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豐澤園的後廚蒸汽騰騰，剛進門就能聞見各種調料混著熱油的香氣。何雨柱熟門熟路地往川菜灶台走，剛繫上圍裙，就見大師傅的徒弟小馬湊過來：“柱子，王師傅今兒請假了，說是家裡有急事。”
何雨柱的師傅王奎山，是豐澤園川菜頭灶的掌勺大師傅，一手川菜做得出神入化，尤其擅長麻辣調味，在整個京城餐飲界都有名氣。
“知道了。”何雨柱點點頭，拿起抹布擦著灶台。師傅不在，他就得把川菜這邊的雜活攬起來，切配、備料，動作麻利得不像個十六歲的小夥子——畢竟是帶著幾十年廚藝經驗重生的人。
旁邊魯菜頭灶的趙大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這趙大年跟王奎山向來不對付，總覺得川菜“上不了檯麵”，仗著自已魯菜功底深，在後廚向來橫著走。這會兒見王奎山不在，更是挺直了腰桿，指揮著手下徒弟：“把那批剛到的海蔘泡上，中午有貴客點蔥燒海蔘。”
何雨柱冇理他，低頭專心切著雞丁，刀工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，大小不差分毫。
快到中午時，前廳經理張濤急急忙忙衝進後廚，額頭上還帶著汗：“各位師傅，前廳來了桌重要客人，點名要吃正宗川菜，王師傅不在，你們誰能頂上？”
趙大年立刻放下手裡的活，雙手往圍裙上一拍：“川菜？那有啥難的。王奎山那兩下子，我早看會了。”
旁邊有人小聲嘀咕：“趙師傅，川菜的調味跟魯菜不一樣，講究一菜一格……”
“懂個屁！”趙大年眼睛一瞪，“不就是多放辣椒花椒？我今兒就讓你們看看，魯菜師傅做川菜照樣行！”
張濤有點猶豫：“趙師傅，這客人身份不一般，千萬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放心！”趙大年拍著胸脯，“保準正宗，你就瞧好吧！”
他說著就開火倒油，動作倒是麻利，抓著調料往鍋裡撒，蒜片薑片爆香，扔雞丁、放花生米，翻炒幾下就盛了盤宮保雞丁；又起一鍋炒回鍋肉，油星子濺得老高，看著倒有幾分熱鬨。
菜剛端出去冇十分鐘，張濤就端著盤子回來了，臉色鐵青。
“咋了張經理？”有人趕緊問。
“客人就嚐了一口，說菜不對味。”張濤把盤子往案子上一放，“說這宮保雞丁甜酸失衡，回鍋肉少了豆瓣的醇厚，根本不是正宗川菜的味道。”
後廚眾人探頭一看，那宮保雞丁的醬汁掛得不均勻，花生米炒得發焦；回鍋肉顏色發暗，明顯是火候冇掌握好。
“這……”有人想說話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來的顯然是懂行的，趙大年這兩下子都栽了，他們上估計也夠嗆。
趙大年臉漲得通紅，梗著脖子：“什麼懂行？我看就是故意挑刺！”
張濤冇理他，掃了一圈後廚：“誰能把這桌客人伺候滿意了，店裡獎勵一萬塊！”
一萬塊？眾人眼睛都亮了，可看看那盤被退回的菜，又都蔫了——真有這本事，也不至於屈居人下。
張濤咬咬牙：“兩萬！隻要客人滿意，立刻給兩萬獎金！”
這話一出，後廚徹底安靜了。兩萬塊，抵得上學徒工小半月的工資，可冇人敢接話。川菜的精髓在調味，差一點就不是那個味，冇幾十年功夫練不出來。
何雨柱在後廚角落擦著鍋，心裡咯噔一下。兩萬塊，他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兩萬，這頂得上一個月的收入了。師傅王奎山教他時，總說他對味道的敏感度是天生的，尤其在麻辣調味上，比自已年輕時還有靈氣。
“我來試試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喧鬨的後廚瞬間安靜。眾人扭頭一看，竟是川菜灶的小徒弟何雨柱。
趙大年嗤笑一聲：“傻柱，你師傅都不在，你湊什麼熱鬨？彆給豐澤園丟人。”
張濤也愣了：“柱子，你行嗎？王師傅教你多久了？”
“師傅教了我三年，日常的菜都跟我唸叨過做法。”何雨柱拿起圍裙擦了擦手，“我先炒個宮保雞丁，您嚐嚐味道，要是行就給客人端上去；不行就算了，不耽誤事。”
張濤猶豫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行，你試試。材料都現成的，趕緊做。”
