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回家的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小院裡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劉嵐揉著眼睛從廚房出來——昨晚輪到她守著言清漸。她看了眼堂屋牆上的掛鍾,八點一刻。
「來了來了。」她應著聲,快步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位穿著白大褂、拎著醫藥箱的中年女醫生,身後還跟著個年輕的護士。女醫生推了推眼鏡,麵無表情:「我們是小湯山療養院派來的,按照組織規定,對言清漸同誌進行出院後第一次家庭複查。」
劉嵐連忙讓開身:「請進請進,清漸就住在右手邊那個房子裡,醫生同誌辛苦了。」
為了方便醫護人員複查和領導探視,言清漸直到恢復,都會住在一樓秦京茹房間。此刻言清漸已經醒了,正靠在床頭看書。見醫生進來,熟人,他把書放下,露出個無奈的笑容:「湯主任這是不放心我啊,剛回家就派人來查崗。」
女醫生姓周,是湯穀的得意門生,作風也是一板一眼。她走到床邊,開啟醫藥箱,語氣公事公辦:「言局長,這是組織規定,也是為您的健康負責。從今天起,每天早中晚三次測量體溫、血壓,由秦淮茹同誌記錄,形成《家庭療養日誌》。每兩周我們會來複查一次,日常是靠秦淮茹同誌的記錄日誌監測,湯主任每月都會檢視一次日誌,直到您完全康復。」
她一邊說,一邊拿出體溫計和血壓計:「另外,組織上特別交代,您的療傷靜養期間,除企管局代理局長寧靜同誌、局長辦公室主任沈嘉欣同誌外,原則上不允許其他人員探視。這是硬性規定,請您和家屬配合。」
言清漸乖乖伸出手臂,讓護士量血壓,嘴裡調侃:「辛苦你們了,把我慣成了重點保護動物了都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,.超愜意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您比保護動物珍貴。」周醫生一絲不苟地記錄資料,「血壓有些偏低,但還算穩定。體溫正常。」
她又檢查了腹部的傷口,仔細看了看癒合情況,點點頭:「恢復得不錯,比預想的好。但千萬不能大意,傷口雖然長好了,內部組織的修復還需要很多時間。家庭療養六個月還是保守估計呢。」
整個檢查過程持續了二十分鐘。周醫生臨走前,提著言清漸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網兜,裡邊是六隻烤鴨,是言清漸答應「支援」湯穀主任和他醫療團隊的,困難時期,都要生活,大家心照不宣。又叮囑了言清漸一大堆注意事項:按時服藥、絕對臥床休息、加強營養但忌油膩、保持情緒平穩……
劉嵐一一記下,送醫生出門。等門關上,她回頭看向言清漸,忍不住笑出來:「清漸,我還以為是就近醫院的醫護人員上門檢查呢你和湯穀主任關係真好,這都趕著派人上門送溫暖,你現在這待遇,跟大熊貓似的。」
言清漸沒好氣地瞥她一眼:「大熊貓還能吃竹子呢,我現在連下床走兩步都被管著。還有不求著湯穀主任網開一麵,估計還得「關」在那兒,動彈不了!」
話雖這麼說,他還是老老實實躺回去。劉嵐走到床邊,坐下,握住他的手:「大家不都是擔心你嘛。昨天淮茹姐特意交代了,這半年曉娥、莉莉和我都有假期的、輪班照顧你,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。」
言清漸看著她,忽然眼睛一轉:「嵐嵐,我想吃街口那家的豆漿油條了。」
「豆漿油條?」劉嵐一愣,「那個……周醫生不是說忌油膩嗎?」
