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拜三清晨,四合院在薄霧中醒來。言清漸出門時,正好碰見易中海在院裡打太極。
「清漸,上班去?」易中海收了勢,「寧靜和王雪凝丈夫和另兩位同誌……走了?」
「走了,一早的車。」言清漸點頭,「邊疆和三線都離不開人,能回來這幾天就不容易了。」
易中海感慨:「是啊,國家建設需要這樣的好同誌。你放心,院裡我們會照應著。你媳婦懷了,寧靜和王雪凝也懷了,三個孕婦呢,這可是咱們院的大事!」
正說著,劉海中背著手從屋裡出來,聽見這話接茬道:「街道辦廖主任匯昨天酒席結束說,這是光榮的事,街道會重點關注,定期安排衛生站的醫生來檢查。」
閻埠貴推著自行車過來,眼鏡片上還沾著晨霧:「言司長,我寫了份《關愛軍屬和建設者家屬倡議書》,您給看看?」他從包裡掏出幾張稿紙,「主要是號召鄰裡互助,幫助解決實際困難。」
言清漸接過看了,誠懇地說:「三大爺費心了,寫得很好。他們都有保密條例,最好別提具體人名,就說是咱們院的優良傳統。」
「明白明白!」閻埠貴連連點頭,「要保護隱私。」
出了四合院,衚衕裡已經熱鬧起來。賣早點的攤子前排著隊,上班的人們行色匆匆。言清漸推車走到衚衕口,許大茂扛著攝影機從後麵追上來:
「言哥!等等!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,.超便捷 】
「大茂,這麼早?」
「趕著去廠裡剪片子!」許大茂一臉興奮,「昨天採訪寧靜處長丈夫的素材,我要做個專題報導。題目都想好了——《邊疆軍人的家國情懷》!」
言清漸笑了:「注意分寸,別寫得太誇張。記得他們有保密條例,不要指名道姓。」
「放心吧!」許大茂壓低聲音,「不過言哥,我總覺得……寧靜處長她丈夫,話裡話外都透著對您的感激。對咱們四合院也真夠大方的,可真夠意思。」
「淮茹平時都把小院裡的當一家人,相互照顧久了,現在希望淮茹她們照顧,感激是應該的。」言清漸輕描淡寫。
到了機械工業部,氣氛明顯不一樣了。一進技術司,老趙就迎上來:「言司長,寧靜處長那喜糖,咱們司裡都分完了。大家可都替寧靜處長高興!」
小吳正在整理檔案,抬頭笑道:「寧靜處長今天沒來,說是孕吐反應大,在家休息。言司長,咱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?」
「對。」言清漸放下公文包,「老趙,你負責統計一下,司裡誰家有孕婦需要的營養品票,先緊著寧靜。小吳,你去買點蘋果、紅棗,算我的,下班我幫帶給她。」
「好嘞!」兩人應得痛快。
推廣處吳處長敲門進來,手裡拿著個布袋子:「言司長,這是我老家寄來的小米,最養胃。寧靜處長孕吐,喝點小米粥能舒服些。」
「我幫寧處長謝謝吳處長了。」
「客氣啥!」吳處長笑,「都是女同誌,我懂。對了,王雪凝處長那邊……計委上午來電話,說王處長也請假了,孕吐嚴重。」
言清漸麵不改色:「哦,她丈夫好像今天走了?三線建設那邊任務重,沒辦法。」
「理解理解!」吳處長感嘆,「這些建設者,真是不容易。」
一上午,來送東西、問候的人絡繹不絕。有送雞蛋票的,有送紅糖的,還有送舊衣服改的小嬰兒服。言清漸幫寧靜一一感謝,心裡既感動又感慨——這個善意的謊言,竟收穫了這麼多真情實意。
中午在食堂吃飯,汪副部長的秘書特意過來:「言司長,汪副部長聽說您司裡寧靜處長的事,讓我捎句話——有什麼需要部裡支援的,儘管開口。」
「謝謝汪副部長關心。」言清漸說,「就是正常的孕吐,休息幾天應該就好了。」
「那可不能大意。」秘書認真道,「汪副部長說了,技術司現在工作重,但也要關心幹部生活。寧靜處長是技術骨幹,又是你的左膀右臂,王雪凝處長是計委的重要幹部,都要照顧好。」