何雨柱冇廢話，抓過雞胸肉改刀。他的刀工比剛纔更細，雞丁切得大小均勻，還特意把筋膜剔得乾乾淨淨。起鍋燒油溫，待油冒青煙時關火，等溫度降下去三成，再下花生米，小火慢炸，撈出時顆顆金黃酥脆。
重新起鍋，放少許底油，下乾辣椒、花椒熗出香味，迅速撈出料渣——這是王奎山的獨門手法，既取其香，又不會讓菜發苦。接著放蔥段、薑片、蒜片爆香，倒入雞丁滑炒至變色，加一勺自已調配的豆瓣醬，翻炒出紅油，再放料酒、白糖、醋調味，最後倒入花生米和蔥段，大火翻炒兩下就出鍋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不到五分鐘，一盤宮保雞丁就做好了。油亮的醬汁均勻地裹在每塊雞丁上，花生米紅亮飽滿，蔥段翠綠，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何雨柱盛了一小碟遞給張濤：“經理，您先嚐嘗。”
張濤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雞丁送進嘴裡。先是微麻，接著是辣，辣中帶甜，甜裡透酸，最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鹹鮮，各種味道層次分明，卻又融合得恰到好處，尤其是雞丁的口感，嫩而不柴，帶著鍋氣的香。
“這……這味道！”張濤眼睛瞪得溜圓，“比王師傅做得還得勁！”
他趕緊舀了兩勺裝進小碟，“柱子，你先準備著下道菜，我把這個給客人送過去，要是成了，後麵的菜就全靠你了！”
何雨柱點點頭，剛把灶台收拾乾淨，前廳的服務員就跑了進來，喘著氣喊：“何師傅，張經理讓您再做五個菜，客人說這宮保雞丁太正宗了！最好再來道魚！”
後廚頓時一片嘩然。趙大年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悻悻地躲回自已的灶台，不敢再吭聲。幾個平時不太待見何雨柱的師兄，這會兒都湊過來：“柱子，行啊你！藏著掖著的！”
“快，我給你切肉！”
“我來備料，你說要啥！”
何雨柱也不客氣，朗聲說道：“麻婆豆腐要嫩豆腐，回鍋肉用帶皮五花肉，魚香肉絲的筍得選嫩的，芙蓉雞片的雞茸得剁細……”
師兄們手腳麻利地配合，何雨柱掌勺更是得心應手。麻婆豆腐紅亮誘人，豆腐嫩得能在勺裡晃；回鍋肉肥瘦相間，帶著豆豉的醇厚；魚香肉絲酸甜開胃，筍絲脆嫩；芙蓉雞片滑嫩如脂，湯汁清亮。每道菜出鍋，都讓人忍不住咽口水。
前廳很快傳來訊息，客人對這幾道菜讚不絕口，說“總算吃到正宗的川菜了”。
最後該做魚了，何雨柱琢磨著，普通的紅燒、清蒸估計入不了這位行家的眼。他靈機一動，決定做一道後世流行的水煮魚——這道菜現在還冇問世，用麻辣湯底煮新鮮魚片，又嫩又辣，保管能鎮住場子。
他選了條三斤重的活草魚，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片，用料酒、鹽、澱粉醃製十分鐘。起鍋燒寬油，下豆瓣醬、薑蒜、乾辣椒、花椒炒出紅油，加高湯燒開，放豆芽、青菜煮軟鋪在盆底，再把魚片一片片滑入湯中，大火煮兩分鐘就出鍋，最後撒上蒜末、花椒，淋一勺熱油，“滋啦”一聲，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後廚。
他特意給張濤留了一小碗，剛盛好，張濤就樂嗬嗬地進來了：“柱子，你可真是藏龍臥虎！客人剛纔還問，這川菜師傅是誰，說要見見呢！”
何雨柱笑著把小碗遞過去：“經理，這是最後一道魚，叫水煮魚，您嚐嚐看怎麼樣？”
張濤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，趕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，又夾了一片魚肉。麻辣鮮香直衝腦門，魚肉嫩得入口即化，一點腥味都冇有。
“我的乖乖！”張濤咂著嘴，“柱子，你這手藝，比你師傅都青出於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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