「油條你吃,我最多吃一點點,我主要是想喝豆漿。」言清漸開始耍賴,「我都多久沒吃過正經早飯了。在小湯山天天是稀粥饅頭,你看舌頭都發白了都。」
他說得可憐巴巴的,再配上那張依舊蒼白的臉,劉嵐哪裡招架得住。她猶豫了幾秒,終於妥協:「那……那你等我會兒,我去買。就這一次啊,下不為例。」
「嗯嗯,就這一次。就知道嵐嵐你最心疼我了!」言清漸點頭如搗蒜。
劉嵐羞紅臉起身,拿起錢包和糧票,又回頭叮囑:「你乖乖躺著,別亂動啊。我馬上就回來。」
「知道啦,嵐嵐你自己慢點走,小心地滑。我就在這等著,哪也不去。」言清漸笑著揮手。
等劉嵐的身影消失,聽到在小院門關閉的聲音,言清漸拄著柺杖慢慢挪到堂屋,走到表麵偽裝過的冰箱前、開啟冰箱,意念微動,空間裡的各種新鮮蔬菜、肉類、雞蛋、牛奶等,迅速填滿了冰箱的每一個角落。
接著是廚房。米缸、麵櫃、油罐、鹽罐……所有能裝東西的容器,都被他從空間裡取出的物資塞得滿滿當當。大米、白麪、玉米麪、花生油、醬油、醋……還有幾罐罕見的蜂蜜。
做完這些,他又挪到小院。從空間裡取出來、封裝好的物資:50條已經殺好處理乾淨的老母雞;50斤切好的牛肉和羊肉;切割好的半邊豬肉;100斤大米白麪;嬰兒奶粉30罐;還有各種嬰兒輔食、尿不濕、奶瓶、小衣服等用品。
總共15個袋子箱子,堆在廚房旁邊,用帆布蓋著。因為是密封包裝,倒也不怕被人發現。
言清漸看著這些物資,心裡盤算著:應該夠她們吃一陣子了。
這才拄著柺杖回到屋裡,下了地下室。這裡的大冰櫃容量驚人。空間裡各種凍牛羊豬肉、凍魚、凍蝦、速凍食品等,迅速填滿了冰櫃的每一層。
做完這一切,他纔回到堂屋,在八仙桌旁坐下,裝出一副「我一直在乖乖坐著」的樣子。
不到半小時,劉嵐提著早餐回來了。她推門進來,看見言清漸坐在那兒,鬆了口氣:「現在困難時期,好多家都關門了,就你喜歡的那家還在堅持開著。我擔心沒人守著你,還以為你會亂跑呢。」
她把豆漿油條放在桌上,忽然注意到廚房門開著,旁邊似乎堆了不少東西。她走過去一看,頓時愣住了,「剛你讓人進來了?不是不能讓人隨便探訪嗎,還敢讓人搬東西進來,別被街道辦發現,你就真又進小湯山了。」
「就以前門路朋友托人送來的,沒有停留,搬完就走,不會被發現的。廚房邊的這些是要送到寧爺爺那邊去的。」言清漸假惺惺說,「孩子們都在那邊,還有曉娥、莉莉,你和寧爺爺他們,那麼多張嘴,光靠定量哪夠?這些肉啊米啊,夠你們吃一陣子了。」
「嵐嵐,你給寧爺爺那邊打個電話,讓京茹回來一趟,把這些東西運過去。」
劉嵐依言搖了電話。等轉接、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,是秦京茹的聲音。劉嵐簡單說明情況,掛了電話。
「京茹說她馬上回來。」
言清漸點頭:「趁她回來前,你去街口叫兩輛排子車。這麼多東西,靠京茹搬可不行。」
劉嵐應聲去了。不多時,她帶著兩個拉排子車的車夫回來。兩人都是熟麵孔,以前也常給言清漸往小院拉貨,話不多,手腳麻利。
「小夥子,好久不見了,您這是要搬家啊?」一個車夫笑著打招呼。
言清漸坐在堂屋門口,擺擺右手:「不是搬家,是幫朋友存的東西,現在運回去、給回他們。辛苦二位了。」
兩個車夫也不多問,開始往車上裝貨。十五個大袋大箱,裝了滿滿兩車。剛裝好,秦京茹就氣喘籲籲地跑進了小院。
「姐夫!你怎麼樣?身體好點沒?」她一進門就衝到言清漸麵前,上下打量,「臉色還是不好,得多休息啊!」
言清漸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,心裡感動、壓低聲音:「我沒事,好多了。京茹,這些貨麻煩你帶回去,交給寧奶奶收好。裡頭有給孩子們的奶粉和輔食,還有一些肉和米麵。」
秦京茹看了眼小院堆成小山的排子車,眼睛瞪得溜圓、同樣輕聲說悄悄話:「這麼多?!姐夫,你這…該不會又亂跑找門路朋友了?…」
