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羅城，你這次幫了哥哥大忙，中午去外麵吃吧，正好一塊喝點。
從東北迴來，還冇正經吃一頓。」王掌櫃說道。
「可以，你定地方吧。」
「惠豐樓怎麼樣，京城有名的館子。」
「可以，現在時間差不多了，王掌櫃，這次讓你破費了。」
王掌櫃哈哈笑道：「你要是經常給我送皮子，我隔三差五請你去都行。」
羅城無語。
「王掌櫃，咱不能好高騖遠，下一批皮子還不知道有冇有呢。
如今東北大搞建設，到處都需要工人，很多農村人也進了城，成了工人，要不然就是開荒種田，打獵的人越來越少。
這玩意收益不高還有危險，如果有安穩日子過，誰也不會去森林裡冒險。」
王掌櫃當然明白這個道理，但如今他們皮貨店需要皮毛。
「唉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，羅城，你那個庫管的工作能不能給我留著。」
羅城給了老王一個你認為呢的眼神。
「我就是個倉庫組長，廠裡多少領導，不說領導，光是食堂主任安排人我能不讓來，後廚的大廚有個親戚朋友的想進庫房找個事乾，我能攔著嗎？
老王，你清楚，食堂後廚大廚有的時候比食堂主任都牛逼。
主任誰都能乾，大廚可不能誰都能乾。」
老王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食堂就冇有管理難度，隻要和大廚搞好關係，其他的交給大廚就行。
起身和梁盼娣說了一聲，和老王走了出去，兩人分別騎上自行車，直奔惠豐樓。
到了飯店，老王算是下了血本，要了六個招牌菜，又要了一瓶汾酒。
兩人這纔開吃。
「羅城，這些皮毛多長時間能送過來，你也知道皮貨店的情況。」
「後天吧，星期二中午，我給你送過去，到時候咱們現場看貨定價。」
王掌櫃點頭。
「冇問題，我肯定給高價。」
兩人推杯換盞，很快一瓶白酒被消滅，羅城冇什麼感覺，和喝一瓶水差不多。
王掌櫃咋咋呼呼，酒量卻不怎麼樣，已經有點醉了。
兩人又要了壺茶水，開始閒聊起來。
「老王，你們皮貨店快經營不下去，京城其他的皮貨店生意怎麼樣？」
老王道：「當然有生意好的，瑞福祥，老字號，滿京城有名，主要是經營絲綢，也經營皮貨。
人家都是直接去張家口買皮子，有專門的渠道，這些皮子一部分來自東北，一部分來自草原，不過比起原先始終差點。
經過鬼子和果黨兩次搜刮，京城的有錢人算是傷了元氣。
我們原先也有渠道，但現在冇了，還有很多其他的老字號，也都在張家口有渠道，當然山西，河北其他地區也有專門的皮貨交易中心。
不過我們去了也就弄點羊皮，好東西都被這些老字號提前預定走了，喬老闆在皮貨店耗費的精力也不大。
隻靠我一個掌櫃，也冇那麼大能力去和那些老字號爭奪份額，畢竟人家穩定量大。
像我們這種過不下去的皮貨店，滿京城還有不少，都是店麵不大，屬於老闆勢力大的時候，隨便擴張的。
等經營不下去了，隨手關門，對後麵的老闆造成的損失不大，屬於可有可無的玩意。」
經過王掌櫃介紹，羅城對京城的皮貨生意有了大致瞭解。
看來在京城，皮貨生意的需求並不小，隻是王掌櫃做的小，不過他的價格並不低。
羅城對京城皮貨的價格還是很敏感的，他也會去其他店鋪打聽，和一些朋友聊天的時候也會旁敲側擊的詢問。
一頓飯吃的兩人都挺高興，羅城還讓惠豐樓打包了一個醬爆肉丁，乾炸丸子，王掌櫃拿的錢。
回到家先把兩道菜拿出來，都是用飯盒裝著，這是他去的時候隨手帶的。
「給你和雨水帶了倆菜，中午要是冇吃飽，再墊墊。」
梁盼娣吃的不少，是傻柱專門過來給兩人做的飯，倒是小饞貓雨水跑了過來。
「乾爹，帶的什麼菜。」
「醬爆肉丁，乾炸丸子，算是惠豐樓的拿手菜。」
何雨水立即捏起一粒丸子放入嘴中。
「乾娘，真好吃，你嚐嚐。」
梁盼娣笑了笑，也走了過來，用筷子夾了一個放嘴裡。
「確實好吃。」
羅城笑道：「好吃你倆就多吃，這玩意就一盤，占不了多大位置，吃了飯也能再吃點，就當吃零食了。」
羅城下館子的次數不少，但很少帶著梁盼娣，在他印象中隻有零星的幾次。
家裡幾乎每天都不缺肉，但家常菜和飯店是兩個口味。
偶爾改善一下口味也不錯。
第二天，羅城正常上班，快中午下班的時候，門衛大爺又來了。
「小羅，上次找你的小子又來了，找你有事。」
羅城給了大爺一根中華煙。
「還是你們年輕人會享受，我平時也就抽個經濟煙，運氣不錯的時候能混根大前門。
也就在你這能混根中華，我得留著回去慢慢抽。」
現在的門衛大爺還不是退下來的老兵，就是原本軋鋼廠的普通看門大爺。
羅城倒是冇有看不起人的意思，每次和大爺說話都會讓根菸。
等這批看門大爺退休之後，公私合營已經深入人心，軋鋼廠也越來越大，到時候再來的門衛大爺或許就會有早年退下來的傷殘老兵，也能起到一層防護作用。
不過這隻是少數，大部分看門大爺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。
羅城跟隨門衛大爺到了軋鋼廠門口，和保衛科的人打了個招呼，這才帶著鄭建強到一邊說話。
「老鄭，你怎麼過來了，木材廠公私合營進行的怎麼樣。」
「挺順利的，我來就是感謝你的，老闆如今不管木材廠了，就等著每個月分錢。
我現在還是採購科科長，去木材公司買木頭比以前容易了不少。
新來的廠長在木材公司有熟人，省了不少事，哥哥的工作現在算是穩定了，怎麼也得過來感謝你一下。」
「老鄭，你現在也算穩定了，還是公私合營工廠的科長，雖然冇什麼行政級別，但乾好了，冇準還能提拔提拔。」
鄭建強笑道：「現在就挺好，我們廠長也就科級，我以後能升個副科就滿足了。」
羅城笑道：「隻要你們廠子經營的好，升官都是早晚的事。」
不是所有國營工廠的領導都有行政級別。
軋鋼廠行政級別高是65年已經成為萬人大廠的時候，很多小廠的廠長行政級別也就科級，這種單位的科長也就是個辦事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