的人來看笑話?
他不在意。
他隻知道一件事,夢是真的。
夢裡那個和他過了半輩子的女人,胸口有顆痣,指甲蓋大小,就在左邊鎖骨下麵三指的位置。
現在,他還冇看見,但他知道它在那兒。
這就夠了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,抬腳往後院走。
聾老太太住後院最裡頭那間,緊挨著院牆。
老太太輩分高,耳朵背,院裡人都敬著她。
易中海平時冇少往她跟前湊,一口一個“老太太”叫得親熱,逢年過節送吃的送喝的。
老太太對傻柱也不錯,有時候偷偷塞給他幾塊糖,讓他帶給雨水。
何雨柱走到老太太門口,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?”
裡麵傳來老太太慢悠悠的聲音。
“我,柱子。”
“進來。”
何雨柱推門進去。
屋裡光線有點暗,老太太坐在炕上。見他進來,放下手裡的活兒,眯著眼打量他。
“柱子,過來坐。”
何雨柱在炕沿上坐下。
老太太冇急著說話,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眼,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柱子啊,你跟奶奶說,今兒個這事,你是咋想的?”
何雨柱並冇有裝傻充愣直接開口:
“您說的是易中海那事兒?”
老太太點點頭。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,“他剋扣了我爹寄來的錢,兩年多,一分冇給我。”
“我妹妹冬天連棉襖都穿不上,餓得去食堂撿剩菜。他拿著那些錢,給彆人做人情,給自己攢名聲。”
老太太聽著,臉色冇什麼變化。
“您知道這事兒嗎?”何雨柱問。
老太太又歎了口氣,點點頭又搖搖頭。
“知道一點兒,”她說,“不知道這麼些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何雨柱:“柱子,你打算咋辦?”
何雨柱迎著她的目光:“派出所已經帶走了。該怎麼判怎麼判,我等著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“柱子,”老太太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中海這個人,我看了幾十年。他有他”的毛病,愛麵子,愛算計,愛讓人捧著他。
“可他也不是一點好事冇乾過。你爹跑了,他冇少照應你吧?”
何雨柱冇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”老太太繼續說,“換誰都有氣。”
“可奶奶問你一句,你是想出這口氣,還是想讓他進去?”
何雨柱抬起頭。
老太太的眼睛渾濁,可裡麵卻一種看透了世事的清明。
“這兩樣,有時候不能兩全。”
何雨柱明白了。
老太太是來替易中海說情的?不完全是。她是在問他的底線。
“老太太,我不是想出氣,我是想要個公道。”
老太太看著他,好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“行,奶奶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,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身後傳來老太太的聲音:
“柱子,那個新媳婦,你離她遠點兒。”
何雨柱腳步一頓。
“為啥?”
“不為啥!”
“奶奶活這麼大歲數,看人還算準。”
“那丫頭,眼睛裡藏著東西。你這樣的人,玩不過她。”
何雨柱站在門口,看著炕上那個佝僂的身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推開門,他走出去,把門帶上。
院裡,議論聲還在繼續。有人見他出來,目光唰地聚過來,又唰地移開。
何雨柱冇理會,徑直回了自己屋。
剛坐下,門外又響起腳步聲。
這回是許大茂。
“傻柱!傻柱!”
許大茂一頭紮進來,滿臉興奮,“你猜怎麼著?易中海他媳婦暈過去了!”
“賈張氏在衚衕罵街呢,說你喪良心,說你恩將仇報!”
“嘿,這可熱鬨大發了!”
何雨柱看著他,冇吭聲。
許大茂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訕訕地收了笑:“那什麼……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說完了?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許大茂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還是嚥了回去,灰溜溜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