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紡織廠車間裡。
“玉梅！玉梅！”
張曉曉趁著工間休息的功夫，一把拉住正在整理紗錠的李玉梅，神秘兮兮地把她拽到角落。
“幹嘛呀，神神秘秘的。”李玉梅被她拉得一個踉蹌，拍了拍手上的棉絮，狐疑地看著她。
“我跟你說個事兒，”張曉曉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“你想不想找物件？”
李玉梅臉一紅，伸手就要掐她：“你發什麼瘋！大白天說什麼呢！”
“哎呀，我沒跟你開玩笑！”張曉曉躲開她的魔爪，認真道，“我物件有個發小，人特別好，想介紹給你認識認識。”
李玉梅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別過頭去：“算了吧，我家那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誰願意。。。”
“你先別急著拒絕，聽我說完嘛！”張曉曉拉著她的手，掰著手指頭開始數。
“第一，這人是廚師，在紅星軋鋼廠上班，正經國營單位，鐵飯碗。”
李玉梅沒說話，但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第二，家裡有房子，正房三間，中院獨一份，位置也好，在南鑼鼓巷那邊。”
李玉梅的眼皮擡了擡。
“第三，”張曉曉湊近了點，“他手藝特別好，在廠裡是掌勺的師傅，一個月工資加外麵接活，比一般人高不少。”
李玉梅抿了抿嘴，小聲說了句：“那人家條件這麼好，能看上我？”
“你聽我說完嘛！”張曉曉擺了擺手，“他家裡也有負擔。”
李玉梅一愣：“什麼負擔？”
“他爸前兩年跑了，跟人跑了，到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。家裡就他跟他妹，他妹還在上學，全靠他一個人養著。”
李玉梅的表情變了變，這話戳中了她的心事。
“所以你看，”張曉曉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倆的情況其實差不多，誰也不嫌誰。你有媽有弟，他有妹有房，這不正好互補嗎？”
李玉梅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半天沒說話。
張曉曉知道她這是在猶豫，也不催，就在旁邊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李玉梅小聲問了一句：“他人怎麼樣？”
張曉曉眼睛一亮，有戲！
“人特別好！我見過好幾次了，高高大大的，濃眉大眼，說話也實在，不油嘴滑舌那一套。”張曉曉搜腸刮肚地誇，“而且特別疼他妹妹，每個月工資一大半都供妹妹讀書，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。”
“那倒是挺有擔當的。”李玉梅點了點頭。
“可不嘛！我物件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，說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靠譜，答應你的事兒絕不含糊。”
李玉梅又沉默了。
張曉曉趁熱打鐵：“而且你想啊，他是廚師，將來你媽身體不好，他還能幫忙調理調理，燉個湯做個飯的，多方便！”
李玉梅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這是給我找物件還是找保姆呢？”
“都找都找！”張曉曉見她笑了，心裡更有底了，“那要不……見見？”
李玉梅咬著嘴唇想了想，終於點了點頭：“那就……見見吧。不過我可說好了，就是見見，成不成的不一定。”
“那當然那當然！”張曉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，“就是見個麵，吃個飯，合適就處處，不合適就當交個朋友嘛！”
“嗯。”李玉梅臉又紅了，低頭整理紗錠，假裝很忙的樣子。
張曉曉湊過去，笑嘻嘻地問：“那你想什麼時候見？”
“隨、隨便，你定吧。”
“行，那我跟我物件說，讓他安排！”
張曉曉轉身要走，又想起什麼，回頭上下打量了李玉梅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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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了？”李玉梅被她看得發毛。
“沒事，”張曉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想，你穿這身工裝都這樣了，要是換身衣服，那還得了？”
“張曉曉！！！”李玉梅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，追著就要打她。
張曉曉笑著跑開了，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車間裡回蕩。
-中午，林洛在廠裡食堂接到了張曉曉託人捎來的口信。
“玉梅同意了，時間你們定。”
林洛看完紙條，嘴角翹得老高，把紙條往兜裡一揣，轉身就往後廚跑。
“傻柱！”
傻柱正在後廚顛勺，聽見喊聲一回頭，看見林洛站在門口沖他擠眉弄眼。
“成了！”
傻柱手一抖，鍋裡的菜差點飛出去。
“真的？！”
“真的！人家姑娘同意了！見不見麵你說了算！”
傻柱把鍋往竈台上一放，圍裙都沒解就衝出來，一把抓住林洛的肩膀：
“明天！就明天！我明天請假！”
“你明天不是有班嗎？”
“請假！扣工資也請！”傻柱兩眼放光，“我何雨柱的終身大事，比什麼都重要！”
林洛看著他這副猴急的模樣，想起早上這孫子聽見“前凸後翹”四個字時的反應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行行行，那就明天。我讓曉曉跟人家說，約在。。”
“約在我們院！”傻柱搶著說，“我親自下廚，讓她嘗嘗我的手藝！”
“你這是要帶她看看你的條件？？”
“這叫展示實力！”傻柱一拍胸脯，“再說，廚師找物件，不靠顛勺靠什麼？靠臉嗎？我又不是你！”
林洛：？？？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我靠臉了？我林洛靠的是人格魅力好嗎！”
“行行行，你有人格魅力，”傻柱敷衍地擺擺手，已經開始盤算明天做什麼菜了，“你說做個紅燒魚？不行不行，萬一有刺呢……做個紅燒肉？太膩了……要不來個糖醋排骨？小姑娘應該都愛吃甜的……”
林洛看著他一邊唸叨一邊往後廚走，嘴裡還嘟囔著“前凸後翹一定要拿下”之類的話，忍不住搖頭笑了。
這倆人，八字還沒一撇呢，傻柱連孩子名字都快想好了。
不過
看這架勢，這親事八成能成。
一個前凸後翹，一個手藝過硬。
一個缺錢，一個能掙。
一個家裡有病人要照顧，一個正好會做飯燉湯。
這不叫相親，這叫。
精準匹配。
林洛掏出紙條又看了一眼，上麵除了張曉曉的口信，還有一行小字：
“跟傻柱說，玉梅說了，第一次見麵要是敢動手動腳，閹了他。”
林洛打了個寒噤，默默把紙條揣好。
得，這姑娘也是個不好惹的。
傻柱啊傻柱，自求多福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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