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洛就蹬著車到了傻柱家門口。
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頭傳來“叮叮咣咣”的動靜這孫子也不知道在折騰啥。
“傻柱！走了！上班了！”林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傻柱拎著個飯盒跑出來。
傻柱接過車帶著林洛，慢悠悠地往廠裡走。
清晨的衚衕裡人還不多，隻有幾個老大爺在門口遛鳥，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白煙，油條的香味飄了一路。
“對了，”林洛想起正事，“昨天跟你說的那事兒，我讓曉曉幫你問了。”
傻柱本來悠哉悠哉地騎著車，一聽這話，立馬湊過來，眼睛放光：“怎麼樣？那姑娘啥情況？”
“你先別急，我把情況跟你說清楚，你自己掂量。”林洛放慢了速度，正色道，“姑娘叫李玉梅，跟曉曉一個車間的，今年十九，比咱小一歲。”
傻柱點頭如搗蒜：“嗯嗯嗯，然後呢？”
“家裡條件不太行。”林洛看了他一眼，“她爸前兩年跑了，扔下一家老小，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：“跑了？”
“對，說是跟個外地來的什麼女人跑了，再也沒回來過。”林洛嘆了口氣，“現在家裡就她媽、她，還有個上學的弟弟。”
“她媽身體不好，常年吃藥，幹不了重活。弟弟在念高中，正是花錢的時候。全家就靠玉梅一個人在紡織廠掙工資，一個月那點錢，三個人花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”
林洛說完，等著傻柱反應。
傻柱沉默了一會兒，問了一句：“她弟學習咋樣？”
“聽說還行，挺用功的。”
“那就行，”傻柱點點頭，“念出來就好了，能幫襯家裡。”
林洛有點意外，沒想到傻柱第一個問的是這個。
“你不在乎她家裡條件？”林洛試探著問。
傻柱撓了撓頭，嘿嘿一笑：“條件不好咋了？我又不是娶她家條件。再說了，我自己家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爹也跑了，我還有個妹妹要供，咱倆誰也別嫌棄誰。”
林洛一聽，這話倒是在理。傻柱家的情況跟李玉梅還真有點像，爹跑了，留下兄妹倆，全靠傻柱一個人在廠裡顛勺養活一家人。
“行，那接著說。”林洛點點頭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我得跟你說實話，玉梅這姑娘條件雖然一般，但人家長得.....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傻柱立馬緊張起來：“長得咋樣？你說啊！”
林洛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一臉正經：“這麼說吧，曉曉在紡織廠算是長得不錯的了，但跟玉梅站一塊.....”
“咋？”
“各有千秋。”
“你這說了等於沒說！”傻柱急得直蹬車。
林洛憋著笑，決定不弔他胃口了：“行行行，我給你具體描述描述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組織語言。
“首先說臉，鵝蛋臉，麵板白，眼睛大，眉毛彎彎的，笑起來有酒窩。頭髮又黑又長，平時紮個馬尾辮，幹活的時候一甩一甩的。”
傻柱聽得眼睛都直了，車把差點拐進溝裡。
“看路！”林洛一把拽住他，“你急什麼！”
“你接著說！”傻柱穩住車把，催道。
“再說身材”林洛壓低了聲音，表情變得微妙起來，“這個我得重點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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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。
“一米六五的個頭，該有的地方都有，而且....”林洛比劃了一下，“相當有。”
“有多有？”傻柱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“就是那種，穿個工裝都遮不住的程度。”林洛一臉認真，“曉曉跟我說，她們車間發工作服，別人的都鬆鬆垮垮，就玉梅的綳著。”
傻柱的嘴已經合不攏了。
“前凸後翹，腰還細，”林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，“兄弟，我跟你說實話，就沖這個身材，你那些條件不好、家裡有負擔什麼的，都是浮雲。”
傻柱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洛也跟著停下來。
傻柱雙手撐著車把，表情凝重地看著前方，緩緩開口：“林洛，我跟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不在乎她家裡啥條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在乎她媽身體好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在乎她弟上學花多少錢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”
傻柱轉過頭來，目光如炬，“她真的前凸後翹？”
林洛差點沒從車上摔下來。
“合著我剛才說那麼多，你就聽見這四個字了是吧？！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傻柱理直氣壯，“她家條件不好我能掙錢，她媽身體不好我能燉湯，她弟上學我能供！這些都不是問題！但身材這個....”
他一臉正色：“這是先天條件，我改變不了啊！”
林洛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你就不怕人家姑娘嫌你醜？”
“我醜？”傻柱瞪大了眼睛，“我何雨柱在廠裡那也是一枝花好嗎！後廚的大姐們都說我長得精神！”
“後廚大姐看你精神，是因為你顛勺顛得好，怕你給她們顛勺！”林洛無情戳穿。
“那不重要，”傻柱一揮手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約了沒有？什麼時候見？”
林洛嘆了口氣，心想這孫子算是沒救了。
“曉曉今天幫她問，等信兒吧。你先別急，萬一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呢？”
“不可能，”傻柱拍拍胸脯，“我何雨柱別的不敢說，炒倆菜還是能拿得出手的。到時候請她吃頓飯，保準拿下！”
“你就吹吧。”
“這不叫吹，這叫自信！”傻柱重新騎上車，嘴裡還嘟囔著，“前凸後翹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林洛看著他那副傻樣，忍不住搖頭。
得，這親事要成了，百分之八十得感謝李玉梅她媽。
會生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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