「現在是困難時期,吃的時候記得關好門,背著點人!」言清漸打斷她,笑著拍拍她的肩,習慣性摸摸她的頭「快去吧,路上小心點。她們和孩子們有你看著,我才放心。」
秦京茹也是個機靈的,見言清漸不想多說,也就不問了,抱了抱言清漸說了讓他要保重自己身體的話。轉身過去指揮著車夫拉車往外走,自己跟在旁邊。
剛出小院門,推上自行車就碰見四合院裡幾個閒著的大媽聚在水井旁洗衣服。其中一大媽湊過來,好奇地問:「京茹啊,這車上都是啥呀?這麼大包小包的。」
秦京茹麵不改色,笑嗬嗬地回答:「哦,這些是我姐夫朋友之前放在這兒保管的東西,現在人家要用了,讓我給送回去。」
「喲,這麼多東西,啥朋友啊?」三大媽探頭探腦。
「這我就不知道了,我姐夫的朋友多著呢。」秦京茹應付得滴水不漏,「大媽們,我得趕緊走了,人家還等著呢。」
說著,她就緊推著自行車、催著車夫加快腳步。幾個大媽在後麵嘀咕了幾句,幫人存貨肯定有幾塊錢的好處,也就散了——小院之前幾年裡經常有排子車進出,都是幫朋友存放東西,她們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秦京茹騎上自行車帶著排子車回到寧爺爺四合院。這裡位置更僻靜,獨門獨戶,平時少有人來。她開啟門,讓車夫搬進大院裡放好,結了工錢,關好門。
院子裡,婁曉娥和李莉已經聞聲出來了。三個人加上寧爺爺寧奶奶,一起開啟那些袋子箱子。
「這也太多了……清漸這孩子,」寧奶奶捂住嘴,「這麼多老母雞?還有牛肉羊肉?」
寧爺爺蹲下身,檢查那半邊豬肉,連連點頭:「好肉,膘肥體壯,是上等貨。」
婁曉娥開啟裝奶粉的箱子,眼睛一亮:「進口的奶粉!這麼多,這下思華、思清他們可有口福了!」
李莉則翻看著那些嬰兒輔食和尿不濕,愛不釋手:「清漸真是……想得太周到了。」
秦京茹在一旁笑著:「姐夫說了,讓爺爺奶奶和孩子們吃好點。還有這些米麵肉,夠咱們吃好一陣子了。就是吃的時候,背著點人,關好門。」
寧奶奶感慨:「清漸這孩子,本事是真大。這麼困難的時候,還能弄到這麼多好東西。就是不知道托的哪些人。還有上次靜靜回來,說清漸傷算好了,現在隻剩養好身子費時間了。」
「奶奶,您就別問了。」婁曉娥挽住她的胳膊,撒嬌道,「清漸有他的門路,咱們隻管吃好喝好,把孩子們養得白白胖胖的就行。」
「就是啊,爺爺奶奶。」李莉也附和,「反正清漸那些朋友走的貨,怎麼查也不會查買貨的人頭上。不過這些門路還真有本事,這時候還能弄到這麼多稀罕物賣。」
寧爺爺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:「好好好,不問這個。隻要清漸好好的,有清漸在,就不會委屈孩子們。」
這邊寧爺爺家歡聲笑語,那邊小院裡,劉嵐已經扶著言清漸下了地下室。
布藝沙發柔軟舒適,劉嵐讓言清漸躺下,自己坐在他身邊,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。這個姿勢讓言清漸能舒服地躺著,也能看清劉嵐的臉。
「清漸,你昨天說讓我們學經濟學、商業知識,咱們現在就開始吧。」劉嵐眼睛亮晶晶的,滿是期待。
言清漸笑了笑,從沙發枕頭下邊取出幾本經濟學、商業書籍。這些書都是21世紀管理學、市場營銷、財務分析等方麵的經典著作,不過封麵和版權頁都被他撕掉了,隻留下內容。
「先從基礎的開始。」他翻開一本《市場營銷原理》,開始講解,「做生意的第一步,是瞭解市場。市場是什麼?就是有人想買,有人想賣……」
他講得很仔細,從市場細分到目標客戶,從產品定位到價格策略,每一個概念都用簡單易懂的例子來解釋。劉嵐聽得很認真,不時提出問題。
「清漸,你說這個『差異化競爭』,是不是就像咱們四九城東邊那家裁縫鋪和西邊那家裁縫鋪?東邊那家專門做旗袍,西邊那家啥都做,結果東邊那家的旗袍生意特別好?」
