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中午,傻柱在院子裡轉了三圈外加仰天長笑的那一幕,被中院賈家的人看了個清清楚楚。
賈張氏正端著一碗疙瘩湯坐在門口吸溜,聽見動靜抬頭一看,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她把碗往膝蓋上一擱,嘴裡“嘖”了一聲:“跟個猴兒似的上躥下跳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娶了天仙呢。”
秦淮茹坐在旁邊納鞋底,聞言抬頭看了一眼。
傻柱在院子裏手舞足蹈,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,那副得意勁兒,隔著幾十米都能感受到。
她看了兩眼,低下頭繼續納鞋底,手上的針頓了一下。
心裡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不是酸,也不是妒,就是……
好像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似的,空落落的。
可仔細一想,又什麼都沒丟。
她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,人家相親成了,跟自己有什麼關係?
賈張氏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她就是單純看不慣傻柱那個樣子:“娶個媳婦至於嗎?跟誰沒娶過似的!我當年嫁到賈家的時候,老賈也沒在院子裡這麼發瘋過。。”
“媽。”賈東旭從屋裡走出來,臉色不太好看,“人家相親成了高興高興,礙著您什麼了?”
“我就說兩句怎麼了?”賈張氏不服氣,“一個廚子,娶個紡織廠的女工,有什麼好顯擺的?”
“您少說兩句吧。”賈東旭在她旁邊坐下,語氣有些不耐煩。
秦淮茹沒接話茬,目光從傻柱身上收回來,看向自家男人:“這段時間,易中海沒做什麼吧?”
賈東旭沉默了一會兒,搖搖頭:“沒有。”
提起易中海,賈張氏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。她把疙瘩湯往小桌上一頓,壓低聲音咒罵:“死絕戶,老孃詛咒你這輩子吃不上四個菜!斷子絕孫的東西,還有臉在院裡當一大爺?我呸!”
“媽!!!”賈東旭猛地抬頭,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很重,“別說了,我們跟他家沒關係了!”
賈張氏被兒子這一嗓子噎住了,嘴巴張了張,到底沒再說什麼,端起疙瘩湯“呼嚕呼嚕”地喝,喝得很大聲,像是在出氣。
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秦淮茹低頭納鞋底,針線在布麵上穿梭,發出細碎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,她輕聲問了一句:“那你以後工級的事兒怎麼辦?廠裡還有老師傅願意帶你嗎?”
賈東旭苦笑了一下,伸手搓了搓臉:“誰都不願意。三級之前還好,自己多練練就行,多乾多學,總能上去。三級之後就難了。”
他說完,屋裡安靜下來。
三級工到四級工是個坎兒,沒人帶全靠自己悟,三年五載都未必能上去。
易中海本來是最好的人選。
八級工,廠裡數得著的老師傅,又是自家師父。可現在……
賈東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雙手上全是老繭和劃痕。
他幹得不比別人少,學得不比別人慢,可就是差那麼一口氣。
那口氣,叫“有人帶你”。
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賈張氏吸溜疙瘩湯的聲音。
秦淮茹的針停了一下,又繼續穿過去。
“不急,”她輕聲說,“慢慢來。”
賈東旭沒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,易中海家。
一大媽半躺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裡端著一盤削好的蘋果,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送,吃得那叫一個滋潤。
“哢嚓哢嚓”的咀嚼聲在屋裡回蕩,清脆悅耳。
易中海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,端著茶杯,目光獃滯地看著前方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今天柱子那孩子是不是相親了?”一大媽忽然開口,嘴裡還含著一塊蘋果,說話含含糊糊的,“也不知道成了沒!”
“應該是成了,”易中海回過神來,“剛纔在院子裡高興得跟什麼似的,看著挺開心的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一大媽又叉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,滿意地點點頭,“這孩子也不容易,爹跑了,媽沒了,就剩個妹妹,早該成個家了。”
易中海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偷偷瞟了一眼一大媽手裡的果盤。
這已經是今天第三盤了。
早上起來就要吃橘子,吃完橘子要吃糕點,吃完糕點說想吃蘋果。
他屁顛屁顛跑到菜市場買了二斤蘋果,回來削皮、去核、切塊,擺得整整齊齊端到跟前。
人家連個“謝謝”都沒說,直接開吃。
易中海心裡腹誹:我堂堂八級工,廠裡誰見了不叫一聲“易師傅”,在家混得跟伺候老佛爺的太監似的。
他剛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潤潤嗓子,一大媽又開口了:“老易,我想吃那個……
那個什麼糕來著?上次你買的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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