這話裡有話,言清漸聽懂了——兩位女同誌的工作表現,領導們都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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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四合院,小院裡飄著中藥味。秦淮茹在廚房熬粥,李莉在洗衣服,婁曉娥正陪著寧靜和王雪凝在葡萄架下說話。
「回來了?」秦淮茹從廚房探出頭,「粥馬上好。雪凝姐吐了一天,就喝了幾口水。」
言清漸放下東西,走到院裡。寧靜臉色有些蒼白,但精神還好;王雪凝則閉著眼靠在躺椅上,眉頭微蹙。
「難受得厲害?」言清漸輕聲問。
王雪凝睜開眼,勉強笑了笑:「比淮茹懷思秦那會兒反應還厲害。不知道的時候,就偶爾吐,知道了,吐得好兇,可能年紀大了。」
「胡說。」寧靜有氣無力地接話,「我年齡可比你大三個月。我這才叫難受……嘔……」她突然捂住嘴,李莉趕緊遞過痰盂。
婁曉娥一邊拍寧靜的背一邊說:「清漸,這麼吐不是辦法。我認識個老中醫,專治妊娠反應,要不請來看看?」
「靠譜嗎?」言清漸問。
「靠譜。」婁曉娥點頭,「是我父親的朋友,嘴嚴。」
正說著,院門被敲響了。一大媽、二大媽、三大媽結伴而來,手裡都提著東西。
「我們來看看孕婦!」一大媽嗓門大,「這是我家攢的雞蛋,給她們補補!」
二大媽拎著個小瓦罐:「我燉了雞湯,撇了油,清淡。」
三大媽拿著幾塊布料:「這是軟和的棉布,給孩子做小衣服。」
秦淮茹連忙道謝,請三位大媽坐下。一大媽打量著寧靜和王雪凝,心疼地說:「瞧瞧,這臉白的。孕吐是辛苦,我懷老大的時候吐了四個月!」
二大媽接話:「得想辦法吃點東西。我有個偏方,薑汁蜂蜜水,止吐。」
三大媽推推眼鏡:「還是要看醫生。街道衛生站下週二來巡診,我給你們約上。」
三位大媽坐了會兒,又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才離開。離開時候,李莉各送了兩斤豬肉表示感謝,她們一走,許大茂和何雨柱又來了。
「言哥!」何雨柱拎著個食盒,「我做了酸辣湯,開胃!孕婦喝了準舒服!」
許大茂這次沒扛攝影機,而是拿著筆記本:「言哥,我那篇報導寫好了,您給把把關?主要是體現軍人家屬的奉獻精神……」
言清漸接過稿子看了看:「寫得不錯。不過大茂,別老提寧靜的名字,人家有保密條例,就說是『某軍人家屬』。」
「明白!」許大茂點頭,「保護隱私!」
送走兩人,天已經黑了。小院裡終於安靜下來。女人們喝了粥,稍微有了些精神。
秦淮茹收拾完廚房,坐在言清漸身邊:「清漸,今天院裡來了好幾撥人。都是送東西、問情況的。連賈張氏都送了半斤紅糖。讓李莉回了賈張氏一斤豬肉。」
「她?」言清漸有些意外。
「嗯。」秦淮茹笑,「雖然嘴裡唸叨著『這麼多孕婦得吃多少』,但還是送了。東旭媳婦劉玉梅也來了,說她有經驗,需要幫忙就說話。」
王雪凝輕聲說:「清漸,這麼一來,咱們的壓力反而小了。現在全院、全機關都知道我們是『丈夫在外為國奉獻的孕婦』,隻會照顧,不會懷疑。」
寧靜點頭:「就是演得累。我今天吐是真的,但昨天那出『夫妻情深』……唉,我差點笑場。」
婁曉娥打趣:「寧姐演得挺好,那眼圈紅得,我都信了。」
大家都笑起來。言思秦被笑聲吵醒,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:「媽媽……餓……」
李莉抱起他:「思秦乖,莉姨給你熱牛奶。」
夜深了,小院的燈一盞盞熄滅。言清漸躺在床上,秦淮茹靠在他懷裡,手輕輕放在小腹上。
「清漸,我算過了。」她輕聲說,「我預產期在明年五月,雪凝姐四月,寧姐六月。正好錯開。」
「到時候會很辛苦。」
「不怕。」秦淮茹說,「有莉兒、曉娥、京茹幫忙。再說,咱們現在有了『護身符』——軍婚和建設者家屬,誰敢說閒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