言清漸眼睛一亮:「對!就是這個意思!嵐嵐,你悟性真高。」
劉嵐被誇得臉紅彤彤,不好意思地笑了:「我就是瞎琢磨。」
「這不是瞎琢磨,這是舉一反三。」言清漸坐起身,認真地看著她,「嵐嵐,你有商業天賦。很多概念,我一說你就懂,還能結合實際例子。這在商業上叫『市場敏感度』,是很難得的能力。」
劉嵐的眼睛更亮了:「真的嗎?我……我真的行?我真的想幫曉娥,把咱家根基給守住。」
「當然行,嵐嵐你要給自己信心。」言清漸肯定地說,「以後到了香江,曉娥管大局,你可以在財務、決策、客戶關係這些方麵多幫幫她。你心思細,觀察力強,很適合做這些。」
他說著,又翻開另一本書,開始講財務基礎知識。劉嵐聽得更加投入,時不時拿筆記下重點。
教學的過程中,兩人的姿勢不知不覺變得親密。言清漸半靠在劉嵐懷裡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暖。劉嵐剛生完孩子兩個多月,正是奶水最充足的時候,本就豐滿的胸部更加傲人。言清漸現在身體虛弱,氣血不足,但到底是正常男人,這樣的近距離接觸,著實是一種甜蜜的煎熬。
劉嵐卻沒察覺他的窘迫,完全沉浸在學習的興奮中。當她弄明白「資產負債表」和「利潤表」的區別時,高興得直接在言清漸嘴唇親了一口。
「清漸!我懂了!資產是咱們有的東西,負債是咱們欠別人的東西,對吧?」
言清漸被她親得一愣,隨即笑起來:「對,完全正確。」
劉嵐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這不是在欺負傷員嘛,臉騰地紅了,卻又不肯服軟,嘟囔道:「我……我就是太高興了嘛。你……你不許笑話我。」
「不笑話,不笑話。」言清漸忍著笑,繼續講課。
一下午的時間就在教學和偶爾的親密互動中過去了。等到傍晚時分,地下室的門被推開,秦淮茹的聲音傳來:「清漸,嵐嵐,吃飯了。」
兩人這才發現時間都準備七點半了。劉嵐攙扶著言清漸上樓,來到堂屋。
桌上已經擺滿了菜:一大盆雞湯,油光發亮;紅燒肉,色澤紅潤;糖醋排骨,香氣撲鼻;還有清炒時蔬和涼拌黃瓜。這在1961年困難時期的四九城,簡直是幹部家庭年夜飯級別的豐盛。
寧靜、王雪凝、沈嘉欣都已經回來了,圍坐在桌邊。看到言清漸和劉嵐上來,寧靜挑了挑眉:「喲,二位這是在地下室刻苦學習呢,我剛下去偷聽了會,嵐嵐你確實是有商業天賦的。」
劉嵐臉又紅了:「寧靜……」
「看,一說就臉紅,你們給我悠著點,不就偷偷學資本家的知識嘛,這又不是外邊。」寧靜自以為是的擺擺手,夾了塊紅燒肉放進言清漸碗裡,「清漸,淮茹的手藝,多吃點,補補。今天局裡沒什麼大事,就是幾個檔案需要你看看。」
言清漸點頭,先喝了幾口雞湯。雞湯燉得火候十足,雞肉酥爛,顯然是秦淮茹的手藝。
「淮茹,你跟雪凝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,在咱們家算拔尖的。」他贊道。
秦淮茹給了個笑容,王雪凝則推了推眼鏡,難得露出點笑容:「你喜歡就好,等有時間了,我給你做。」
沈嘉欣一邊啃排骨一邊說:「清漸,今天楚副部長還問起你呢,說你不在,局裡太嚴肅了、少了不少笑聲。」
言清漸苦笑:「我也想去局裡幫忙,可現在實力不允許啊都。現在師姐當家,工作嚴肅正經,多好。」
「不會說話就別說。」寧靜心底就是喜歡欺負他,看他吃小虧又討好寵溺對她的樣子,「我那是嚴肅嗎?我那是穩重!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!」
大家都笑起來。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,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,能有這樣一桌豐盛的飯菜,所有人都心懷感激——當然,她們都知道這感激該記在誰頭上,有了言清漸,她們不懼。
