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四合院的小院裡靜悄悄的。槐樹的葉子在陽光下垂著,蟬鳴一聲接一聲。
嬰兒房裡,言思秦躺在小床上,手腳並用,試圖翻過身來。秦淮茹坐在床邊縫衣服,針線穿梭,時不時抬頭看孩子一眼。
門簾掀開,王雪凝端著盤切好的西瓜進來:「淮茹,歇會兒,吃塊瓜。」
「哎。」秦淮茹放下針線,接過西瓜,「思秦今天會自己翻身了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,.超貼心 】
「真的?」王雪凝湊過去看。小傢夥正努力用頭頂著床單,小屁股撅得老高,嘿咻嘿咻地使勁。
「像他爸,」王雪凝笑了,「有股倔勁。」
提到言清漸,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。
客廳裡傳來婁曉娥的聲音:「寧靜!你回來啦!」
寧靜背著書包衝進院子,額頭上都是汗:「熱死了熱死了!我拿到證了!」
她把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放在桌上。結婚證三個字印得端端正正,照片上是她和那個遠房表弟——一個憨厚笑著的年輕戰士。
「這麼快?」婁曉娥拿起來看。
「表弟在西北當兵,正好這個月回京探親。」寧靜灌了一大杯涼白開,「我跟他說清楚了,就是做個樣子,幫我。憑我們打小到大都是我罩著他的關係,他一口就答應了。」
「那以後……」
「各過各的。」寧靜擦擦嘴,「他在西北,我在四九城,一年見不了一麵。等要畢業了,我懷上,孩子落地,就說性格不合離婚。」
李莉從廚房出來,小聲問:「那……清漸哥知道嗎?」
「知道,我寫信跟他說了。」寧靜坐下來,「她說我逃過一劫,因為去西北的路,能顛死個人。」
提到言清漸,客廳裡又安靜下來。
王雪凝和秦淮茹走出來,五個人圍坐在桌旁。西瓜在盤子裡慢慢沁出水珠。
「清漸……有四個多月沒回來了吧?」秦淮茹輕聲說。
「一百二十二天。」婁曉娥說,「上個月京棉二廠的人來軋鋼廠辦事,我碰見了,問了一句。說清漸忙得腳不沾地,日夜不分,新廠千頭萬緒。」
李莉低著頭:「上次他托人捎來的奶粉和水果,我都沒捨得吃完。」
「我也沒。」寧靜說,「那罐麥乳精,我還留著。」
王雪凝剝著西瓜籽:「他上次寫信說,廠裡規章製度剛頒布,要盯著落實。五千多工人,一點差錯都不能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秦淮茹摸摸肚子——雖然孩子已經生了,但她有時還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,「他肩上擔子重。組織信任他,把這麼大個新廠交給他,他不能辜負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寧靜聲音有點哽,「再忙,也該回來看看啊。孩子都會翻身了,他還沒見過……」
婁曉娥拍拍她肩膀:「你以為他不想回?他是回不來。新廠建設,多少雙眼睛盯著。成功了,是應該的;失敗了,責任全會甩給他。這種壓力,你我能想像嗎?」
寧靜不說話,道理誰都懂,好伐。
秦淮茹站起來,走到櫃子前,拉開抽屜,拿出一個鐵盒子。開啟,裡麵是一遝信。
「這是他這兩個月寄回來的信。」她一封封攤在桌上,「每封都不長,就說工作進展,問家裡怎麼樣,問思秦好不好。最後一封是十天前,說試生產成功了,產量達到設計能力的85%。」
五個人圍過來看那些信。信紙是廠裡的稿紙,字跡有些潦草,顯然是在忙碌中抽空寫的。
「你看這句,」王雪凝指著其中一封信,「『食堂離車間太遠,工人吃飯來回跑,我正協調解決。』這種小事他都要管。」
「還有這句,」婁曉娥念出來,「『裝置科幾個老師傅對新製度有意見,明天要開座談會。』他連這都要親自去。」
李莉小聲說:「清漸哥太累了。」
