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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盯著牆上的日曆，指腹在“1950年3月12日”那行字上反覆摩挲。紙頁泛黃髮脆，邊角卷著毛，卻清晰得像刀刻——這是他十歲的光景，胳膊腿還細瘦，可渾身的骨頭都透著股冇被磋磨過的硬氣。
“傻柱！還賴床？”
屋外傳來父親何大清的吼聲，帶著宿醉未醒的沙啞。何雨柱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，炕蓆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襯褲滲進來，激得他打了個哆嗦——太久冇體會過這般鮮活的冷了。
“我送雨水去學堂，桌上留了窩頭！”何大清的聲音漸遠，夾雜著妹妹何雨水的哭鬨：“哥不跟我玩，我不去……”
何雨柱扒著窗欞往外看，隻見何大清拎著個布書包，半拖半拽地扯著紮小辮的何雨水。小姑娘掙得臉紅脖子粗，看見他在窗後，突然放聲大哭：“哥！哥救我！”
何雨柱鼻子一酸，差點衝出去。前世他總嫌妹妹磨人，嫌她分走了父親本就稀薄的耐心，可最後，隻有這個被他吼過無數次的妹妹，跪在雪地裡給他磕了三個頭。
“看啥？趕緊穿衣裳！”何大清回頭瞪了他一眼，拽著何雨水往院外走，“去豐澤園給你師傅送菜，彆誤了時辰！”
“砰”的一聲，院門撞上了。
屋裡霎時靜下來，何雨柱摸著自已細瘦的胳膊，眼眶發燙。剛要摸衣裳，腦子裡突然炸響一個脆生生的聲音：
“叮——空間農場啟用。”
何雨柱嚇了一跳，猛地扭頭掃視。屋裡就一張炕、一個木箱、一張矮桌，牆角堆著幾捆柴火，連隻耗子都藏不住。
“誰？出來！”他攥緊拳頭，聲音雖嫩，卻帶著股狠勁——這院裡的孩子野，他早練出了護著自已的本事。
“無需驚慌。”那聲音又響了，平平靜靜的，“心中默唸‘進入農場’，即可檢視。”
何雨柱咬著唇，死都死過一回了，還怕啥？他在心裡默唸“進入農場”，眼前猛地一花。
再睜眼時，腳下已是黑油油的土地。約莫五畝地，方方正正，土坷垃細碎，聞著有股潮乎乎的土腥氣。地邊搭著間茅草屋，草頂厚得能遮雨，屋前有個銅錢大的泉眼，正咕嘟咕嘟冒著涼氣，積起的水窪亮得像麵鏡子。
“這是……啥地方？”何雨柱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土，濕潤的觸感蹭在掌心，真實得不像夢。
“這裡是空間農場。”一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從茅草屋裡飛出來，停在他眼前。這玩意兒長著蝴蝶翅膀，身子像個胖娃娃，穿件綠葉子做的小褂子，眼睛是兩顆圓溜溜的綠珠子。
“我是空間小精靈，幫你管農場。”小精靈扇了扇翅膀，聲音正是剛纔在屋裡聽見的，“現在是一級農場，種莊稼能換積分，積分能升級，還能解鎖新本事。”
它指了指泉眼：“這是靈泉，水喝了能長力氣，天天喝，身子骨能變結實。”
何雨柱湊過去，掬起一捧泉水。涼絲絲的，抿一口，甜津津的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剛纔被凍出來的哆嗦一下子就散了，渾身舒坦得想歎氣。
“就這點能耐？”他撇撇嘴，心裡卻直打鼓——不管是啥，有塊地總能落點實在東西，比前世啥都留不住強。
“二級農場能換種子，還能把地擴得更大。”小精靈歪著頭，“多種多收，積分就多啦。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突然想起師傅還等著菜：“咋出去？”
“心裡說‘出去’就行。”
他趕緊默唸，眼前一花，已經坐在自家炕沿上。桌上的窩頭還冒著熱氣，牆上的日曆依舊停在1950年3月12日。
“真成了……”何雨柱喃喃著，翻箱倒櫃找出藏在木箱底的東西——三個發了芽的土豆，半塊蔫紅薯，還有個小紙包，裝著去年秋天攢的花生米。
這些都是媽走時留下的，前世他不懂事，被隔壁賈東旭哄著，全拿去換了彈珠，現在想想，心疼得直抽氣。
他小心翼翼把東西都揣進懷裡，心裡默唸“進入農場”。
剛落地，小精靈就飛過來：“這些都能種，給我吧。”
它小手一揮，土豆紅薯自已飄到地裡，“噗”地鑽進土中，花生米也一顆顆落下去，蓋上薄薄一層土。泉眼立刻飄來幾滴水珠，準準落在種子上，土麵頓時潤了一片。
“不用管，等著熟就行，快慢看種的是啥。”小精靈說。
何雨柱看得直點頭，又喝了口靈泉水，隻覺得渾身是勁，默唸“出去”回了屋。
他胡亂套上粗布褂子，抓起桌上的窩頭就往外跑。剛出屋門，就見賈張氏繫著圍裙，慌慌張張從對門衝出來，看見他就罵：“小崽子擋道！”
賈東旭家早就在這院住了，賈張氏最是潑辣，天天跟院裡人吵嘴。這會兒她憋得臉通紅，也顧不上跟他計較，拎著褲腰往院外的公共廁所跑，腳步聲噔噔響。
何雨柱往旁邊躲了躲，心裡冷笑——前世這家人就冇少占他便宜，往後可彆想了。
“傻柱，上班去啊？”劉大爺劉海中揹著個糞筐從後院出來，筐裡裝著半筐煤渣，見了他就揚下巴。
院裡人都喊他傻柱，因他見誰落難都想搭把手，其實是蠢。前世他聽著還樂，如今隻覺得刺耳。
“嗯，劉大爺。”他含糊應著，加快腳步往外走。
後院的聾老太太正坐在門檻上擇菜，她頭髮還冇全白，背也不駝，看見何雨柱就笑著招手：“柱子，過來。”
何雨柱停下腳，走到跟前。前世這老太太最疼他，隻是現在還不算太老，身子骨硬朗著呢。他把手裡的窩頭遞過去一半：“奶奶，熱乎的。”
聾老太太耳背，卻看清了他遞過來的東西，擺擺手把他的手推回去：“你吃你的，正是長身子的時候，彆餓著。”她指了指院外，“快去吧，你師傅該等急了。”
何雨柱把窩頭揣回懷裡，應了聲“哎”，轉身穿過中院。賈東旭正蹲在牆根玩彈弓，看見他就喊：“傻柱，給我塊窩頭！”
換在前世，他保準巴巴遞過去。可現在，他隻瞥了一眼，徑直往院外走。
賈東旭愣了愣，罵了句“小氣鬼”，卻也冇敢追上來。
何雨柱攥緊手裡的窩頭，出了四合院。街上的馬車慢悠悠走著，小販挑著擔子吆喝，風裡飄著油條的香味。他心裡熱乎乎的——這一世，得把日子攥在自已手裡，護好妹妹，疼惜真心待他的人，再不能當那個讓人隨便捏的“傻柱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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