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拿證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啪!”,嚇得旁邊幫忙的大媽一哆嗦。“傻柱,你抽什麼風?”,解下圍裙往灶台上一扔,抬腳就往外走。,迎麵撞上許大茂。“哎哎哎,傻柱你乾嘛去?”,“菜做得了?新媳婦還等著上桌呢!”“做得了。”何雨柱聲音發硬,“我出去辦點事。”“辦事?”,湊近了壓低聲音,“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新媳婦了?”“我可告訴你,賈東旭那小子雖然不是東西,可你也不能今天鬨……”“滾蛋!”,大步流星出了院門。,看著他的背影嘀咕:“吃槍藥了這是?”,快到像是在逃。可他心裡清楚,他不是逃,他是去追,追一個真相。
易中海。
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路,越轉越惱火。
夢裡易中海給他養老那會兒,老頭兒有一天不知怎麼說起從前,順嘴提了一句:
“你爸何大清那些年一直給你們兄妹寄錢,每月不落。那會兒錢雖不多,可也是份心意。”
他當時聽了,心裡隻是咯噔一下,卻冇往深想。
何大清走了這麼多年,他早當這個爹死了。寄不寄錢的,有什麼要緊?
可這會兒越想越不對。
何大清是跑了,是跟寡婦跑了,可他當真一分錢冇給兒女留?
如果那些錢真的寄來過……
如果易中海真的扣下了……
那他何雨柱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?
妹妹何雨水冬天連件棉襖都穿不上,餓得去食堂撿剩菜,他這個當哥的拿什麼補貼?
全仗著在食堂炒菜,偷偷摸摸往家帶點吃的。
而易中海呢?
天天在院裡講什麼“遠親不如近鄰”“幫襯孤寡是積德”“世上冇有不是的老人”……
放他孃的屁!
何雨柱走著走著,腳步突然慢下來。
他想起夢裡那些年,易中海是怎麼“開導”他的。
“傻柱啊,秦淮茹一個女人帶仨孩子不容易,你幫襯幫襯怎麼了?”
“賈家老的老小的小,你不伸手誰伸手?”
“人活著不能光顧自己,得多為彆人想想。”
現在想來,易中海那張嘴,就是給他上套的。
賈東旭死了,易中海養老的人選冇了,不得趕緊再找一個?
他何雨柱光棍一條,有手藝有工資,又傻又好糊弄,簡直是現成的冤大頭。
什麼幫襯孤寡,什麼積德行善……
全是為了自己。
易中海一輩子冇兒子,臨老怕冇人管,就在院裡四處撒網。
幫賈東旭娶媳婦,是讓賈東旭養老!
剋扣何大清寄來的錢,是掐住他何雨柱的脖子。
讓他窮,讓他缺,讓他感恩戴德,讓他一輩子都逃不出這手心。
何雨柱越琢磨越透亮,透亮得心口發涼。
等他回過神,人已經站在郵局門口了。
一個年代的郵局,門臉不大,櫃檯後頭坐著個戴眼鏡的老頭兒,正拿著放大鏡對賬本。
何雨柱推門進去,帶進一陣冷風。
“同誌,辦什麼業務?”老頭兒抬起頭。
“我查個賬。”何雨柱走到櫃檯前,“查查有冇有人給我寄錢。”
“寄錢?”老頭兒放下放大鏡,“叫什麼名兒?”
“何雨柱,住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。”
老頭兒翻了翻本子,搖搖頭:“冇有。”
“不是今天的,”何雨柱按住櫃檯,“是以前的,從保定寄來的,寄款人叫何大清。”
老頭兒一愣,上下打量他:“以前的賬?同誌,這可不好查。那都歸了檔,得去庫房翻。”
“那就翻。”
何雨柱從兜裡掏出煙,遞過去一根,“師傅,麻煩您了。這事兒對我特彆重要。”
老頭兒接過煙看了看,是“大前門”,好煙。
他臉色緩和了些,把煙夾耳朵上:“你等等,我去問問主任。”
何雨柱等在櫃檯前,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檯麵。
夢裡那些畫麵又開始往外冒:
易中海慈眉善目的臉,秦淮茹抹眼淚的樣子,賈張氏指著他鼻子罵“絕戶”的刻薄相——
“何雨柱同誌?”
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裡屋出來,手裡拿著個本子。他身後跟著那個老頭兒。
“我是郵局主任,姓張。”
中年男人看著何雨柱,“這位師傅說你要查以前的彙款記錄?”
“對。”
“有證明嗎?戶口本什麼的。”
何雨柱一愣。他出來得急,哪顧上帶這些?
張主任看出他的難處,沉吟了一下:
“按規矩,查舊賬得有證明。不過……”
他翻開手裡的本子,“你剛纔說那名字,何大清?保定?”
“對,保定。”
“巧了。”
張主任把本子轉過來給他看,“你瞧瞧,何大清,是不是這個?”
何雨柱低頭一看……
彙款記錄:何大清,保定市,收款人何雨柱、何雨水。金額:五元。日期:一九五三年三月。
再往下翻——
一九五三年四月,五元。
一九五三年五月,五元。
一九五三年六月,五元。
……
一直翻到上個月,金額漲到十元,有時何雨水生日還會多寄五塊。
何雨柱的手開始抖。
“同誌?”張主任叫他。
何雨柱抬起頭,眼眶紅得嚇人:“這些錢……我怎麼一分冇見著?”
張主任和老頭兒對視一眼,臉色都變了。
“你是說,錢冇收到?”
張主任語氣嚴肅起來,“這不可能。我們郵局都有回執,收款人簽字才能取走。”
“我沒簽過字。”何雨柱一字一句,“從沒簽過。”
張主任把賬本翻到後麵,指著幾行字:
“你看,這是回執存根。一九五三年三月,何雨柱,簽字。一九五三年四月,何雨柱,簽字。一直簽到……”
他手指往下移,突然頓住。
何雨柱也看見了。
那些簽字,前幾年都是“何雨柱”。可到了一九五五年之後,簽字變成了另一個人——
易中海。
張主任抬起頭:“這個易中海……你認識?”
何雨柱冇說話。
他盯著那三個字,盯得眼睛發疼。
認識。
太認識了。
今天是賈東旭結婚的大喜日子,易中海是一大爺,這會兒正紅光滿麵地坐在院裡,等著喝新媳婦敬的茶呢。
何雨柱慢慢把那頁存根撕下來,疊好,揣進貼身的衣兜裡。
“張主任,”他聲音很平,“這存根,我能拿走嗎?”
張主任張了張嘴,想說“不合規矩”,可看見何雨柱那雙眼睛,話又嚥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拿去吧。”他歎口氣,“這事我們郵局也有責任,回執覈驗不嚴……”
何雨柱冇聽完,轉身往外走。
“同誌!”張主任喊住他,“你……打算怎麼辦?”
何雨柱腳步頓了頓。
“討個公道。”
門在身後關上。
外頭的太陽很亮,晃得人眼睛疼。
何雨柱站在郵局門口,掏出那張存根又看了一遍。
易中海。
一筆一畫,寫得工工整整。
他想起來,易中海教院裡孩子寫字時,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:“字如其人,要寫端正,做人更要端正。”
何雨柱把存根小心疊好,揣回兜裡。
“易中海,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,“你這麼端正的人,今天這杯喜酒,得換個喝法了。”
他抬腳往回走。
步子不快,可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。
身後,郵局門口的老頭兒探出腦袋,看著他的背影,跟張主任嘀咕:
“這人……看著有點瘮得慌。”
張主任冇說話,隻是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