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“騰”地站起來,動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個七八十歲的人。
她拄著柺杖“篤篤篤”地就往前院走,走得虎虎生風,林洛趕緊跟在後麵扶著。
“柱子!柱子!”老太太還沒到中院就開始喊。
傻柱還在院子裡傻笑呢,聽見老太太的聲音趕緊迎上去:“老太太,您慢點,別摔著。”
“摔什麼摔!”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,眼睛裡全是笑意,“聽說你相親成了?”
傻柱撓了撓後腦勺,嘿嘿一笑:“成了。”
“姑娘怎麼樣?”
“好!”傻柱豎起大拇指,“特別好!”
“長得俊不俊?”
“俊!”傻柱的嘴咧到了耳根子,“特別俊!”
“對你好不好?”
“還沒處呢,不知道!”
“那你還愣著幹什麼?”老太太柺杖點地,“趕緊對人家好啊!姑孃家是要哄的,你光傻笑有什麼用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”傻柱連連點頭,“我明天給她燉湯!”
“燉湯就完了?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,“送禮物!姑娘都喜歡禮物!你明天買把梳子送去!”
“老太太,這年頭誰還梳子啊?”
“你懂什麼!”老太太一臉嫌棄,“你奶奶我當年嫁人的時候,你爺爺還送了我一把梳子呢!女人啊,不管多大年紀,都喜歡這個!你聽我的,準沒錯!”
傻柱被老太太訓得一愣一愣的,但心裡熱乎乎的。
這院裡,除了林洛,就老太太最疼他。
“行,聽您的!我明天就去買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,拉住傻柱的手,“柱子啊,成了家,就要有個大人樣了。不能再跟以前似的,弔兒郎當的。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,老太太。”
“好好過日子,早點生個大胖小子,你奶奶我在底下也替你高興。”
“老太太!”傻柱鼻子一酸,“您說這個幹嘛,您還得抱我的孩子呢!”
老太太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臉,沒說話。
陽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,亮閃閃的。
前院,劉海忠家。
劉海忠坐在客廳裡喝茶,他媳婦劉大媽從窗戶那兒探出頭來,朝中院的方向張望了一眼,縮回來撇了撇嘴。
“那個傻柱,相親成了,在院子裡發瘋呢。”
劉海忠端著茶杯,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:“一個廚子,娶個紡織廠的女工,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劉大媽附和道,“咱家光齊要是找物件,怎麼也得找個幹部家的閨女,再不濟也得是個老師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劉海忠放下茶杯,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,“咱們老劉家,門風正,條件好,一般人家的姑娘還進不了這個門呢。”
劉大媽點頭如搗蒜,忽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,光齊最近有沒有動靜?處沒處物件呢?”
劉海忠臉色一沉:“提他幹什麼?一天到晚不著家,問他什麼都‘知道了知道了’,跟他說話跟對牛彈琴似的。”
“你也別老罵他,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有什麼主意?他要是真有主意,先把物件領回來讓我看看!”劉海忠越說越氣,“你看看人家林洛,再看看人家傻柱,都找著物件了,就他還單著!丟不丟人?”
劉大媽不敢說話了,縮了縮脖子,又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傻柱還在院子裡傻笑。
劉大媽收回目光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廚子找物件有什麼了不起的……”
劉海忠沒理她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臉色鐵青。
他劉海中在院裡當二大爺,兒子總不能連個廚子都不如吧?
何雨水從同學家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她推開院門,一眼就看見她哥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一根黃瓜,對著太陽傻笑。
“哥?”何雨水背著書包走過去,狐疑地打量他,“你幹嘛呢?”
傻柱回過神來,看見妹妹,臉上的笑容更大了:“雨水!你回來了!”
“嗯。”何雨水點點頭,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,“你怎麼了?笑得跟中邪了似的。”
“什麼中邪!”傻柱一把摟住妹妹的肩膀,壓低聲音,語氣裡全是得意,“你哥我,今天相親了。”
何雨水一愣:“相親?”
“對!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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