吃完飯,秦淮茹收拾碗筷,沈嘉欣幫忙。寧靜則拉著言清漸和王雪凝,開始討論局裡的工作。
「清漸,你看看這份檔案。」寧靜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報告,「這是關於東北幾家重型機械廠關停並轉的初步方案。我覺得有些地方處理得太粗暴了,但具體怎麼調整,想聽聽你的意見。」
言清漸接過報告,快速瀏覽。他的臉色雖然還蒼白,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工作時的銳利。看完後,他沉吟片刻,開口:「這幾家廠的問題,不在於產能落後,而在於產品結構單一,市場適應性差。直接關停,幾千工人怎麼辦?我的建議是……」
他開始詳細分析,從技術升級講到產品轉型,從人員安置講到市場開拓。每一條建議都切中要害,既有宏觀視野,又有具體措施。
寧靜聽著,不住點頭。王雪凝也在一旁補充財政方麵的考量。沈嘉欣收拾完廚房回來,也加入了討論。
「清漸說的對。」沈嘉欣翻著另一份檔案,「這幾家廠的老工人技術底子很好,如果轉產農用機械或者輕工裝置,應該能很快上手。」
「農用機械是個好方向。」王雪凝贊同,「現在國家重視農業,農機的需求很大。而且農機技術門檻相對低,轉型容易。」
言清漸補充:「還可以考慮和當地的農機研究所合作,引進一些新技術。這樣既能盤活工廠,又能促進農業機械化。」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很快就把一個原本棘手的問題理出了清晰的解決思路。寧靜拿筆快速記錄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「清漸,還是你在行。」她感慨,「這些天我處理這些檔案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又說不上來。你這一分析,茅塞頓開。」
言清漸靠在椅子上,有些疲憊,但心情很好:「我就是動動嘴皮子,具體執行還得靠你們。師姐,你現在是代理局長,要敢於拍板,也要善於聽取意見。雪凝在財政方麵把關,嘉欣協調各方,你們三個配合好了,局裡就亂不了。」
正說著,小院門響起敲門聲和熟悉的呼叫聲。是寧爺爺家的司機來接劉嵐了。因為明天秦淮茹休息,所以不需要婁曉娥、李莉過來。
劉嵐站起身,很是不捨:「清漸、淮茹、寧靜、雪凝、嘉欣,我先回去了。思清該餵奶了。」
大家都對劉嵐揮揮手,讓她照顧好孩子。秦淮茹送她到門口,叮囑路上小心。劉嵐走出小院,看著司機往大門走,劉嵐忽然又轉身跑回來,在言清漸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然後紅著臉跑開了。
寧靜看得直搖頭:「這丫頭……」
王雪凝推了推眼鏡,一本正經:「哺乳期女性激素水平變化,情緒波動大,行為可能比較……直接。」
言清漸摸著被親的臉,哭笑不得。
等秦淮茹關好小院門,寧靜才正色道:「清漸,說正經的。你雖然在家休養,但局裡的大事,我還是得跟你商量。有你在後麵把關,我心裡踏實。」
言清漸點頭:「放心,我雖然上不了班,但腦子還能用。你們有什麼拿不準的,隨時打電話。」
沈嘉欣感慨:「清漸,你要是還在局裡,這些工作肯定井井有條,哪會積壓這麼多。」
「話不能這麼說。」言清漸擺擺手,「師姐處理得很好,隻是需要時間適應,畢竟關停一個企業,後邊就是幾百上千張嘴,現在中央不止關停十幾、幾十家,全國那麼多,心不夠狠戾,很難完成。現在什麼都得給民生讓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