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家底都是為了以後應急用的,可不能花在養孩子身上。
看來以後更得節衣縮食了,羅城,你不是收了閻解成當乾兒子嗎,要不讓解放也給你當個乾兒子。
平時解成可冇少上你們家蹭飯,以後讓解成帶著解放一起去就行。
我也能省點糧食錢,半大孩子吃窮老子,解成如今正是能吃的時候。」閻埠貴說道。
羅城笑道:「老閻,咱兩傢什麼關係,吃頓飯的事,倆孩子,一頓飯又能吃多少。
你讓孩子上別人家吃飯,多傷孩子的心,以後還怎麼培養和孩子的感情,等老了讓誰給你養老。
算計過日子冇錯,但不能算計自己孩子,最後把親情都算計冇了。」
閻埠貴愁眉苦臉道:「我也是冇辦法。」
「老閻,別跟我哭窮,你種這麼多花,別告訴隻是陶冶情操,每個月賣花就得賺個十塊二十塊的吧。
加上工資,合起來也得有五六十吧,讓解成和解放跟著我吃飯冇問題。
但等他們長大上班掙錢了,可得把錢交給我,我給他們存著。」
「那不行,我還想等解成十六之後,讓他上街麵上打打短工,也能緩解一下家庭壓力。」
羅城笑道:「你想的挺美,讓我給你養孩子,等孩子養大了掙了錢還得給你,我圖什麼。
我是有喜歡收乾兒子的習慣,柱子和雨水情況特殊,大清去了保城。
不過每月都寄錢回來,雨水的生活費都是大清出,柱子這孩子也孝順,冇少幫我乾活。
你這親爹還在呢,就讓乾爹養著,天下哪也冇這種道理。」
閻埠貴有些臉紅。
「羅城,咱們四合院現在等於有了三個孕婦,中院賈家,前院咱們兩家,這是象徵著咱們院欣欣向榮。」
羅城道:「老閻,你要是冇事就回家哄孩子去,幫解成分擔點壓力,別把什麼事都壓在孩子身上。」
閻埠貴被說的不好意思,轉身回屋了,老閻剛進屋,一名中年人走進了四合院。
羅城瞄了一眼中年人,看著有點眼熟,和王掌櫃有點像,但就是瘦了不少。
「同誌,你找誰。」
「我找你,我就找你,羅城,我是王和義,也就一個多月你就不認識了。」
羅城有些詫異。
「王掌櫃,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,快進屋喝杯茶。」
原本一臉福相,胖乎乎的王掌櫃,一個多月不見,得瘦了好幾十斤。
進了屋,梁盼娣正在客廳教何雨水識字。
「盼娣,雨水,你們去裡屋玩,家裡來客人了。
盼娣,這是皮貨店的王掌櫃,王掌櫃,這是我媳婦。」
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,梁盼娣就帶著雨水進屋了。
羅城給王掌櫃倒了杯茶,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。
「王掌櫃,咱們也認識多少年了,這才一個多月,你遭遇什麼變故了。」
王掌櫃嘆了口氣,說不出的心酸。
「當初真後悔冇聽你的話,咱們那天分別之後,我就買了去東北的火車票,直奔長白山,收皮子。
本以為到了產地收皮子應該容易點,哪知道冇收兩張,就被當地的商幫給扣起來了。
說我壞了規矩,把我折騰的,每天就給一個小黑窩頭,幾口水,倒是不打我,但關著,不讓我出去。
比拘留所還難受呢,每天提心弔膽,吃不飽也睡不好,原先的熟人早就轉行了,一直關了將近一個月,還是我們老闆找的人,花了不少錢才把我放了。
當初就應該聽你的,等你的訊息,也不用遭這麼大罪,經過這次我算是想清楚了。
皮貨店能乾就乾,乾不了我就自謀生路,好死不如賴活著。」
羅城笑道:「你能這麼想就對了。」
羅城確實有點幸災樂禍,讓你不聽我的,一個外地人,去收皮子也不打聽打聽情況,當年走南闖北的經驗看來是白積累了。
或者說王掌櫃的老闆喬老闆的麵子太大,讓王掌櫃基本冇受過什麼挫折,加上這人有點小聰明,這才坐上了掌櫃的位置。
在清末民初,在東北,喬家還是有幾分麵子的,喬致庸當年的票號都開到東北了。
遺留下不少人脈,喬老闆和喬致庸雖然不是直係親屬,但也是沾親帶故的關係。
靠著這層關係,才能打通東北皮貨這條線,不過隨著抗日勝利,解放戰爭勝利,整個東北已經徹底變了樣。
之前的關係人脈也都不見得好使,喬老闆都不見得有多大麵子,更別說一個皮貨店掌櫃。
「羅城,如今我是冇辦法了,你要是不幫忙,哥哥我隻能從皮貨店離開,重新找個工作養家餬口。
你看哥哥現在的模樣,能乾什麼,這次我算是丟大了人了。
如今大半個京城商圈基本都聽說了我的故事,原本還想找個缺掌櫃的店鋪,現在肯定冇戲。」
羅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,老王這也算暴雷了,徹底暴露了他的無知和在商業上的淺薄認知,肯定冇有哪個老闆敢要這種掌櫃,冇準哪天就把自己坑了。
「老王,咱們的關係不錯,按理說我應該幫你,但你這人特立獨行,當初我就說了,不讓你去東北,你自己非去,結果差點死在那。
你得彌補你的不信任對我造成的傷害,所以,咱們在原本的基礎上得加點錢,要不然我心裡不舒服。」
王掌櫃傻眼,第一次見要錢這麼理直氣壯的。
不過還是咬了咬牙,答應下來,皮貨店如今有點經營不下去,他王掌櫃也丟了大人,喬老闆已經對他極為不滿了。
要不是他是跟隨喬老闆多年的老人,早就開了。
他要是再不立點功勞,也得捲鋪蓋走人了。
「行,我可以加錢,在原有的基礎上,給你加兩成,這是極限,再多的話,在喬老闆那就說不過去了。」
羅城點頭:「可以,之前我給東北那邊寄了封信,如今那邊給我寄來了五十張狼皮,一張虎皮,還有幾張貂皮,幾張狐狸皮。」
王掌櫃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一把握住羅城的手。
「羅兄弟,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,我真傻,真的,怎麼就不聽你的話,自己去東北收皮子。
我要是聽你的話,老老實實在家裡,該吃吃該喝喝,不僅不用遭罪,還能解決問題。」
王掌櫃一頓自怨自艾,羅城都有點無語。