「所以咱們不能給他添亂。」秦淮茹把信收好,放回盒子裡,「他想回,自然會回。咱們要是找過去,他還要分心照顧咱們。」
寧靜擦了擦眼睛:「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想他。」
「誰不想?」婁曉娥摟住她,「我們都想。但得忍著。他在外頭打仗,咱們在家裡得把後方守好。」
王雪凝站起來:「我明天開始休年假,可以在家多待幾天。淮茹,你帶孩子辛苦,我來幫你。」
「我也能幫。」寧靜說,「我放暑假了,天天帶。」
「我下班早就來帶。」婁曉娥說。
李莉也點頭:「我輪休的時候,來。」
秦淮茹眼圈紅了:「謝謝姐妹們。」
「一家人,說什麼謝。」王雪凝拍拍她的手。
接下來的日子,小院裡熱鬧了許多。王雪凝休年假,天天來幫忙帶孩子。寧靜放了暑假,也從獨院回了這裡。婁曉娥和李莉下班就往這兒跑。
五個女人輪流抱孩子,輪流做飯,輪流洗衣服。言思秦被五個人寵著,一天一個樣。(秦京茹獨白:我是誰,我在哪裡)
有天下午,秦淮茹在院裡晾衣服,寧靜抱著孩子逗他笑。
「思秦,叫媽媽。」秦淮茹晾好最後一件,走過來。
小傢夥咧開沒牙的嘴,發出「啊——啊——」的聲音。
「不是媽媽,是乾媽。」寧靜糾正,「我是你寧靜乾媽。那個是雪凝乾媽,那個是曉娥乾媽,那個是莉乾媽……」
秦淮茹笑了:「他哪分得清。」
「分得清。」寧靜親了親孩子的小臉,「咱們每個人抱他,他表情都不一樣。你抱他最安靜,雪凝抱他最愛笑,曉娥姐抱他最鬧騰,莉姐抱他最乖。」
「那你抱他呢?」
「我抱他啊,」寧靜想了想,「他最黏人,老往我懷裡鑽。」
兩人都笑了。
晚上,五個人圍坐吃飯。菜是秦京茹做的,四菜一湯,簡單但可口。(秦京茹哄著孩子:這個家沒我,得散)
「今天我收到信了。」秦淮茹突然說。
四雙筷子同時停下。
「清漸寫的?」寧靜問。
「嗯。」秦淮茹從口袋裡掏出信,「他說,廠裡第一次全廠生產排程會開得很成功,各車間協調順暢。還說……」她頓了頓,「還說他想咱們了。」
信在五個人手裡傳了一圈。言清漸的字這次寫得很工整,顯然是在安靜的時候寫的。信不長,就一頁紙,但每句話都很實在。
「你看這句,」王雪凝指著中間一段,「『製度框架搭好了,接下來就是抓落實。就像蓋房子,圖紙畫好了,現在要一磚一瓦壘起來。』他還是老樣子,做什麼都要打個比方。」
婁曉娥念最後一段:「『思秦該會翻身了吧?告訴他要等等爸爸,等爸爸忙完這陣就回去看他。還有你們,照顧好自己,別讓我擔心。』」
寧靜把信接過來,看了又看,最後輕輕摺好,還給秦淮茹:「淮茹姐,你收著吧。」
吃完飯,收拾完碗筷,天已經黑了。五個人坐在院裡乘涼,搖著蒲扇。
「等清漸回來,」婁曉娥說,「咱們得好好聚一聚。我下廚,做一桌好吃的。」
「我打下手。」李莉說。
「我負責買食材。」王雪凝說。
「我負責吃。」寧靜舉手。
大家都笑了。(秦京茹崩潰,她們風花雪月,我天天帶娃,還不給一個鏡頭)
秦淮茹看著身邊的姐妹們,心裡暖暖的。這四個月,言清漸不在,但她們五個人相互扶持,把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孩子健康活潑,家裡井井有條。
她們都知道,言清漸在外頭不容易。新廠從無到有,從一片空地到機器轟鳴,這中間有多少困難,多少壓力,她們能想像。
但她們不擔心。她們的男人,她們瞭解。隻要他想做的事,就一定能做成。
夜深了,各自回屋休息。秦淮茹躺在床上,聽著隔壁王雪凝和寧靜小聲說話的聲音,聽著外麵隱約的蟲鳴。
她摸摸身邊空著的位置,輕聲說:「清漸,我們都好。你也要好好的。」
窗外,月光如水,靜靜地照著小院。
思念是有重量的,但愛,讓這份重量變得溫暖而堅實。五個女人用她們的堅韌和深情,在四合院裡,為遠方的男人撐起了一片天。(秦京茹表示這牛馬誰愛當誰當..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